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陶心中有了一個龐大的計劃,他決定先開始計劃的第一步—-賺錢。
李陶知道,沒有財力支持,一切設想都是空談。
說乾就乾,李陶開始苦思冥想掙錢的辦法了。本以為很簡單的一件事情,誰知好半天也沒有想出個合適的法子來,李陶這才發現,賺錢並不是他想象的那麽容易。
按理說,隨便搞個牙刷,製造個火柴、玻璃什麽的,掙點錢還是很容易的。可是李陶和阿娘都是逃亡之人,他不想太顯山露水,若是把別人的目光都吸引過來,那就得不償失了。所以,只能從不容易引起別人注意的行業賺錢了。可是,哪些行業能賺錢呢?
李陶覺得心煩意亂,獨自出了門,漫無目的地四處溜達,不知不覺登上了發鳩山。
發鳩山,位於長子縣城西約二十裡處,由三座主峰組成,奇峭的山峰逐次排列,像三尊傲立蒼穹的巨人,蜿蜒南北,雄偉壯觀,山頭霧罩雲騰,翠奔綠湧,頗有仙境氣勢。發鳩山有著美麗的傳說。上古時共工和顓項爭奪帝位,共工發怒後頭觸“不周山”使天柱折,地繼絕,天傾西北,地不滿東南。這“不周山”就是發鳩山
說起來,發鳩山真是個好地方,森林茂密,有野羚羊、野豬、野雞、灰喜鵲、白鷺等許多動物,更有數不清的山珍野果。這要放在後世,肯定會被列為風景區。
李陶走在野花遍地的山脊上,越想越生氣:怎麽想掙點錢就這麽難。
他生氣地抓起地上一塊石子,用勁丟進了一邊的林中,嘴裡大聲喊道:“天生我才必有用,我還就不信了!”
“哎呦!”
李陶話音剛落,就聽到林中有人叫了起來。不好,看來自己剛才不經意丟的那顆石子闖了禍。李陶此時完全可以偷偷跑掉,可他不管是在後世還是現在,都一直秉承著一個觀念:既然做了,就要擔當,決不回避。
李陶朝著發出聲音的林子走去,邊走邊喊道:“對不起,我不知道裡邊有人,是不是打痛您了,我給您賠罪認錯了!”
林中一個老者,正用深邃的目光看著李陶,嘴角露出些許笑意,心中想道:這孩子倒不是怕事奸猾之人。
李陶正朝林中走去,突然一個五十歲上下的老者晃晃悠悠從林中出來,一隻手揉著額頭,一隻手指著他:“你是哪家的小郎君,怎麽亂丟東西呢?差點要了我的老命了!”
“對不起,老丈!我不是故意的,我向您賠罪了!”說著,李陶向老者深深做了一個揖。
“好了,我老人家就不和你一般計較了!我問你,你剛才說的那句‘天生我才必有用’出自哪裡呀?”老者突然考問起李陶來了。
“我憑什麽告訴你?”李陶一撇嘴,他正心煩著呢,哪有心思和老者扯這些。
看著李陶滿臉愁容,老者眼珠一轉對李陶說道:“你莫不是遇見了難事,若你能回答得上我剛才的問題,我就幫你解了這樁難事。如何?”
“真的?”李陶抬起了頭,眼中露出了希冀的光芒。
“自然是真的,我都這把年紀了,有必要騙你嗎?”
“那是拙作《將進酒》中的一句話!”李陶已經不是頭次剽竊了,面不改色道。
“可否誦來一聽?”
“當然可以!”
聽完李陶帶著童聲抑揚頓挫的背誦,老者不由地癡了。似乎是在回憶著什麽,眼中閃著晶瑩的淚花。
“老丈,老丈……”李陶看著老者有些不對勁,趕忙大聲喊道。
“哦,小郎君,你叫什麽名字!”老者回過神來,趕忙擦去了眼淚。
“我叫李陶!”
“李陶,嗯!你幾歲了,在哪裡念書呢?”
“我十一歲了,沒有念書!”
“沒念書?沒念書怎麽會作詩呢?”老者驚奇道。
“這有什麽奇怪的,只是作詩幾首詩而已!”
“那你還會作別的詩嗎?”老者試探著詢問李陶。
“什麽叫還會?我張嘴就來!”
李陶對老者的懷疑很不滿意,不管怎麽說在後世自己的古詩詞也不是弱項。於是,李陶一口氣把杜甫、白居易、陸遊、辛棄疾、李清照等人的成名詩詞都背了一遍,老者聽得下巴都快掉在了地上。
突然,李陶戛然而止,他突然想起自己是讓老者幫忙解決難題的:“老丈,您剛才說可以幫我解決難題的,可要說話算數呀!”
“我怎麽說話不算數了?幫你解難題沒問題,可你也得先告訴我,你的難題是什麽吧?”
老者近日心中總覺鬱鬱不樂,今天專程到發鳩山來散心。沒曾想巧遇李陶,覺得頗有緣分。
“老丈,你說做什麽好賺錢,並且能賺很多錢?”
李陶的問題讓老者呆住了:十來歲的年紀居然就想著如何賺錢!
“你能告訴我為什麽要賺錢嗎?”老者很想知道答案。
李陶當然不能告訴他自己賺錢的真實意圖,眼珠一轉便編了一個謊:“我家欠了別人好多錢,我不想讓阿娘太辛苦,所以我要賺錢!”
老者再一次被驚呆了,他設想了無數的答案,唯獨沒有想到這一點。面前的這個小郎君孝心如斯,倒也難能可貴,老者對李陶有些刮目相看了!
“老丈,您快告訴我吧!”李陶滿臉渴望地盯著老者。
“嗯,這個,好的!”
老者看著李陶的目光,心中不禁暗暗有些後悔。他從末做過生意,哪裡知道什麽行當可以很快掙錢?之前只是隨口那麽一說,可現在既不能說自己不知道,又不能信口胡謅,急得他都冒汗了。
“這個掙錢嘛,呃……就像吃穿住行,呃……”老者絞盡腦汁。
“吃排在第一位,呃……”老者為自己的口不擇言有些臉紅了。
“這個吃,呃……為什麽排在第一位呢,呃……”老者都恨不得拔腿而逃了。
“是因為,呃……”老者還從沒乾過糊弄小孩這麽丟人的事情。
“是因為民以食為……”
“老丈!”
老者正想著怎麽往下瞎掰,卻聽到李陶突然大嘁了一聲,嚇了老者一大跳。
老者狐疑地看向李陶,只見李陶面色通紅,胸脯一起一伏的。
看了李陶這個模樣,老者恨不得扇自己一個耳光:真是越老越沒出息了,居然欺騙一個如此有孝心的小郎君,看把小郎君給氣的。
老者滿臉愧疚,低著頭小聲說道:“這個,李小郎君,我……”
“老丈,謝謝您了!”李陶的聲音更大了。
“李小郎君,你聽我說,我不是故意的……”老者以為李陶在說反話,心裡更愧疚了,頭也更低了。
“老先生,您說我該怎麽感謝你呢?”李陶的聲音都有些顫抖了。
“還有完沒完了,我不就……”
老者終於忍不住了,猛地抬起頭,但突然愣住了。李陶正激動地望著他,似乎並沒有生氣。
果然,李陶下面說的話,差點讓老者的下巴再次掉在了地上:“老丈,您說的太對了,民以食為天!我卻偏偏忽視了這最容易、也是最快的掙錢法子!你真是一語點破夢中人呀!”
原來,老者剛才在那裡瞎掰,竟無意中提醒了李陶:為何不從事餐飲行業掙錢。
李陶之所以會有這樣的想法,是基於三個方面的考慮。一是因為餐飲行業資金投入少、設備簡單,而且不容易引起別人的注意。二是因為這發鳩山上野味、野菜、野果遍地都是,食材可謂取之不盡用之不竭。三是他想起了後世一種風靡一時的小吃—串串香,或者叫做麻辣燙。
李陶在後世上大學的時候,校園後門的街上,幾乎被一家挨一家的串串香攤子擠滿了。大學四年時間,他沒少品嘗過既經濟又實惠而且味道還很不錯的串串香。李陶敢保證此時絕對沒有這種吃法,開個以串串香為主的農家樂保準賺錢,難怪他會這麽激動呢!
老者不知道李陶為何變得如此激動,但他對李陶的言談卻頗感好奇:“一語點醒夢中人,嗯!很形象,李小郎君,這句話是跟誰學的?”
“這還需要學?”李陶覺得老者問的問題很幼稚,不過他沉浸在興奮當中,也懶得和老者計較。
“老丈,我先回家了,後會有期!”李陶想趕緊回去考慮自己的賺錢大計,急急向老者告辭道。
“哎,別急呀,李小郎君,你家住在哪裡?”老者沒想到李陶說走就走,趕忙喊道。
“郭家莊,一下山便到了!”李陶回頭答道。
“李小郎君,我也要下山,可否順路一起走?”老者趕緊攆了上來。
“那好吧,快跟上來!”李陶的聲音遠遠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