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說到李易會到昆侖山,本是遊子歸鄉喜悅時卻見好好一座仙山福地竟是烏煙瘴氣,待得知竟是由於老師通天廣收弟子的緣故後,李易一陣沉默,知曉已為封神埋下禍端,與眾多同門見過面後更感心傷,放佛自己竟是多余。
這正是:神仙亦有煩惱事,道心神傷起劫源。
通天講道後不久,便有無數同門師兄弟打著求教旗幟來試探李易。本來道便不輕傳,法更不入六耳,若是心誠李易或許看在同門情誼下指點一二,可是別有用心者在李易眼前又如何藏掖得住,被李易不留情面的轟趕出去,如此如此,李易在同門中人眼裡卻是狹隘之人,通天座下上千眾與李易有來往的竟是隻有雲霄、瓊宵、碧霄和趙公明四人。
落得如此境地,李易也是猜得一二,原本李易不在,眾人俱尊多寶道人為大師兄,凡是以其為首,加之多寶此人亦是不吝身份折節相交,眾人早被收服。這時陡然冒出一個李易竟是在多寶道人之上,心向多寶之人自是心懷不滿,橫加揣測,暗地裡抹黑。如此行徑是否多寶指使李易不知,也不想去知曉。
紛雜之事竟是擾得李易清淨不得,無有心思參修大道,道行不增反減,隱有心魔作祟。見得老師通天也是無有理會,心冷之下李易索性搬進了昆侖鏡湖。
昆侖鏡湖,乃是山尖冰雪融水而成,湖面剔透清可見底好似明鏡一般,故名鏡湖。此處乃是大師伯老子最愛來往之處,李易曾有幸隨大師伯來過,甚是喜愛此處,此處有大師伯留下的禁製陣法,不說難有人發現,便是發現了又有誰會得罪老子破開陣法。
李易早便來過此處,這次到來自是輕車熟路,幾個閃身,便見著前方有一小湖。
但見小湖寬廣不過兩三丈,湖面平靜隻是偶有微風吹過泛起點點波紋,在陽光照射下變得波光粼粼;湖水清亮映射出藍天白雲,好似明鏡般剔透。湖的兩側是璀璨的花草樹木構成的清淨,楊柳垂條,梅花傲骨,四季在此看不出變化,迎面撲來的是清香好似良醇美酒最是醉人。
看著這一切,李易心神寧靜,好似迷戀,隻覺煩惱盡去,無有憂愁,果然優美的環境最是治人心傷,仰躺在湖畔上,李易沉沉睡去。
次日一早,李易醒來,伸了個懶腰,神情舒爽,心道,“卻是好久沒這麽輕松過了。”明明回昆侖不過數日,卻好似過了千年,神仙亦有煩心事,更何況李易這個從凡人演化來的神仙。
李易就此在鏡湖處居住下來,每日裡不是彈琴喝酒,就是打坐修煉,不去理會那些煩人的勾心鬥角,受創的道行漸漸恢復了過來且略有精進,一切回歸了正常,李易直歎,這才是神仙般生活!
這一日,李易閑來思動,就地取材,以柳枝為竿,柳條為絲,不做釣鉤,不下魚餌,釣起魚來。薑太公釣魚是願者上鉤,李易釣魚卻是想看看是否真有魚兒傻帽至斯,苦守卻非本心,將一份心神落在魚竿上,李易自顧自打坐清修,淡淡清光隱隱約約。
不知過了幾許光陰,靜坐中的李易隻覺心神一動,釣竿顫動,睜開眼來,把魚竿一甩,點點水花濺射,只見一尺大靈龜飛起,正顫抖著小尾巴,李易哈哈一笑,探手接過。
有趣的用手指點點靈龜愣愣的小頭,李易笑道:“本以為是條小魚,不料卻是個傻烏龜。”
本是自言自語,不料那似是傻愣靈龜卻是開口說道:“呸,你才是烏龜呢!我可是天生地養的玄龜,玄龜,是玄龜,你懂嗎?”
不想靈龜會說話,李易心頭一愣,“不料卻是一通了靈的。”眼睛打了個轉,李易笑道:“罷了,管你是烏龜還是玄龜,反正都是貧道的盤中餐。”
“什麽?你要吃我!不行,不行!不要吃我,很疼的。”聽得李易竟是要吃了自己,靈龜急了,哭喪著辯道。
“嘿,還是個怕疼不要命的。”李易心頭暗笑,靈龜既已通靈,李易又與其沒什麽天大仇恨自不會傷了她性命,隻是看見靈龜淚汪汪的眼珠子,卻是不願說清,自顧將靈龜禁錮了,塞進了懷裡。
自此李易簡單平靜的日子裡又多了項樂趣――每天逗弄一番小烏龜。 便似養的寵物一般。玄龜雖然失去了自由,可每日裡卻與李易這大羅金仙相伴,便是修煉時亦是不避開,道音時常繞耳,各種神妙,耳聞目染下,道行修為日益增長。玄龜也是悟性非凡,不過幾年時候,便頭頂雷雲,已是到了化形關卡。
天上雷雲快速匯聚,似玄龜這等存在早已非普通靈獸可比,或許稱之為神獸方是更為準確。神獸化形,天劫自是不凡,李易瞧得仔細,怕天劫余波破損鏡湖風光,便將青蓮旗放出,朵朵蓮花綻放,將鏡湖及周遭護得嚴實。
玄龜身上禁製自是已被李易解開,此時正搖晃著頭盯著劫雲,目中淡淡嘲諷,隻將身子往背上龜殼一縮,卻是毫不在意。
那化形天劫好似被玄龜無視惹怒,陡然降下無邊怒火,雷聲轟鳴,雷光閃爍,道道天雷擊打下來,可惜看是狂風暴雨卻是壞不得玄龜分毫,那看似不起眼的龜殼竟是堅不可摧,無有裂痕。
如此數次,天劫散去,玄龜身上冒出一陣光芒,待得光芒散去,只見一粉面佳人,身襲素色衣裙,長及曳地,雲帶束細腰,青絲華髻,膚如凝脂,溫婉如玉。盈盈上前,柔柔一拜:“龜靈拜見真人。”
“什麽?龜靈!龜靈聖母?”李易頓時傻了眼,龜靈聖母,老師座下親傳弟子之一,封神中唯一隕落的聖人親傳弟子?難道真是已入劫中,不得脫身,李易隻覺一股力量在推動著進展,天道之下,大勢不改!李易一陣苦笑,或許是自己想得太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