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又不熟,你信不信重要嗎?”錢龍象笑眯眯地望著哈哈大笑之後變成冷笑的陳偉,這家夥的家庭確實是很出名,那是因為他老媽。
他老媽可謂是香港政壇奇女子,在她身上有無數個“第一”。
從香港大學畢業後,她原想繼續修讀社會工作課程,恰逢港政府招聘政務官,結果開始其“第一”生涯,成為香港首位女政務官。
1979年,她出任社會福利署副署長一職,成為當時全港年薪最高的一位女性公務員;
1984年,晉升為社會福利署署長,成為首位華人女署長;1987年又被提升為經濟司司長,成為首位女司級官員。
“我現在要和朋友品嘗美酒,請你哪邊涼快哪邊呆著去!”錢龍象的眼神不再笑眯眯,而是帶著鋒芒,如同刀子一樣刺進陳偉的眼睛裡,一閃而逝。
陳偉還未來得及恐懼就已經消失,快到讓陳偉以為自己產生錯覺,可是身體的自然反應騙不了他,他渾身打了一個激靈,後退二步,愣愣地望著眼前被他認為是土包子的男人,心裡有種怪異的想法,或許他真的沒吹牛。
霍得站在一旁和滿臉優雅笑容的金發男子饒有興致地看著錢龍象和陳偉,二人不時交頭接耳地談論著什麽,錢龍象仔細一聽,原來霍得是在給他當翻譯,他們倆當成這是看熱鬧呢。
陳偉來不及發怒,貴賓間門外跑進來一位三十歲左右的青年人,一身范思哲西裝,胸口佩戴著東方文華酒店的標志銘牌,恭恭敬敬地走到錢龍象面前,彎腰低頭主動力問好,“錢董,我是文華東方酒店的總經理,我叫蘇重明。”
錢龍象看著眼前畢恭畢敬,額頭虛汗連連的蘇重明,板起臉來冷聲道,“蘇總,文華廳的貴賓間幾時成為公共場所,讓無關人員都能闖進來?”
蘇重明連抹二把虛汗,他還真不知道怎麽回答錢龍象的話,這事情說起來也跟他有一點點關系。
錢龍象讓那位美女服務員去找他拿那二瓶紅酒時,他正在跟在大堂等人的霍得和陳偉聊天呢,那二瓶紅酒是特蕾莎存在酒店裡的,特別吩咐過只有錢龍象才能取用。
他去酒窖拿到紅酒回來時,正迎面撞上霍得在門口接來的金發男子,那位金發男子對這二瓶紅酒很趕興趣,蘇重明連忙表示,這二瓶紅酒是客人的私人珍藏,酒店無法做主,讓他去跟客人親自談談,看看能不能均出一瓶來。
蘇重明帶著他們一起到貴賓間門口時,錢龍象等人剛好把服務員給支開,在裡面談論事情,霍得等人也沒在意,就直接回他們自己的私人貴賓間吃飯。
蘇重明也直接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後來發生什麽事他也不知道,剛剛樓層服務員給他來電話時,他就馬上跑過來。
蘇重明的腰彎得更低,簡直跟小日本有得比,有點誠惶誠恐低聲說,“錢董,他們是進來跟你談事情的,要不我介紹你們認識一下?”
此刻的蘇重陽猶如風箱裡的老鼠,兩頭受氣,這兩方人無論是哪方他都得罪不起。
一方是港英政府布政司司長加經濟司司長的公子,一方是自己的米飯班主頂頭上司。
他們蘇家在香港也算是有身份有地位,平常和霍得多有來往,但是他和他哥哥不是家中的嫡系,並不怎麽受重視,所以才會來鳳凰國際集團應聘,今天真要是把霍得他們趕出貴賓間,日後他們蘇家在香港生意場上就很難混,時刻面臨著政府部門的刁難。
站在旁邊見到蘇重明出現之後,還以為來了幫手的陳偉還沒來得及跟他打招呼,就見到他以近乎卑微的姿態與他認為的土包子“錢董”對話。
陳偉就算是再白癡也不至於白癡到會認為如今擔任文華東方旗艦店總經理的蘇重明會跟一個沒有一點背景來歷的家夥如此好聲好氣地說話,更何況還是以這樣的姿態。
這分明就是老鼠見到貓才有的姿態嘛,陳偉此時已經察覺到事情有點超出他的控制之外,雖然事實上他根本就只是一個在局內的邊緣小醜。
錢龍象點了點陳偉,饒有興趣拿正眼看看這位邊緣小醜。
邊緣小醜的臉上有著被玩弄之後理所當然的憤怒和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後悔敬畏。
環視周圍,他發現自己這方,除了金發男子還能保持優雅的笑容之外,霍司長也是顯露出驚訝的神情。
再看看貴賓間錢龍象那一方,他唯一認識的二個人,向華強和陳嵐臉上都帶著跟他差不多的震驚,其他幾位都是帶著一種幸災樂禍的眼神看著他,他禁不住再次後退二步,躲到霍得身後。
“錢董,我跟他有點私交,”蘇重明斟酌片刻,抬起頭來,老實地回答,然後指指霍得對錢龍象低聲介紹,“錢董,那位是布政司霍司長,我們蘇家跟他交情不錯。”
錢龍象眯起眼晴,看著誠徨誠恐的蘇重明,眼神有點玩味,他剛才之所以這麽問就是在給蘇重明一次機會,既然蘇重明能夠老老實實的回答他的問題,他不介意給蘇重明留幾分面子,畢竟蘇重明怎麽說也是在為他打工,維護他的面子,不使他離心離德。
“既然是你的朋友,那就談談吧,下不為例,”錢龍象隨意的發話,然後自顧自的回到座位上坐下來,舉起酒杯搖一搖,輕啜一口紅酒,呡進嘴裡,舌頭打兩個滾,最後全部咽下,一股幽香立即縈繞其中。
蘇重明親自拉開大圓桌空閑的椅子讓霍得、金發男子和陳偉入座,陳偉再也沒有剛才的那從顯擺和囂張的氣焰,坐下之後就低眉順眼一聲不吭。
“錢董你好,我叫霍得,這位是我的朋友安東尼奧!”蘇重明拉開椅子後,霍得並沒有直接坐下來,一邊介紹那個金發男子,一邊伸出手準備跟錢龍象握手。
“哦,原來是霍大頭,我跟你不熟,沒必要這麽客套,有什麽事就快說吧。”錢龍象大喇喇地坐在那裡,神情平靜的望著霍得和安東尼奧,聽到霍得介紹他身邊的是安東尼奧時,他那平靜的臉上閃過一絲驚慌,放在膝蓋上的左手迅速伸直,二把小飛刀順著肌膚滑到掌心。
平靜的神情下麵包裹著火山爆發前的聚積起來的無邊怒火,他怕自己一時忍不住出手宰了霍得和安東尼奧,他自信這麽近的距離就算是神榜高手也擋不住他的飛刀。
安東尼奧,如今的羅馬教廷神聖武士團的黃金大祭祀,日後是號稱接近於神的太陽王的左膀右臂——黃金右手。
尷尬,氣氛凝滯,整個貴賓間寂靜無聲,霍得仰起腦袋望向天花板,不斷地搖頭,嘴中仿佛是喃喃自語,“如果我猜測的沒錯的話,你就是文華東方酒店集團的董事長或者說是收購置地集團成為香江地產之王的錢龍象吧。”
霍得的話音剛落,私人貴賓間裡突然響起幾道驚呼聲,向華強、陳嵐、張敏、陳偉和其中二位美女服務員全都是滿臉震情和不敢置信的表情驚呼出口,然後迅速用手捂住嘴巴。
陳偉更加感覺到深深的害怕,那是一種近乎戰栗的害怕,就連安東尼奧也是收起那副優雅的笑容,凌厲的眼神緊緊盯著錢龍象,仿佛能夠洞悉他心中的一切秘密,身上不經意的泄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殺氣,讓錢龍象馬上感應到安東尼奧比起上次死在他手上的康斯坦丁更加強大。
錢龍象微笑著點頭承認,然後低下頭來對旁邊的唐愛萌低聲說了幾句。
唐愛萌拉開椅子站起身來,拍拍陳嵐和三位美女服務員還有蘇總和陳偉的後背,手指著門口,帶著蘇總和陳偉還有所有的女人離開私人貴賓間。
錢龍象緩緩抬起頭來掃視全場,精亮而充滿了洞察力的眸子中滿是一種不為人知的狂熱戰意,神情依然十分平靜,仿佛面對的不是即將出手的敵人而是許久不見的好友,仍是不溫不火的語氣說,“霍得,MI6在香港的戰略情報負責人,安東尼奧,梵蒂岡宗教事務所神聖武士團黃金大祭祀,號稱教廷百年難得一見的天才,日後最有可能取代現任黃金右手成為太陽王的左膀右臂的狂熱神聖武士。”
“你的眼光不錯,”安東尼奧瞬間散發出龐大而又霸道的殺氣,然後又迅速收斂,消散,神情嚴肅地點點頭,給了錢龍象一個讚許的眼神,“那你再說說我們是為何而來?”
安東尼奧如今開口說的不再是拉丁語,而是京城腔調十足的普通話,比起一般來到京城沒幾年的人說得更順暢,還真是活見鬼了。
貴賓間裡頓時想起桌椅碰撞聲,邵國立和程曉通還有向華強全都被安東尼奧散發出來的殺氣所震撼,滿臉都是驚慌失措。
三人中最穩定的反而是向華強,新義安號稱香港三大地下勢力,比起程曉通和邵國立等人了解的更多,霍得的身份在香港是公開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