北部沿海。
洛米亞村北門海岸線。
曾經的貝爾瑪爾公國,現在的德洛斯帝國第九、第十聖騎士團嚴陣以待。入侵者的數量並不多,然而每個人身著同樣的帶有V字型鬥衣。相比聖騎士們笨重的鎧甲,顯然要便捷、靈活的很。
領頭的,除了身著V字型鬥衣外,在腰帶中央還鑲嵌著三顆菱形珍珠。顯然,那是他們級別的象征。
簡提前換好了上次擊殺掉入侵者的V字型鬥衣,隱藏在第九騎士團內。
拉瓦斯一騎當先,手持十字槍,神采奕奕,上前打話:“德洛斯帝國第七騎士團隊長,聖騎士――拉瓦斯,向對手請教。”
只見對方領頭人步行出列,微微一笑,說道:“水仙島第九十八戰隊隊長――莫合裡。早就聽聞德洛斯帝國是阿拉德大陸的佼佼者,不過,從之前和貴國三個騎士團的戰鬥中,我也沒發現有什麽強大之處。”
拉瓦斯冷笑道:“呵,我聖騎士團的戰鬥力,豈是你能知道的?”
莫合裡說道:“別逞口舌之快了,我看,還是盡快叫月華黎上陣吧!我雖然沒有與他交過手,不過聽聞他的能力如傳說一般,我倒真想見識見識!”
拉瓦斯哈哈大笑,“就憑你們這夥烏合之眾也想讓月華黎出面?我來會你就算是抬舉你了。”
莫合裡收住笑容,說道:“好,那我先取你人頭!”
拉瓦斯本想和莫合裡一戰,隻是事先答應了簡要護送她混進敵人陣營,便揮手示意全軍進擊,兵器聲,馬蹄聲,喊殺聲混成一體,響聲震天,簡在戰亂中順利混進了入侵者行列。
斯特魯山脈。
斯頓雪域。
斯特魯山脈常年被冰雪覆蓋,地勢嚴峻,普通人想從這兒翻越,不亞於登天。然而對於擁有超能力的勇士來說,不過是輕而易舉之事。
經過了幾天的行程,尼吉爾終於到達姑媽家裡。
“朧月,你表哥我來啦!”尼吉爾筆直地踏進了房內。由於斯頓雪域地處偏遠,人煙稀少,經濟落後,而且班圖族人的信仰裡沒有盜竊二字,因此家家晝不關窗,夜不閉戶。
尼吉爾找了一圈,不見表妹蹤影。
“咦?這丫頭,又跑哪兒去了。”
尼吉爾來到客廳,在茶幾上擺著一張字條。
上寫:表哥,朧月在家閑的難受,我去利庫天井找莉莉玩了。
這是昨天早上留下的字條。尼吉爾渾身上下氣不打一處來,“這野丫頭,跟莉莉沒什麽區別,瘋瘋癲癲的。姑媽再三說了不準上山,偏偏不聽。”自言自語著,衝出門向利庫天井奔去。
天空飄起了雪花。尼吉爾自身就是冰結師,他對寒氣完全免疫。隻不過徒步踏在雪地裡,行動稍稍顯得遲緩。
兒時的記憶浮上心頭。
記得也是一個風雪冰天的中午,十三歲的尼吉爾摻著比自己小一歲的表妹朧月走在山腳下。萬年雪山,何其壯觀!然而姑父與姑媽再三叮囑,雪山上相當危險,切不可攀。孩子總是貪玩的,朧月告訴表哥,在雪山的山腰處有人曾看見千年一見的魔力雪蓮,尼吉爾起初搖頭不允,朧月一個勁地求著他,最後尼吉爾妥協了,拉著表妹的手一路爬到了半山腰。
朧月雖不是班圖族人,但自小就在這兒長大,早已練就了抗寒和翻山兩大本領。而就在此時,突然天變,冰雹逐漸取代了暴雪,尼吉爾見勢不對,急忙拉著朧月就往山下趕。姑父和姑媽得知兩人上山,也是心急如焚,匆匆上山尋找。卻突發意外,兩個孩子下山路中的雪橋被冰雹砸斷了,無奈之下尼吉爾隻好帶著朧月繞道而行,直到傍晚才回到家。可是,誰也不會想到,姑父還未爬到半山腰,突然發生了雪崩,連人滾下了深深的冰谷裡。 那時因為還小,家人並沒有過多責怪,姑媽從那之後,成天淚流滿面。直到朧月大了一些,才知道事態的嚴重,才懂得失去親人的滋味,卻已欲哭無淚了。
想到這兒,尼吉爾不禁加快了步伐,他要盡快尋找到朧月,如果朧月再有什麽意外,那姑媽就一無所有了。好在表妹跟他一起學過魔法,普通的暴風雪或冰雹不會傷及她分毫。
利庫天井並不大,過了雪地哥布林的防線,進入山洞裡便到了。這兒的哥布林雖然凶惡,膽子卻很小。它們發現了尼吉爾,在一陣暴雪進攻完全無效後,紛紛逃進了地道。
“切,一群沒用的家夥!”尼吉爾不屑地道了句,鑽進了山洞。
“莉莉,出來!”尼吉爾焦急地喊道。
只見從山洞深處一個瘋癲的野丫頭竄了出來。
“呀,是尼吉爾哥,你怎麽來啦?”莉莉開心地說道。
“朧月呢?”
“朧月?”莉莉聽完一怔,“她不是早就回去了嘛!”
“什麽?!”尼吉爾頓時緊張起來,“真的假的?”
莉莉的神情也顯出一絲慌張,“她……昨天晚上就回去了呀!”
“糟了!”尼吉爾驚慌失措,頭也不回地向山洞外奔去。
一天的時間,雪地裡的足跡早就被暴雪覆蓋了,根本查不到朧月的行蹤。尼吉爾沿路叫喊著,內心充滿了無盡的不安。
尼吉爾沿著山路尋找,一邊焦急自思:“如果表妹真出事了,那……那我怎麽向姑媽交待呀!”
繞過利庫天井有一片冰雪覆蓋的窪地,這兒是事故多發點。從前有無數身手矯捷的班圖族人都葬身在這裡。一旦陷入了窪地,再加上冰雪的淤積,想從裡面出來絕不是件容易的事。
尼吉爾沿著窪地邊緣仔細搜尋朧月的蹤跡,哪怕隻能找到一絲線索,結果卻並不理想。
自從泰拉星滅亡之後,尼吉爾家族被衝散得四分五裂。姑父與姑媽漂流到了阿拉德大陸的德洛斯帝國,然而卻受到了向來痛恨魔界之人的帝國民眾的排擠,無奈之下,姑父帶著姑媽到處尋找安生之地,可當時姑媽正懷著尚未出世的朧月,生存之路異常艱辛。然而,無情的德洛斯帝王非但沒有容納他們,反而派遣了一組衛隊沿路追殺。兩人無助地逃亡到了斯特魯山脈,出於求生的本能,姑父帶領著姑媽歷盡艱辛才翻越過山脈來到了斯頓雪域,而追殺他們的衛隊有數十人已在翻山的過程中失足跌入了深淵,等他們到達斯頓雪域時,僅剩下了五人。可他們卻萬沒想到,姑父與姑媽得到了本地班圖族人的援護,在一場倉促的戰鬥中,帝國衛隊全軍覆滅。
盡管姑父姑媽對這兒的生存環境很難適應,不過一是出於安全,二是對班圖族人懷有感激之情,因此毅然決然地留了下來。直到六年後尼吉爾的父親查到了妹妹和妹夫的蹤跡,才帶領著妻子與兒子也來到阿拉德大陸。從此隱藏著魔界之人的身份,生活在諾斯瑪爾。並時常前往斯頓雪域與他們相聚。
從晌午直到黃昏。依舊沒有表妹朧月的行蹤。而此刻天已漸漸黑了下來。尼吉爾沒有灰心,依舊賣力地尋找著。
過了利庫天井旁邊的窪地再往上,是一片白色廢墟。這裡曾經是一座溫馨的雪山小鎮,原本地理位置還不錯,即使冰龍斯卡薩蘇醒,極強的暴雪也不會破壞小鎮的建設,可誰能想到,二十年前又一次蘇醒的斯卡薩催動的暴雪卻引來了一場毀滅性的雪崩,淹沒了這裡。從此後,這兒再也無人居住了。
天已經完全黑了。朦朧的雪景像是給大地鋪上了一層薄紗。
就在此時,尼吉爾在廢墟的入口找到了線索。
是一串銅鈴。魔法師的銅鈴。
尼吉爾認得,這銅鈴正是表妹的。
“朧月!朧月!你在哪兒?”尼吉爾嘶聲大叫,邊往裡面找尋,直到廢墟的深處,映出了一堆火光。
“表哥!我在這兒。嘻嘻!”火光處的旁邊搭著一座帳篷。朧月從帳篷裡出來,聽到尼吉爾的叫聲,急忙揮手回應道。
尼吉爾終於找到了她,一顆懸著的心總算落了下來。他氣急敗壞地衝了過去。
“你這丫頭,差點把我嚇死了,你跑到這兒幹什麽?姑媽再三叫你不準上山,你就是不聽,這次……”還沒等他說完,朧月將手堵住了他的嘴。
“哎呀,表哥,你真嘮叨。”說完,她將手放下。
尼吉爾問道:“你不回家,在這兒弄個帳篷幹什麽?”
朧月笑嘻嘻答道:“這個帳篷不是我的呀。其實,昨晚我在從利庫天井回家的路上不小心滑落到山谷裡,好在他救了我。”說著,她將手指向帳篷裡。
“什麽?帳篷裡有人?”尼吉爾疑惑地問道。
“嗯。幸好他救了我,不然這次我就麻煩了,嘻嘻嘻!”朧月吐了吐舌頭。
尼吉爾沒好氣地回道:“你還有臉笑?”
正在此刻,帳篷裡走出一個身影,火光的照射下並不清晰他的輪廓。隻感覺到一陣寒氣逼人。他穿著厚厚的衣服,頭髮松散,脖間的圍巾直拖入後腰。
尼吉爾仔細看去,才發現,這股寒氣來自他身後背著的一把彎型短劍。
“你好。”對方先開了口,聲音略顯沙啞。
尼吉爾匆忙回禮道:“你……你好。謝謝你救了我妹妹,請問你是……”
“我叫玄冰――裡格?沃耀。”
“我叫冰結師――尼吉爾。”尼吉爾一邊回答著,一邊沉思,他總覺得這個名字似乎在哪兒聽過。
良久,三人無語,尼吉爾突然醒悟叫道:“哎呀!你是爆炎――裡格?哈文的……”
“親弟弟!”沃耀微笑著說道。
圖亞格鬥會館。
距離諾凡亞開課至今已半月有余了。每天重複著同樣的課程。那就是,沒日沒夜的與自己的仆從戰鬥,直到擊敗為止。
“他隻不過是個仆從而已。難不成比河邊那群山賊還厲害?這算哪門子修行?”這是諾凡亞最初的想法。然而,僅過了一天,他就為自己天真的想法頗為懊悔。
諾凡亞坐在格鬥間的一角休息。剛剛與仆從的戰鬥又以失敗告終。他的仆從替他倒水去了。
學友艾琪娜走到他身邊。半個月的時間,諾凡亞與同學的感情也漸漸建立起來。
艾琪娜出生在格鬥家之鄉――虛祖。因為黃龍大會的舉辦地就設在虛祖,所以艾琪娜自小就酷愛格鬥。從十一歲開始,艾琪娜便告別父母,遊走大陸,遍訪名師,至今已有十五年了,教過她的師父多不勝數,而真正享有名氣的,也隻有圖亞一人。
“諾凡亞,怎麽了?一臉沮喪的表情。”艾琪娜問道。
諾凡亞慚愧地笑了笑,說道:“哎呀,真沒想到,我竟然連圖亞會館的仆從都打不過。”
艾琪娜說道:“那是當然了,你若能打過他們,又何必來這兒拜師?”
諾凡亞顯得一絲茫然, 問道:“什麽……什麽意思?”
“你不知道?你以為他們都是普通的仆從?我告訴你,這些仆從都是歷屆參加過黃龍大會並打進前200名的人物呢。”艾琪娜悠悠說道。
“啊?!”諾凡亞大驚失色地叫出了聲,此刻他瞬間明白,原來所謂的擊敗仆從正是最為便捷,也是無盡的修行。若像尋常練武之人,成天對著一個木樁,或者沙袋,無論練的多麽透徹,也遠遠比不上實戰。而現在與活人格鬥,既能飛速提升戰鬥力,又能積累豐富的格鬥經驗。難怪成天前來圖亞會館拜師的人絡繹不絕。
諾凡亞略加思索又說道:“那麽,也就是說,如果我能擊敗我的仆從,就合格了是嗎?”
艾琪娜點頭說道:“基本如此,但是你知道嗎?圖亞會館向來有個規矩,那就是進來不容易,出去更不容易。”
諾凡亞疑惑地問道:“為什麽?”
艾琪娜微微一笑,說道:“除非你能擊敗你的仆從,否則,就算你不想學了,圖亞也不會同意你離開的,這輩子你都不能再踏出格鬥會館了!”
諾凡亞目光呆滯,若有所思。
艾琪娜接著說道:“我來到這裡兩年了,到現在也沒有擊敗我的仆從。”她指著身後正在與仆從戰鬥的一個三十來歲男氣功說道,“貝卡是我們中最慘的一個,他在這裡都二十年了。哈哈哈……”
諾凡亞隻覺得腦中嗡嗡作響,漸漸昏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