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沒有這個項目!”錢龍象頓時大吃一驚,難道哥們兒打錯電話了,於是又問了一句,“你那裡是黔西省委嗎?”
“嗯!是黔西省委!”這貨的語氣微微有點不爽。
“那你記錄一下我的電話和事情,等沈書記有空,麻煩他給我回個電話!”錢龍象把辦公室電話和大哥大電話都報了過去。
掛掉電話,錢龍象呆呆地坐在靠椅上,愣了又愣,這又是哪個地方出差錯了!
直到後來沈韜翔打電話過來,錢龍象才知道,沈韜翔留給他的壓根不是他辦公室的專線電話,而是省委綜合辦公室的電話。
黔西省委綜合辦公室,一個小青年放下電話,“招商局集團業務三科?這是哪家企業這麽大膽,直接打電話給省委書記匯報項目!”
黔西省的高速公路項目在二年前沈韜翔從團中央調任時就已經著手準備,當時聯合三省一起把項目報到交通部。
交通部壓根沒想過扛下三省封疆大吏的壓力,直接批準通過,把項目申請報告轉到國家計委。
不過這項目被卡在國家計委,理由就是二個字,“沒錢!”
想要項目通過也很容易,你們地方自籌資金吧。
於是高速公路這個項目在省委省政府都是忌諱的話題,省委書記新上任,聯合三省封疆大吏報上去的項目因為地方政府沒有能力自籌資金而被卡住了,誰敢討論就是自個給自個找不自在。
這位小青年是去年剛剛進入省委綜合辦公室,也就是接接電話打打雜的小角色,根本沒有人跟他提起省裡還有如此一個重點項目,那是太正常不過了。
不過在省委呆了一年多,身上自然有著一股傲氣,也開始學會琢磨,眼中根本看不起什麽企業之類的,錢龍象的幾句話就是,“喂,你好,請問是沈書記嗎?”“招商局集團業務三科!”
小青年微微一琢磨這句話,琢磨反饋而來的信息就是打電話的那廝不但是小人物,頂天了也就是位科級幹部。
因為錢龍象自報家門說的是招商局集團業務三科。
而且還是頭一次打這個電話,要不然也不會把電話打到綜合辦公室來。
小青年隨手把手中記錄電話號碼和事情的紙條往兜裡一裝,撇了撇嘴,咕嚕一句,“小小的科級幹部還想讓省委書記給你回電話,你家祖墳冒青煙了?”
快要下班時間,省委綜合辦的工作很是清閑,辦公室領導早早就收拾東西聚在一起聊天,準備下班,也沒有人關心小青年接的電話說的是什麽事。
錢龍象看了一下手表,下班時間都快過去一個小時,沈韜翔還沒有回電話,禁不住感慨一聲,省委書記的事情還真是忙啊,都已經過了下班時間這麽久,還在工作呢。
在香港島,頂級豪宅區包括三處:半山區、山頂區、淺水灣,半山區是香港的一個高尚住宅區,位於太平山山頂及中環之間。
在半山區的一座莊園式豪宅,佔地將近一公頃,這座莊園式豪宅依山而建,三面環山,一面瀕水,山脈氣韻交匯,雲水貫通,園內有數十顆數十年的參天大樹,芳草萋萋,綠樹茵茵。
大莊園的風景亭中,錢龍象十分悠閑地躺在翹翹椅上,而特蕾莎整個人坐在他的大腿上,獻上甜蜜的香吻,“龍象,喜歡這裡嗎?”
錢龍象微眯著的眼晴緩緩睜開,聞著膩人心脾的花香,向著前方望去,正好可以觀賞到優美的維多利亞港的海景。
維多利亞港水面寬闊,景色迷人,每天日出日落,繁忙的渡海小輪穿梭於南北兩岸之間,漁船、郵輪、觀光船、萬噸巨輪和它們鳴放的汽笛聲,交織出一幅美妙的海上繁華景致。
錢龍象從翹翹椅上站起身來向四周打量了一下,偌大的半山莊園式豪宅,有著廣闊的泳池、網球場。
整體建築氣派講究,中西合璧,房屋高大,院落重疊,前園後宅,院內有院,院外有園,院園相通,於是微微一笑,“這值不少錢吧!”
“李爺爺說談錢多俗,喜歡就買下吧!”特蕾莎臉上透著愛意的調笑,“也就不到三個億港幣,對你來說不算什麽!”
“嗯!”錢龍象點點頭,如今在香港總算有個家了,隨即又拿起放在石桌之上的大哥大看了看,嘴裡禁不住咕嚕一句,“這沈書記怎麽回事,難道還有比高速公路這項目更重要的事情!”
“今天很多人過來公司總部打探消息!”餐廳上就三個人,錢龍象和特蕾莎還有李五爺,身後有著二位女擁在一旁候著。
“我已經任命黛西為公關部經理,給各大華資財團發去邀請函,三天之後在文華東方酒店招開宴會!”特蕾莎拿起餐紙擦了擦嘴,繼續往下說,“邀請函上注明了三個大型投資項目,到時候你讓黔西省派一位領導過來,更有說服力!”
“黛西剛剛打來電話,說有幾大華資財團接到邀請函之後,都紛紛表示對這三個大型投資項目很感興趣,尤其是三省聯合的高速公路項目。”特蕾莎緩緩道來,把所有的事情說了一遍。
“嘖!”錢龍象夾菜的動作微微一停頓,輕輕咂了一下牙花子,放下手中的筷子,微微打量了特蕾莎一眼,我說你能不能別這麽能乾好不好!
不過他也知道這事情不能怪特蕾莎,早晨起床的時候,他吩咐過特蕾莎辦這件事的,特蕾莎如此用心的操辦這次宴會,還是想要幫一下他的忙。
那麽只能怨沈韜翔了,你堂堂一個省委書記,這辦事兒能不能靠譜點。
沈韜翔堂堂省委書記,一省的封疆大吏,就是因為綜合辦公室一位小小的青年人出錯,而躺著中槍了,說真的還真是太冤枉他了!
於是錢龍象略一沉吟,很是唯心地表揚了特蕾莎一句,“這事辦得不錯,明天我聯系一下黔西省那邊派個足夠分量的領導過來!”
錢龍象左等右等,等了一夜,沈韜翔還是沒來電話。
第二天一早回到辦公室,錢龍象就繼續撥打沈韜翔當初留給他的電話。
還真有點邪門,足足半個小時,這人工線路還沒接通,這回錢龍象倒是反應過來了,這電話號碼八成不是沈韜翔辦公室的電話,也不可能是他秘書辦公室的電話。
錢龍象頓時有點撓頭,心裡尋思著怎麽聯系上沈韜翔,眼下可不是沈韜翔一個人的事情了,這邊的邀請函都發出去了,到時候黔西省來不了人,他的招商局集團和鳳凰國際集團的臉都丟大發了。
錢龍象手中無意識的轉著鋼筆,想了半天沒想出來自已認識的人當中有沈韜翔的聯系方式的。
也不是認識的人當中都沒有,他想到的幾個人塊頭都太大,一位是燕老爺子,一位是卓首長,還有一位是姬道隱。
“對啊,還有小霸王給忘了,上回好像都稱呼沈韜翔為沈叔叔!”錢龍象右手猛地一拍額頭,拿起電話就給小霸王打了一個傳呼,他算是被黔西省那人工接線的效率給弄怕了。
“佛爺,今天這是吹的什麽風啊,想起給我打電話了!”燕清舞的調侃那是張口就來。
“無事不登三寶殿啊,小霸王,哥們兒今天是真有事要找你幫忙的!”錢龍象很是認真地說道。
“合著你是有事才給我來電話啊!”燕清舞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滿,“有事快說,姐忙著呢!”
錢龍象苦笑著搖搖頭,說不得哇啦哇啦地把三省高速公路項目的進展情況交待一下,這交待進展情況,並不是要說給燕清舞聽的,而是想讓她在燕老爺子面前傳個話,說明自己真是在努力辦事。
燕老爺子如果知道情況後,肯定會把這情況匯報到卓首長那裡。
當然錢龍象同時也不忘記說沈韜翔當初給他的電話壓根就不是他的私人電話號碼。
他已經給沈韜翔留下來的電話打過去匯報過情況,可是沈韜翔一天一夜也沒給他回電話,他就想讓小霸王幫忙參謀參謀,提點意見——哥們兒會不會是剃頭挑子一頭熱!
“沈叔叔的私人電話我這裡還真沒有!”燕清舞認真聽他說完後沉默片刻,“可能是沈叔叔下去調研,沒收到你讓傳達的話吧!”
“這樣吧,我打電話問問我爺爺,讓他聯系一下沈叔叔。”燕清舞辦事方式還是那麽的風風火火,不等錢龍象回答,就掛斷了電話。
黔西省委書記辦公室,沈韜翔剛剛開完書記辦公會,回到辦公室,坐到靠椅上,茶還沒喝上一口,他接了一個電話。
還是那部紅色的專線電話,電話是他的老領導,中組部木部長親自打來的,“小沈啊,卓首長辦公室打來電話說,招商局集團業務三科的小錢給你當初留給他的電話號碼打電話,匯報了三省聯合的高速公路項目招商引資進展情況,你沒回電跟他說一下,現在小錢把情況反映到卓首長那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