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方的人也在。”趙奇看了一會兒在林天身邊小聲的說道。
林天點了點頭,他一眼就看出來了,裡面一部分人都是統一的服飾,連佩刀的長短都一樣,騎馬的姿勢是身體微微前傾,總是兵器在前。
“是騎軍。”林天說道。
“嗯,估計是六衛的人。”趙奇靜靜的觀察著那些人的一舉一動,從衝鋒的時候那種帶出的勁力,還有人馬合一的那種契合,常人可是做不到的。
“六衛?莫非是南部騎軍六衛的人。”林天問道。
“廢話,我們南部軍騎總共就六衛。”趙奇說話的時候,又有幾個人落馬了,那些人並不是軍部的人,但是實力也不凡,一個個身手敏捷矯健,而且看樣子都是慣手了,隊形和騎軍不相上下。
林天看著,看著不禁有些佩服了,這些人數目多,所以絕學大部分是用不上了,因為你可能剛發動絕學別人就把你乾掉,所以這個時候便完全靠隊形的衝擊了,兩方僅僅是這麽一小會兒的交戰,隊形便換了幾次了。
“你看,騎軍便是靠那個人在奪度和指揮,我估計著另一方人便是想要殺掉那個騎衛長。”趙奇用手指了指那個站在騎軍後面的一個手中拿著令旗的騎衛長說道,隨著那面令旗的轉動,整個騎軍的隊形也不斷的轉換,但是始終有幾個人在後面保護這那個拿令旗的騎衛長。
而對方不時的兩側突擊,還是一字長龍,目標也確實都是對準了那個騎衛長。
“喝。”兩排的人都同時舉起鋼刀,然後向著對方猛衝過去,竟然就在馬匹擦過的瞬間,同時把刀子刺入了對方的身體中,場面頓時有些慘烈。
這樣的以命搏命看的林天挑了挑眉頭,他距離這些人不遠,可以清楚的看到不管是哪一方臉上都沒有痛苦的感覺,這些人在馬背上被刺中後,便被直接被帶下馬背,一下子場地上便多了數十匹無人的馬。
“你不上去幫忙嗎?”林天看著趙奇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問道。
趙奇搖了搖頭,道:“這些騎軍的人平常都傲氣的很,我們在前面衝鋒的時候,他們只要在快結束的時候出來收拾殘局就可以了,還要好吃好喝的供著。”
這趙奇似乎對騎軍的人有著諸多怨言,其實最重要的是,他們普通軍官和騎軍之間的關系都不太好,因為騎軍比較少,而且擔任騎軍的也都是一些世家或者貴族的子弟,主要是來混軍功的。
林天看著山谷下的這些人,道:“他們不是和你們同屬一部嗎,你不去幫忙就不怕趙大人怪罪你。”
趙奇又小聲道:“這你就不知了吧,軍部中分為三部,三部在戰鬥調協的時候才歸趙大人統領,而平常則各司其責,所屬也不再同個地方,大部分的騎軍都是需要的時候上面才撥派下來,如果是同屬兵營的騎軍的話,是不可能調派到帝國內的,而且實力也沒那麽差勁。”
“實力差勁。”林天看著山谷下那些勢氣十足的騎軍,怎麽都看不出哪裡實力差勁了。
趙奇看著林天那迷惑的表情,笑道:“這你就不懂了吧,那些長年駐守邊關的騎軍都是經歷了無數的生死之戰,不到最後關頭是不會跟敵人搏命的。其次,他們的戰馬並不能很好的配合主人作戰,而且那些馬養的太肥了,邊關的那些騎軍的戰馬看起來雖然都是些老馬,卻是精壯彪悍,以前我就曾看過一個老騎兵直接用戰馬就撞死了三個敵人。”
趙奇說著,又回想起了當初他看到的場面,不勝唏噓。
林天眼神閃動,他倒是沒想到這裡面還有那麽多玄機,對於直接用戰馬將人撞死的那個場景他還是可以想象的到的,不過那該需要多麽大的力量才能辦到。
“可是對方到底是在幹什麽?”林天越看越不明白了,雙方只是這樣耗著,誰也不肯先退去。
趙奇道:“嗯,就是因為這樣我才沒急著出手,他們看起來打的凶,卻都是軟刀子,我總感覺他們是在等什麽人一樣。”
“不對,我覺得他們是因為那個東西。”林天的手指指了一下在那旁邊岩石上的一樣東西,在中午的太陽光下,隱隱閃出一點淡淡的光澤,如果不仔細看的話,還真的很容易就忽略過。
趙奇順著林天的手指看過去,微微的眯起了眼睛,他眼力好,很快就看清楚了那牆壁上鑲嵌著的是什麽東西了,看到這東西趙奇臉色微微一變。
“原來如此,怪不得。”趙奇喃喃了兩聲道。
“怎麽了,是什麽東西。”林天趕緊小聲問道,在那麽遠的地方,他看不準,不過他心中也有了點猜測。
“是星鋼,想必你也聽過吧。”趙奇依舊盯著那個星鋼看著,至於下面的那些正在互相爭鬥的人則直接被他忽略掉了,反正都不是同一個兵營的,他才無所謂死多少人。
林天點了點頭,不過也頓時沒興趣了,這星鋼乃是天下至寶,只要普通的兵器摻入一成,便可成為最堅硬的武器,但是如今能夠煉化這星鋼的卻也只有朝廷才能辦到,他就算是拿去了,也只是廢鐵一塊,只能看著。
這林天一轉頭,便看到了趙奇眼中微微的光芒,便笑道:“莫非趙兄也想要那星鋼。”
趙奇微微的點了點頭,他一直想要一把好的武器。
林天看了看下面那兩撥人,也道:“可是就算是給你了,你也沒辦法把它煉化啊。”
趙奇神秘的說道:“我自由辦法,只是那塊星鋼現在已經是有主,不好弄啊。”
趙奇的眼睛看向了林天,他知道林天一定有辦法。
“不要看我,我可不想和朝廷作對,不然哪天怎麽死都不知道。”林天見趙奇的眼神,趕緊擺手說道。
軍部之間的黨派之爭不必政黨的差,下面這兩撥人林天怎麽看都覺得不是他能夠惹的起的。
既然林天都這麽說了,趙奇隻好歎了口氣,把這個念頭壓下來。
“趙兄不用太過失望,這天下寶物還多了去,改天我也給你尋一個。”林天笑著說道,他這倒不是開玩笑,上一世行走天下,曾發現很多寶物的地點。
趙奇苦笑的道:“那就多謝了。”
畢竟林天難得有那份心。
就在下面殺的天昏地暗的時候,一匹黑色的駿馬從山谷的小道上駿馳而來,馬背上坐著的是一個身穿黑雲碧波鎧甲,手持三鋒尖矛的中年人,這中年人揮舞著尖矛帶出了一道黑色的流光,揮手之間大開大合,就如同一朵黑雲般,這個中年人什麽也不說,直接衝入人群,瞬間便挑倒了幾個騎軍的人。
這個中年人在這些騎士之間轉了一圈,最後穩穩的停在了另一邊上,和騎軍相互對持,眼神冷厲的掃視著場中的所有人,坐下的那匹黑馬也不斷的從鼻息之中噴吐出一道道黑色的氣息,蹄子不斷刨動,這讓那名中年人的氣場更加壓抑。
林天和趙奇這個時候才再次抬頭,看著場中的那個中年人, 林天心底是暗暗吃驚,他終於看到了一名騎士的真正風采。
而趙奇看到這個中年人頓時表情都變苦了。
林天這次不用問趙奇,便知道為什麽了。
“我乃福王座下八旗總管王棋,趁我還沒有出手前,你們自己滾。”那個中年聲音冰冷,剛才的幾招不過是他用來熱手的。
林天現在暗暗慶幸,幸好沒有出手,不然明天福王的這個座下什麽八旗總管就要去林家抄家了。
“這八旗總管是什麽啊!”林天趴在趙奇耳邊小聲的問道。
趙奇苦著臉道:“這八旗乃是福王下面所統轄的八萬軍士,福王把這八萬軍士用不同的顏色區分,而要調動這八萬軍士便要用不同顏色的旗令。”
還有,這福王底下的軍士並不歸軍部所統率,乃是直接受命於皇家。
所以可以說這福王是個連趙天雄都不好對付的角色。
“八萬。”林天聽到後,頓時吃了一驚。
趙奇點了點頭,這福王乃是項皇的弟弟,曾多次平亂有功,所以項皇便將京都以南向北延伸的東起城,安國城,虎陽城的城防大權交到了福王手中。
他們趙家不過是軍族世家而已,和皇家相比還是差的遠了。
就在這時,那個八旗總管王棋的目光突然轉到了這個小山坡來。
林天和趙奇望著王棋看過來的目光,頓時以為被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