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要下班時錢龍象接到特蕾莎從京城打來的電話,說話的語氣急促中帶著焦急,早上時李五爺接到姬道隱的電話,把錢龍象昨晚在香港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她很擔心錢龍象的安全問題。
對於宗教事務所太陽王可能派來香港的六大裁決長,姬道隱思來想去手頭上還真沒有合適的人選,他管理的部隊是屬於最高領導人直屬的保衛力量,能擋下六大裁決長聯手的不超過三人,這其中還包括他自己。
其他二人都有保衛任務在身,就算是空閑的話如果派到香港保護錢龍象,這就是關系到一個公器私用的問題,姬道隱最後才決定通知李五爺,畢竟他經常聽軒轅囡囡在他耳邊念叨她的龍象哥哥,開口閉口就是特蕾莎是龍象哥哥的大女朋友,她是錢龍象哥哥的小女朋友。
特蕾莎在京城的安全肯定沒問題,多他一個李五爺也不多,他把消息告訴李五爺,就是讓李五爺回香港一趟暫時保護一下錢龍象,雖然不知道六大裁決長會幾時到香港,不過有備無患總是好事情。
特蕾莎打電話通知錢龍象,姬道隱已經為公司的私人飛機安排好起飛時間,下午的是時候她和李五爺就會回香港,京城的事情先暫時讓管理團隊先開展工作。
錢龍象掛掉電話後臉上禁不住帶著一絲苦笑,哥們兒曾經何時落魄到要女人的力量來保證自己,囡囡雖然小點但也是女人,囡囡是第一個,特蕾莎是第二個,那會不會有第三個呢?
以前就算再怎麽落魄也沒有像如今現在這樣的情況,錢龍象深吸二口氣,平複一下心情,收拾好辦公桌上的文件,拿起肩包到六樓找邵國立,一起回東方文華酒店跟程曉通一起吃飯。
二人勾肩搭背的走出招商局大門,一路上邵國立的心情明顯很好,“龍象,小道消息傳聞過幾天開董事會咱們上次每個人可以得到一大筆獎金,我準備買輛車玩玩,你說什麽車合適我?”
“不是說升職嗎?怎麽又換成發大筆獎金了?”
“我的情況你還不了解?才升正科沒多久,董事會決定還是以獎金為主,林經理和卓經理除了獎金還會升職,獎金大概有三十萬港幣吧,”邵國立笑著說,然後拍拍錢龍象的肩膀,“很可惜,沒你的份,這是集團的規章制度所規定的,不過我聽說財務部會給業務三科撥下大額辦公經費當作補償。”
“能給科室多撥點辦公經費也不錯,我對獎金的興趣不大。”錢龍象心不在焉的回答,一路之上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
二人回到酒店時,程曉通根本就沒在房間,會客廳茶幾上留著紙條,上面寫著向華強找他一起去看看貨,晚上他會回酒店等他們一起回來吃飯。
於是二人到餐廳隨便點了幾個菜蒙頭吃飯,“國立,再過一段時間我可能要調回京城工作。”
“你剛接手業務三科沒多久吧,馬上就要調回京城工作,是什麽職位?”邵國立聽到這話馬上愣了愣,“是不是跟你昨天晚上和袁總一起去辦的事情有關?”
“嗯,差不多吧,”邵國立跟他不是同類人,有些事情錢龍象沒必要跟邵國立說得太多,知道的越多越沒有好處,“我也不知道是什麽職位,可能下午上班時袁總會通知我吧。”
“回京城工作也好,我要是有機會也會選擇調回去,在香港工作雖然十分自由和舒心,但是升遷的道路太窄,還是早日跳出國企才是正途。”邵國立連忙安慰錢龍象。
中午上班沒多久,黃碩就打來電話通知他,讓他到頂樓一趟,袁總找他有話要談。
錢龍象來到頂樓敲門進去,袁總正坐在沙發上戴著眼鏡看報紙。
看到錢龍象進來招招手讓他坐下來等一下,袁總看的是內參,他讀報的速度很慢,仿佛每個字眼都要斟酌一遍,足足半個小時後才摘掉老花眼鏡跟錢龍象說,“姬首長早上打電話跟你說了沒?”
“嗯,說了。”錢龍象簡短的回答一句,靜靜的等待袁總繼續往下說。
袁總未語先笑,“姬首長打電話過來批評我,說是昨天晚上既然決定出手為什麽會讓另外二個人給跑了,讓宗教事務所這麽快就反應過來,差點弄得他措手不及,太祖曾經說過——宜將剩勇追窮寇,不可沽名學霸王。”
錢龍象聽到這話也笑了起來,“袁伯,首長這是以他的標準來要求我們呢,他也太高看我們的能力了。”
袁總深有同感的點點頭,昨晚看起來行動迅速,一切都很順利,可其中的凶險他比錢龍象體會得更多,他雖然不知道錢龍象當時還有沒有余力去追殺另外二個黃金大祭祀,不過他自己知道當時的狀況,如果不是看在錢龍象送出百年難得一見的玉石的份上,他也不可能如此拚命。
能夠擋下二個罡勁境中期高手的聯手攻擊,已經是盡他最大的努力,如果不是錢龍象這麽快解決掉安東尼奧過來幫忙,時間拖久了,當時逃跑的可能就是他,不過他絕對相信那二個人也不會白廢力氣來追殺他,同等級之間,一個人想要逃跑根本是二個人追不上的。
其實當時錢龍象差不多也是強弓之末,比起袁總的狀態好點也是有余,“袁總,那二人後來有消息傳來嗎?”
“嗯,姬首長的消息渠道來源說,二人一傷一殘,當天晚上就通過秘密渠道回歐洲去了,”袁總微微頷首,看看錢龍象,“你的處境姬首長跟我分析過,你繼續留在香港太危險。”
錢龍象認真的點點頭,按照姬道隱的分析情況,他呆在香港確實會有很大的危險,下一刻他想到另外一個可能,不由得擔心地問一句,“袁伯,那你呢,畢竟昨晚你也在場啊!”
“這個你放心,姬首長跟我提起過,我的安全不是問題,至於到底是什麽原因,你問我我也不知道,很可能是姬首長跟太陽王之間有過某種口頭協議吧。”袁總苦笑著搖搖頭,讓他不用太擔心。
錢龍象心裡在尋思著當年姬道隱到底跟太陽王有什麽口頭協議,早上他接到電話時也有想過這個問題,太陽王不派黑暗/左手和黃金右手到香港有可能就是跟這個口頭協議有關。
可是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又有一個問題解釋不通,二年前正是黑暗/左手和黃金右手和MI6另個二位高手一起來香港劫殺他父母,看來有機會的話還是要當面問問姬道隱這其中到底有什麽蹊蹺。
“袁伯,姬首長有沒有說我調回京城去哪個崗位,”暫時想不通的問題,錢龍象也不再多想,“業務三科準備派誰來接手?”
“姬首長也沒提到底把你安排到哪個崗位,他說中央黨校脫產一年的中青班在中斷四年後九月份會重新開班,他吩付我把你的資料報上去。
業務三科還是由你來領導,你去脫產學習時我讓黃碩暫時幫你代勞一下,畢竟你升正科還沒多久。”袁總跟錢龍象緩緩道來。
“多謝袁伯的照顧!”
錢龍象是個聰明人,有些話不用袁總說得太清楚他就明白是什麽意思,按照他領導的業務三科這段時間做出來的成績,升他一個副處級綽綽有余。
可惜的是他剛升職還不到一年,利用這脫產學習的一年,他做個掛名的科長,脫產學習過去之後把握機會升半級,能為他以後的路子打下更好的基礎。
官場上一步落後就步步落後,年齡是個寶,文憑不可少,關系最重要。
“龍象跟你袁伯不用這麽客氣, 木部長交待下來的事情你辦得怎麽樣了?”沒等錢龍象回答袁伯就繼續往下說,“你目前最重要的工作就是把木部長和三省聯合的高速公路項目盡快解決,至於去黔西省考察的事情就讓我親自帶隊過去走一趟。”
“隴西省的事情過幾天就能辦妥,中石油的設備運輸問題我前幾天去閩南也把事情談成了,問題不大,袁伯你就等待我的好消息吧。”錢龍象微笑著回答。
“嗯,”袁總笑著拍拍他的肩膀說,“你的辦事能力我放心,那你先去工作吧,順便準備一下資料報上來,有什麽事情我再通知你。”
錢龍象回到辦公室就把江妤影叫來,讓她把上次簽定三省聯合高速公路項目意向投資書的財團名單拿過來,他還要一一上門去拜訪,把這個項目早日簽定正式投資協議。
然後再從抽屜裡把李琴早上拿過來的去黔西省考察名單文件夾送到頂樓袁總辦公室,名單上的帶隊人員就由袁總來選擇。
工作的時間總是過去很快,快到下午四點鍾左右,錢龍象就提前下班,開著從招商銀行敲詐過來的新豐田小汽車去機場接特蕾莎和李五爺。
在接機大廳等待沒多久,特蕾莎一行人就從裡面走出來,特蕾莎滿臉微笑著跑過來跟錢龍象緊緊擁抱在一起,錢龍象眼角的余光掃到機組人員身後一道英姿颯爽的絕美身影,心裡禁不住爆粗口腹誹一句,“我艸,這麽快第三個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