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街後巷時髦婦女的慘叫聲引來了二位身穿廚師製服,手拿菜刀的青年華人。
二人鑽出側門,連忙扶起趴在地上慘叫的時髦婦女,“老板娘,這是怎麽回事,誰打你了?”
重新站起來的時髦婦女甩甩胳膊,二位廚師連忙松手,那悍婦脫掉滿是泔水油汙混合物的貂皮大衣,用手撫了一把滿是泔水的嘴臉,一陣乾嘔之後,指了指錢龍象,“你是誰,我管教我女兒關你什麽事?”
“哈哈哈,可笑,可笑,你女兒?你女兒?就你那德行,長得這麽苛磣,能生出如此漂亮的女兒?”錢龍象微微抬起頭,眼眶中含著淚水,手指著時髦婦女哈哈大笑。
嚴格說起來,那時髦婦女長得很漂亮,白皙的皮扶,精致的五官,腰肢柔軟纖細,凹凸有致的身材,怎麽也不像錢龍象嘴裡所說的長得苛磣。
“小東,給我進去叫人,打死這王八蛋,氣死老娘我了。”越是漂亮的女人,你無視她的漂亮,還說她長的不好看,她就要跟你不講理,而現在這悍婦也是這樣。
二個廚師中個子較高的一位連忙鑽進側門,奔向酒樓,不多會,帶回一個也是穿著廚師服,身材微胖,氣色紅潤,明亮的眼晴,第一眼給人的感覺就是老實穩定的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
那中年男子先是看了看錢龍象,然後走到悍婦身邊,眉毛緊緊地皺起,“何琴,你到底在幹什麽?你到底想幹什麽?你又在欺負囡囡了?”
“哈哈,怎麽啦?我欺負那小雜種你又心疼了?”時髦婦女也就是何琴抬眼看著中年男子,哈哈大笑,“陳明,我告訴你,今天有我沒她,有她沒我。”
陳明一臉憤怒之色,右手高高舉手準備給何琴一巴掌,何琴直接抓起陳明的右手往臉上湊,“你打啊,你打啊,你是要為那狐狸精的孽種出氣,你就打啊。”
“你越來越不可理喻,不可理喻,有事回去說話,被人看笑話。”
陳明歎了一口氣,抽回被何琴抓住的右手,走到錢龍象面前指了指被錢龍象抱在懷中的小女孩,“我是囡囡的養父,請問你是誰?”
二位廚師,何琴,都齊齊看向錢龍象。
錢龍象懷中的小女孩也掙扎著露出滿臉淚水的小腦袋,那雙能純淨每個人心靈的眼睛緊緊的仰望著錢龍象。
“我是囡囡的親人。”一語即出,石破天驚,錢龍象露出滿是柔情的笑容,右手衣袖溫柔地擦著小女孩滿是油汙的面龐。
二位廚師,何琴,陳明都目瞪口呆,他們每個人心裡都有種種猜測,最合理的答案就是路不平有人踩,醬油眾是最合理的,但是這個答案真的是沒有人想到。
有人說,清風你這是瞎寫,前面都介紹了錢龍象是個孤兒,爺爺奶奶早在長征時期就已經犧牲,爸爸媽媽也在二年前犧牲,只有二個妹妹,這又從哪裡鑽出來的親人,清風你就瞎編吧,錢龍象和小女孩都不認識呢,囡囡只是江浙一帶對小孩子的稱呼而已。
咳咳......,清風真不是瞎編,錢龍象和小女孩的確是認識,時間在十五年之後,但是小錢同學是屬於重生人士嘛,所以現在也算是認識不是。
這孩子沒娘,說來話長。
小姑娘確實叫囡囡,複姓軒轅,算算時間今年應該是十一歲,雖然看起來才八九歲的樣子,也是長年勞累,營養不良之過。
前世錢龍象認識軒轅囡囡時,她已經是二十六歲,那時錢龍象準備在香港買一套房子,香港人買房子喜歡看風水,朋友給錢龍象介紹了一位在圈內混得風聲水起的風水大師,就是軒轅囡囡。
軒轅囡囡八歲上學的時候,他爺爺軒轅無極,爸爸軒轅凌風,媽媽王慧,開車去購物之時出了車禍三人都死亡了,肇事司機和車輛都逃跑了,又是大晚上沒有人看見,華人在MEI國地位又尷尬,報案之後警察也沒有出多少力,就不了了之。
囡囡的媽媽也是孤兒,軒轅囡囡的養父陳明和她媽媽王慧是小學,初中,高中,大學的同學,大學的時候曾經還談過戀愛,俗話說的青梅竹馬也不過如此,後來發現二人太熟悉了,只有兄妹之間的感情,然後和和氣氣的分手,一直到二人都結婚,兩家都有來往。
那麽囡囡家出了這麽大的事之後,陳明就忙前忙後,先是賣掉囡囡家不大的房子,買了三塊墓地,這年代,陰宅也不是所有人都住得起的,辦完葬禮,陳明還倒貼不少。
那麽接下來就是囡囡面臨二種問題,一是送孤兒院,一是讓別人收養,當時在唐人街的華人的習俗就是沒有把親朋好友的孩子送孤兒院的,不然會讓別人戳脊梁骨的。
陳明理所當然的要接過撫養囡囡的重任,但是家有悍婦,何琴也是陳明大學時候的同學,還是倒追的那一種,她心裡一直懷疑軒轅囡囡是陳明的孩子,一直以來都反對收養囡囡,但是就算是悍婦也怕別人戳脊梁骨不是,理所當然的,就時常針對囡囡這小姑娘。
小姑娘白天上學,晚上就被悍婦安排在餐館裡刷盤子,美其名曰,從小養成勞動習慣,還給工錢,當然這工錢可有可無,就算是有,也是要先還辦葬禮時欠下來的錢。
但是小姑娘不知道啊,她以前在家的時候,爸爸媽媽出門工作,是爺爺親手帶大的,他爺爺號稱唐人街最牛的神算,風水大師,寫得一手好字,書房中藏書無數,囡囡家絕對算得上是書香門弟。
他爺爺經常在小姑娘身邊念起有個大哥在華夏當很大的官,混得很好,名叫無名,因為二兄弟之間出了點事情才分開很多年沒有聯系。
小姑娘也會憧憬美好的未來啊,八歲的軒轅囡囡已經飽覽詩書,有股大家子氣,懂得事情也多,那麽好吧,你叫我刷盤子可以,你說我欠你多少帳也可以,咱們可以明算帳嘛,你算我多少工錢,我還了你的欠帳之後,我存下錢來,我回華夏找我大爺爺去,大爺爺可是爺爺嘴裡說的很大的官呢。
但是悍婦只是為了刁難小姑娘找的一個理由而已, 所以就經常欺壓小姑娘,還時常克扣工錢,三年來沒有給小姑娘買過一件衣服,而陳明這家餐館還是那悍婦的嫁狀,可想而知,在家裡的地位也不高,而悍婦又是懷疑囡囡是他的私生女,二人都經常吵架,更不用說有機會照顧小囡囡了。
囡囡十七歲靠上大學之後就一直沒有回過這個家,後來大學畢業直接去華夏找她大爺爺,但是無論怎麽樣都打聽不到她大爺爺的消息,囡囡得到她爺爺的真傳,對神算,風水之術很是精通,在無意之中知道錢龍象的身份,自然而然有機會就接近錢龍象,讓他幫忙打探她大爺爺的消息。
一個是找親人,一個是找仇家,二者同是天涯倫落人,一來二往,又都是未婚男女,過不了多久就一起混床單,同居了。
二者之間感情迅速升溫,感情很好,在錢龍象每次快要絕望之時,軒轅囡囡總是以舒適的姿態靠在他懷裡,溫柔地遞上一盞清茶,手中拿著一本易經,很是神棍的忽悠開解錢龍象,“快了,快了,再努力一把就可以查明真相了。”
十幾年相處下來,雖然錢龍象一直沒有打聽到軒轅囡囡的大爺爺軒轅無名的下落,二者的感情也從開始的激情熱戀回歸於平淡,也沒有結婚,沒要孩子,但是這感情已經變成親情,不是血親勝似血親,當然軒轅囡囡沒有告訴過錢龍象,在她小時候養母是怎麽對待她的,可能是有些記憶不堪回首吧。
咳咳,清風離題太遠了,下章言歸正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