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處中環一間不知名的證券自營部中,眼看著股票市場的成交量在不斷的放大,快意集團眾機構掌舵人的目光都看向大喇喇地坐在辦公桌上,露出小麥色的皮膚,眼睛深邃有神,鼻梁高挺,健碩的身材,蓄著一頭很少見的紫色短發,大概三十五六左右的男子,絲毫掩飾不住緊張的神情。
“康斯坦丁先生,股票市場有人在瘋狂掃貨,我們怎麽辦?”一位五十來歲,臉面紅潤,挺著一個啤酒肚的外國男子十分恭敬地站在康斯坦丁面前,一臉擔心的開口。
“阿雷西歐,你查過對方的資金來源沒有?”康斯坦丁舉起手中的紅酒杯搖了搖,臉上看不出一絲喜怒哀樂。
“股票市場上大量掃貨的有二大勢力,一方是華資地產新老五虎將,大概有三百億港幣的資金量,一方是招商局集團,三百五十一億港幣的資金量。”
阿雷西歐的話語透著濃濃的緊張,微微拿眼角瞄了一下康斯坦丁的臉色,發現他的臉上有著一絲的不耐煩,馬上繼續往下說,“消息來源是我們的人從結算中心花三十萬買來的,絕對正確,招商局集團絕對籌集不到那麽大的資金量,應該就是我們要對付的錢龍象的資金。”
“嗯,匯豐銀行那邊有消息嗎?”康斯坦丁搖搖杯子,啜了一口紅酒,慢條斯理地發問。
阿雷西歐回過頭來望了望站在自營部操盤手身後的三十來歲外國男子,對方連忙搖搖頭,他就回過頭來很是小心地對康斯坦丁說,“康斯坦丁先生,匯豐銀行的消息被喬治.沙遜給封鎖了。”
“砰!”康斯坦丁舉著酒杯的右手緊緊一握,他將手中的酒杯一把捏得粉碎,紅色的酒液飛潑而出,濺了阿雷西歐一身,而他自己全身散發出一圈柔和的白光,透著神聖的感覺擋下飛濺的酒水。
如果是錢龍象在場,肯定會知道這家夥已經是罡勁境修為,罡氣外放。
自營部中其他幾個機構掌舵人神情緊張,微微退了幾小步,瞳孔一陣陣的收縮,然後低下頭不敢直視著康斯坦丁。
“喬治.沙遜,敢死的異教徒,”康斯坦丁十分滿意這樣的效果,高傲地揚起下巴,“我們手中有著一百二十億美元的資金,難道還怕會輸給他們嗎?”
阿雷西歐神色有點凝重地張了張嘴,剛想說點什麽,卻硬生生的把話頭縮回去,心裡暗想,敢死的,什麽都不懂就來亂指揮,順勢而上的散戶和遊資如此的多,那二股勢力只不過是起了一道標杆的作用。
康斯坦丁揮揮手,跳下辦公桌,往著身後的休息間走去,“我去休息一下,有好消息再來通知我。”
五位集團機構掌舵人頓時面面相覷,全都沉著臉不說話。
阿雷西歐猶豫了一下,看來他對現在的情況也沒有充分的準備,“我決定拿出快意集團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抵押給瑞士銀行和摩根銀行,充當準備金。”
“阿雷西歐,多方主力真的有這麽龐大的資金量嗎?”一位四十來歲的外國男子有點衝動地問了一句。
“我想是的,德喬行長,我看你的聯合信貸銀行也要早點準備一筆資金。”阿雷西歐的話是對德喬說的,而眼神卻是掃視著另外三位。
另外三位紛紛低下頭,避開阿雷西歐的目光,良久,只有一位抬起頭來和阿裡西歐對視了一眼,“阿裡西歐,我們集團一時半刻籌集不到大量資金。”
另外二人也同時抬起頭來,點點頭。
阿雷西歐臉上上帶著一絲憂色,歎了口氣,“現在只能希望對面摸不準我們的資金量,另外國際遊資也要站到我們這一邊。”
“願主保佑!”
“願主保佑!”
招商局集團,六樓股市證券處傳來一陣緊張的腳步聲。
“砰!”地一聲,邵國立辦公室的大門被一腳踢開。
錢龍象抬起頭來一看,原來是投資部兩大領導,林正宏和卓立,邵國立聳拉著腦袋跟在二人身後。
踢門的正是一臉怒火的卓立,“錢龍象,你搞什麽鬼,把股市證券處的操作帳戶全都換下來,股票市場如果再次下跌,那麽虧空本金連個逃跑的機會也沒有。”
錢龍象微微一笑,站起身來走出辦公桌,“這點小事就驚動二位領導,還真不好意思。”
錢龍象拿起辦公桌上的香煙散了一圈,順便給邵國立使了個眼色,邵國立馬上從茶幾下拿出茶具去茶水間泡茶。
“二位領導坐下來聽我慢慢說!”錢龍象又掏出打火機給林正宏和卓立點上煙,林正宏的臉色很是平靜,暗暗地怒瞪了錢龍象一眼,然後拉著暴怒的卓立坐到沙發上。
卓立深吸了一口煙,努力讓自己的情緒鎮定下來,然後用手指敲敲茶幾,“你來解釋一下理由吧。
”
“卓經理,我沒什麽理由要解釋,”錢龍象不慌不忙地吸了一口煙,反問了一句,“卓經理,如果今天是你在股市證券處,你會怎麽處理?”
“當然是趕在恆指跌破2600點大關之前,股價跌破昨天的價位時全身而退啊,就當這二天沒操作過股票。”卓立不假思索,脫口而出。
卓立能如此清楚的了解情況,作出來的決定又是屁股決定腦袋,錢龍象一點也不奇怪。
股市證券處關系到投資部整體的業績,要說股市證券處沒有卓立親近的人,打死他也不相信,剛才作出停止股市證券處的操作帳戶的決定時,他早就想明白,肯定會有人暗中通知林正宏和卓立。
如果林正宏和卓立信不過他,找他算帳時,他就把所有的股票吃下來,如果林正宏和卓立信得過他,他也不介意讓對方搭一下順風車。
“錢龍象,說正事,既然問題已經出來了,就要想辦法解決,別扯東扯西的。”林正宏連忙出來打圓場,本來卓立一直都看錢龍象不順眼,再扯下去二人就要火星碰地球了。
卓立也不能駁了林正宏的面子,再說了股市證券處的經理又是他自己的心腹邵國立,真要出什麽意外的事情,邵國立肯定是吃頭排的,於是他就點點頭,示意錢龍象給出個解決的方法。
“二位領導,喝茶!”邵國立提著茶具進來,十分殷勤地給林正宏和卓立倒了一杯茶。
卓立狠狠的給了邵國立一個白眼,“你向我匯報的時候,我沒還下命令,你就作出這麽重大的決定?”
邵國立聞言,愣了又愣,鬼才知道是誰向你匯報的呢,不過他馬上反應過來,卓立這是要把他給摘出來啊,心頭微微一熱,說實話,卓立對他還真是好得沒話說,“領導我錯了!”
“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錢龍象你快說說如何解決吧。”林正宏怎麽可能不知道卓立是在給邵國立圓話的機會,剛得到消息時卓立可是一臉的震驚,不敢置信呢,還好今天袁總去蛇口工業區了。
“我有二個解決方案,邵國立做出決定那一刻開始,股市證券處手上所持的所有股票證券以當時的價位出讓給我。”錢龍象停頓了一下,給林正宏和卓立有思考的時間。
“那還等什麽,肯定是以當時的價位全部轉讓給你,”卓立聞言,馬上作出決定,下一刻他才想到林正宏還在場,連忙衝林正宏努努嘴,“林經理,你怎麽看。”
“還是先聽聽錢龍象的第二個方案再說吧。”林正宏手中拿著茶杯茗了一口茶,有著第一個方案打底,他一點也不著急。
“第二個方案就是股市證券處拿出本月開始的利潤,跟我一起搏回大的,今天如果多方勝利的話,最起碼是四五倍的收益。”錢龍象微微頷首,說出第二個方案。
林正宏很是心動,他知道最近招商局集團很是缺少流動資金,想要增資招行都把友聯銀行的股份拿出來抵押了。
於是他停下手中的動作和卓立對視一眼,二人配合很是默契,林正宏點點頭,站起身來走進休息間,卓立帶著邵國立一起也跟進休息間,三人商量著事情怎麽辦。
錢龍象嘴角揚起一絲得意之色,就不信你們二人不上鉤, 邁步坐回辦公桌電腦面前,剛剛坐下,大哥大響了。
電話是大衛打來的,“龍象兄弟,我查了一下,確實如你所說的以快意集團為空方主力的遊資準備逆勢而上,準備阻擊華資財團,他們的資金總共是一百二十億美金,匯豐銀行和瑞士銀行是他們的資金托管平台。”
“看來他們是想一網打盡所有的華資財團啊,怎麽樣,有沒有興趣玩二把?”錢龍象隨口一笑,問了一句。
“當然有興趣,你們華夏有一句俗話說,‘天予不取,必受其咎’”大衛.摩根在電話那邊哈哈大笑,然後又說了一個更加有趣的消息,“快意集團剛剛聯系我們銀行,準備把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抵押在我們這裡,籌集八十億準備金呢。”
“多多益善,多多益善,五分鍾後開始吧,股票市場我已經安排好了,咱們就全力出擊恆指期貨市場怎麽樣?”錢龍象笑著回答。
“龍象兄弟,咱們兩地相距太遠,沒有更方便的溝通方法,到時候你那邊以十萬手為集結號怎麽樣?”不單單小摩根有這樣的想法,錢龍象也有這樣的想法,期貨市場瞬息萬變,這溝通太不方便了。
“那行,希望我到時候還有資金打出集結號。”錢龍象開了一句玩笑,恆指每一手價值港幣一萬五,以十萬手為集結號也算是大手筆了。
錢龍象又給麗娜撥了一個電話,約定集結號,然後看向電腦屏幕,期指在2600點上下盤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