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吧!我應了!”王立輝本來並不把李陶等人放在心上,更不想與他們糾纏。但是,他瞥到盧月兒關切的目光,心頭豪氣頓起。
“為了公平起見,我特請了華兄做了這仲裁之人,想必你不會反對吧?”李陶指著一旁的華文軒對王立輝說道。
“華文軒?”王立輝驚奇道:“沒想到你也會摻和進來?”
“我不是摻和,我是為了以防萬一!”華文軒面無表情道。
“以防萬一?”
“我怕你出手太重,傷了他們就不好了!”
“這麽說,你也認為他們必敗無疑?”王立輝聽罷笑道。
華文軒沒有回答,但誰都知道答案是肯定的。
李陶見狀,轉頭大喊道:“你們怕不怕?敢不敢一戰?”
“不怕!戰!戰!戰!”孩子們這次回答得異常整齊。
盧月兒和華菁菁見李陶短短數十日,便將這些孩子調教成如此模樣,不由暗暗稱奇。
“那便來吧!”王立輝毫不示弱。
李陶和其他孩子對了一個眼神,然後不約而同衝向了王立輝。王立輝目光凌厲,站在原地蓄勢待發。
華文軒見一窩蜂般衝向前的孩子們,不禁搖頭歎氣。別看王立輝並沒有動作,但他的左腿已經微弓,右腿隨時可以踢出,衝在最前面的孩子必然首當其衝要遭殃。
果不其然,當李陶的大柱最先衝到王立輝面前時,王立輝的右腿已經凌厲地側踢向李陶的左肋,速度之快令人怎舌。
眼看著李陶就要中招,可王立輝卻似著了魔一般,右腿在距李陶左肋數寸的地方停了下來,就好像把腿送到李陶面前一般。李陶哪能放過這大好機會,順勢將王立輝的右腿迅速抱住。
其他人或許看不明白,可華文軒和華菁菁是從小練過武的,怎會看不出蹊蹺。他們驚詫地看向王立輝,卻見王立輝猶如金雞獨立般在原地站著,再沒有其他多余的舉動。
王立輝此時也在心中暗暗叫苦,他如此這般並非托大,而是此刻他渾身力氣皆失,那踢出的腿想挪動半分都難。究竟是怎麽回事?王立輝低頭向自己身上看去,除了一片柳葉從身上落下,再無任何異樣。
“快!抱他的左腿!”李陶朝著大柱大聲喊道。
大柱依言抱住王立輝的左腿,和李陶合力向後猛地一掀,王立輝哪裡還能站得住,一個四腳朝天被摔倒在地。
李陶的身後傳來孩子們的歡呼聲和喝彩聲。
“我們成功了!”李陶和大柱喜極而泣。
“走!講故事去了!”李陶一揮手,帶著孩子們浩浩蕩蕩而去。
……
“華郎中,你也該現身了吧?”
剛才還熱鬧非凡的柳樹邊上,現在卻一片寂靜。孩子們剛走不久,在另外一片林中忽然傳來了一個聲音。
華雲峰施然走出,朝著裴旻做了一揖:“我眼拙了,沒想到李小郎家中竟藏著你這麽一位絕世高人!”
“這麽說華郎中知道我是誰了?”裴旻平靜地問道。
“在這麽遠的距離,以一片柳葉閉人穴道。而且時機分寸拿捏得如此精確,我想除了當年號稱天下第一的黑面劍客之外,不會再有別人了!”華雲峰並不遮掩。
裴旻臉上露出了悲傷的表情:“你隻說對了一半,我是黑面劍客不錯,但是自從他出現以後,我只能以天下第二自居,天下第一非他莫屬!”
“想當年,白衣與黑面二人組合的黑白劍客橫掃整個武林,所向披靡,讓天下側目!沒想到今日有幸一見!”
“你既然知道了我的身份,肯定也猜到我家小主人是誰了?”
華雲峰點點頭:“我猜到了!”
“既是如此,我就不能留你在世上了!主人已遭不測,我不能讓小主人再涉險境了!”
華雲峰點點頭:“我明白!”
裴旻見華雲峰如此鎮定,不由奇怪道:“華郎中,我知道你有一身武功,但你在我手中絕走不出三招,你信嗎?”
華雲峰笑道:“我怎會不信?”
“你不怕我殺你滅口?”
“你沒有必要殺我,事實上,你們當初剛到景豐裡,我便認出了太子妃!當年在長安我曾和太子妃有過一面之緣!要泄露早就泄露了,何須等到今日?”
裴旻眉頭緊蹙。
“我活的好好的,你家小主人自然無事,我若突然死了,你們豈不是無故惹禍上身?”
“也罷!看在你曾經救過小主人的份上,我且放過你。若是有一日你泄露了我家小主人的身份,我裴旻必取你全家性命!”
“記住今日我所說的話!告辭了!”裴旻朝著另外一側林中瞥了一眼,轉身消失不見了!
過了好一會,林中又現出一人, 不是別人,正是程德彰。
“我說老華,你何時見過太子妃?”
華雲峰白了一眼程德彰,沒好氣道:“我當然沒見過太子妃,可我若不如此說哪還有命在?”
“你這個老狐狸!虧的我沒被他發現!不然可就慘了!”程德彰心有余悸道。
“你當他真沒發現你,他早就發現你了!最後那句話,既是對我說的,也是對你說的!”
“啊?”程德彰頓時愣在了當場。
華雲峰喃喃自語道:“看來今天出門沒看皇歷,本想瞧個熱鬧,誰知偏偏遇上了這個大魔頭!”
……
李陶打敗了王立輝,了了心願,現在可以專心去想賺兩千貫錢的事情了。原本想著自己來自後世,在這裡賺個兩千貫並不是什麽難事,所以他才輕易答應了范和甫。沒錯,後世有些簡單的東西自己還是可以造得出來和,可哪一樣不需要時間?自己和范和甫的十五日之約,眼看時間已經過半,卻也沒個頭緒,李陶不由地急了。
“阿陶,若是在這裡空想不出來,不如我們去縣城看看有沒有什麽賺錢的法子!”范長風見李陶悶悶不樂,於是建議道。
“對呀,與其在這裡閉門造車,不如到縣城實地去看看,說不準還真能找到法子!”李陶拍著腦袋道。
說乾就乾,二人收拾停當,便直奔縣城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