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龍象分別看看邵國立和程曉通馬上站出來打圓場,稍稍偏向邵國立,“你們一人少說一句,關系歸關系,人情歸人情,國立如果能夠辦成這事,衙內你分出一成乾股不吃虧。”
程曉通禁不住撇了撇嘴,真想大喊一聲,麻痹的錢龍象,招瘟的邵國立,我這分出一成乾股還不算吃虧,那怎麽才算是吃虧,從目前算起來能夠通過邵國立拿回那批貨,跟邵國立拿走一成乾股確實是他大賺特賺,不過從長遠看起來,這一成乾股他可真是虧大發了,他跟向華強之間也不是一錘子買賣,那是細水長流的生意。
不過話又說回來,雖然他程曉通來香港才短短這麽幾個小時,可見識還真是大漲,或許在京城錢龍象混得不如他程曉通好,但是在香港可算是勢力滔天。
估且不說錢龍象整治洋鬼子布政司霍得的那種手段,就算是他的頂頭上司袁總也要賣他三分面子,雖然他程曉通不知道錢龍象剛才跟袁總出去短短的時間事情不知道辦得怎麽樣,不過他聽邵國立說起這事的時候也感覺到十分凶險。
單單只是他的生意夥計向華強都對錢龍象都有所求的份上,他就不能不捏著鼻子認下邵國立拿一成乾股的事情,這可是一份人情賣三家的好事情,“行,那就按照佛爺說的辦吧,邵老二你幾時能幫我們拿回那批貨,那一成乾股就從幾時開始算起。”
邵國立頓時欣喜不已,笑逐顏開,這也算是他第一次有一份額外的私房錢收入啊,能不高興嘛。
不過他也知道他跟程曉通之間是屬於等價交換,多余出來的利益那是程曉通賣錢龍象一份面子,他端起酒杯敬錢龍象,“龍象,咱們倆走一個。”
唐愛萌拿起酒瓶給錢龍象滿上一杯,兩人一飲而盡。
程曉通和邵國立口頭交易達成之後,酒桌上很快就熱鬧起來,錢龍象更是陪著陳嵐和張敏等人喝了幾杯。
酒足飯飽快散場時,邵國立喝高了,死活懶著不走,說是要跟衙內秉燭夜談,錢龍象和程曉通二人扶著邵國立送到隔壁的房間。
回過頭來他親自送向華強等人下樓。
“龍象兄弟,你問過霍司長關於我大哥的事情沒有?”二人並肩而行時,向華強猶豫半天,一隻腳踩上車時才開口問一句。
“這事情我今晚跟霍司長提過,他已經答應幫忙,”錢龍象拍拍他的肩膀,然後從上衣口袋掏出一隻鋼筆把霍得的聯系方式寫給他,“至於能不能上訴得直,還是需要做點幕後工作,最關鍵的是怎麽撇清你大哥身上的那個身份,聽說你大侄子當時也被捕了?”
向華強聽到這話微微一愣,“新義安案”在香江轟動一時,他大哥最主要的罪名就是被警方指為新義安龍頭,因而被捕及起訴,同時被捕的還有他大侄子,錢龍象話裡話外的意思是找個替罪羊,那麽最符合身份的就是他的大侄子,這顯然讓向華強有點接受不了這意見。
“就不能有別的辦法嗎?”向華強面露苦色,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過二天我找個時間約一下霍得,你們見面之後親自談怎麽樣,反正這種事情急也急不來。”
“嗯,這種事情還真是急不來,”向華強聞言,稍微點點頭,“龍象兄弟,你先進去吧。”
向華強上車之後,靠在後座微微地閉上了眼晴,陳嵐摟住他的肩膀輕聲細語道,“向哥,有些事情不可能兩全其美,既然你你開不了那個口,也做不了那份主何不去探監的時候問問大哥和大侄子的意思?”
錢龍象和向華強二人的談話並沒有瞞著陳嵐,她也支持錢龍象的意見,畢竟先弄出一人來,以後的事情以後再想辦法。
錢龍象回到房間,洗了個熱水澡就擁著唐愛萌上床睡覺。
夜已深,此時位於香港九龍城亞皆老街西九龍總區警察總部警政大樓CID所在的樓層卻是燈火通明。
刑事偵緝隊就是重案組,而CID就是刑事偵緝隊的簡稱。
梁警司坐在會議桌首位不停地翻看著手上的照片,照片之上是一具穿著怪異服裝的金發男子死不瞑目的屍體,一眼望去就讓人看出來那是一種滿臉的驚恐和不敢置信的眼神,雙手緊緊握住一把不知名材料製作的短劍,劍尖朝上,全身表面看不清一點傷痕,只有喉下有著一絲微不可查的血絲紋路,還有胸口黃金色軟甲正對應的心臟位置有一條細縫。
梁警司放下手中的照片之後眉頭微皺,手指輕輕的敲擊著桌面,衝他正對面的重案組組長王英問道,“你說是霍司長的私人助理報的案,那你問過他沒有,他親眼見過凶手嗎?”
“問過,陳助理說他和霍司長今晚一起去聖約翰大教堂訪友,聽到裡面發出一聲慘叫聲,他們馬上就報案,等待衝鋒隊的到來,並沒有看到凶手出來過。”王英再次翻看一遍問訊記錄認真回答, 然後上下左右打量一下會議室,神情之中很是猶豫不決。
梁警司人老成精,眼看王英臉上的表情就知道他有些不好記錄在案的話要說。
梁警司衝王英使個眼色,然後站起身來走向自己的辦公室,“王督察跟我來一趟,其他的人留下來等驗屍報告。”
王英跟著梁警司走進辦公室,他回過身來鎖好門,此時他也沒講太多的禮節和規矩,搬來一張椅子坐到梁警司的對面低聲說道,“sir,我認為陳助理是在做偽證。”
“哦,證據呢或者說是你的推理依據是什麽。”梁警司反問一句,靜靜等待王英的回答。
“sir,據案發二個小時以前我還見到過死者,當時霍司長和陳助理都在場,死者當時還跟別人發生過衝突,甚至身受內傷……”王英把他在今晚在東方文華的所見所聞都說一遍給梁警司聽,“死者當時跟霍司長發生過口角衝突,他們之間說的話有點莫名其妙,死者離開的時候臉色灰白,有點失魂落魄。”
“你當時到現場的時候霍司長在嗎?他怎麽說?”
“當時是衝鋒隊先到場的,聽衝鋒隊長說他到場的時候只有陳助理站在大教堂門口,還沒有進去過,”王英馬上脫口而出,“我懷疑霍司長和那個年輕人……”
“夠了,你先出去,我打個電話問問霍司長的意思。”梁警司連忙擺擺手打斷王英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