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夜晚很安詳,沒有一絲的吵雜聲,就連天空中飄落的雪花也無聲無息的停止了,唯有那落在地面上的雪花依然釋放著它微弱的光芒,用盡它們自身的光芒,去照亮整個世界。
它們個體的力量雖小,但是它們卻擁有共同的特點。沒有自私,沒有競爭,也沒有懶惰,用盡一身的力量,去照亮整個世界,而得到世人的讚美,要比孓然一身地、在無盡的黑暗中消逝的更有價值。
不論是在哪兒,冬天的夜晚都是那樣的寂靜,尤其是像清平街這樣的貧困地區,家家戶戶早早的便關閉了燈,躲在被窩裡給身體增添著一份暖氣,使得原本就稀稀拉拉的住宅區變得更加的寂寞了。
突然間,“咻、咻”的兩聲破風聲劃破了寂靜的夜空,兩道漆黑的身影一前一後的從清平鎮裡竄了出來,速度之快,隻是幾次呼吸的時間,身後的小鎮便像被大雪吞噬了一般,漸漸的消失了。
忽然,在前方的黑衣男子猛然加速,原本就不清晰的身影在夜空中,變得更加的模糊了,一片片虛影一瞬間就融入了黑暗之中。
身後的藍衣男子也停了腳腳步,站在寂靜的夜空之中,淡淡的看了黑衣男子消失得地方,輕輕一躍,仿佛與身後渾圓的月亮兒融為了一體一般。
然而就在藍衣男子躍起的瞬間,空間突然扭曲了起來,一道寒冷的光芒如同閃電一般迸射而出,又消失在無窮盡的黑暗之中。
藍衣男子望著遠去的光芒淡淡的說道:“\隕刺。”
然而藍衣男子的話語還未落時,四周的空間便扭曲了起來,一片片空間猛然塌陷,所有的壓力驟然一聚,壓得藍衣男子無法在夜空之中移動,藍衣男子眼光一閃,流露出些許驚訝,突兀的四周的空間出現了數百數千個空間裂縫,一隻隻慘白而冰冷的手從空間之中爬了出來,勒住了藍衣男子的脖子、手、腳等能活動的關節,一柄柄刀劍憑空出現在藍衣男子的四周,冰冷的寒氣在淡淡的月光照射下,閃爍著令人暈眩的光芒,下一刻,數千把刀劍將穿透藍衣男子的身體,但是藍衣男子的臉上並沒有表現的如何的驚恐,甚至放松了身體,放棄了抵抗,任由著它們擺弄,而藍衣男子卻微微的閉上了雙眼,一幅認定死亡的樣子。
就在這一瞬間,所有懸浮的刀劍都動了起來,速度之快,幾次呼吸的時間便有千萬把刀劍狠狠的穿透了藍衣男子的衣服,漆黑的天空變得一片片血紅,漸漸的雜亂的破空聲取代了寂靜的夜空。
當漆黑的天空被一片片紅色取代時,碎裂的空間仿佛融入了夜空之中,仿佛是天空的傷口一般,十分契合,一股股寒冷的煞氣從碎裂的越來越大的空間裡傳了出來,一聲聲九幽深淵的淒然悲鳴聲尖銳的刺破了夜空,貫徹整個天地,整個碎裂的空間劇烈的震動著,碎裂的痕跡迅速蔓延著,一塊塊空間塌陷、碎裂,連接成一片片更加黑暗的空間,突兀的,四周迸射出一道道血紅色的光芒,漆黑的空間上,驟然一雙雙的眼睛,一聲聲更加銳、利更加淒然的尖叫聲,憤怒聲接踵而至,一道道身影漸漸的從黑暗中褪色出來,深然的色彩填滿的整個空間,放眼望去竟然是一片片數不清的異獸,有慘白的白骨,有面部猙獰的魔獸,有充滿戾氣的妖、鬼、魔獸等等,它們咆哮著,洶湧著,轟轟的一聲聲巨響,龐大的氣息充斥著整個空間,最先承受不住的是大地,一道道裂痕迅速蔓延著,雪白的地面一紅,一道道火紅色的岩漿衝天而起,整個空間仿佛地獄一般。
一直未動的藍衣男子動了,萬把刀劍突然碎裂,時間仿佛靜止一般,藍衣男子猛然睜開雙眼,漆黑的瞳目劇烈的轉動著、收縮著,被金黃色的瞳目取代著,直到瞳孔縮成針一般大小時,金黃色的瞳目迸發出一道道金色的光芒,金光一閃而過,帶走了靜止的時間,和萬獸奔騰的景象,碎裂的大地迅速的恢復著,整個空間如同玻璃砸碎了一般,一塊塊掉落、粉碎,又恢復原來的景象。
“萬刀劍影噬身決,羅森煉獄獸,千層黑羽魔境,虛實結合,亦真亦假,白宸兄,你的修為又進步了,竟然達到了一念三生的境界。”
藍衣男子微微環視著四周,金黃瞳目仿佛可以看穿一切一般,藍衣男子微微挪開腳步,便出現在數百米之外,避開了從身後斬來的數十道血光,嘴角微微上揚,再次邁開了腳步,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當他再次出現時,卻是在上千米的高空之中,一柄古樸的藍色長劍悄然出現在手中,劍尖向上一挑,拖著一條藍色的洪光劃過天空,與從天而降的暗紅色光芒猛地一撞,“紜鋇囊簧尷歟渡暮楣庥氚島焐墓餉⑼彼榱選
兩道身影同時消失,再次出現時,卻又是在百米之外的高空中,再次碰撞,再次消失,來來回回的,出現在數十處,強烈的碰撞聲如同雷鳴一般,轟然巨響,突然一道更為出大的暗紅色刀光憑空出現,帶著一股驚天氣勢,直衝雲霄,朝著藍衣男子斬去。
藍衣男子頓了頓,看著手中興奮而鳴叫的古樸藍劍,無奈了搖了搖頭,身影連閃,帶起一片片寒光,化成一道道銳利的劍氣,如同火焰一般,環繞著暗紅刀光來來回回的切割著,最後化為一道比暗紅色刀光還要驚人的藍色劍氣與暗紅色刀光衝擊著,拖著一條長長的尾焰,如同彗星一般,暗紅色的刀光迅速崩潰著,“紜鋇靡簧砭尷歟話島煊胍煥渡猶於擔詡啪駁奶煒罩諧宄鍪攔獠ǎ負踔皇羌複蔚暮粑奔洌餃送弊溝兀⒊鮃簧尷歟ζ鷚黃┗ǎ繽繕匙呤話悖┩練追傘
被稱為白宸的黑衣男子,用自己手中的刀擋住了藍衣男子從天而降的驚天劍氣,他微微一笑,突然放棄了低檔,讓古樸的藍色長劍刺進自己的胸膛,手中的刀猛然一揮,化成一條黑色的寒光衝向藍衣男子,而黑色的身影驟然碎裂,化成一片片雪花。
“沒想到連東辰皇族之眼這樣逆天存在的神眼,竟然都無法辨認你們黑羽宗的千羽化神術,黑羽宗的法術果然出神入化。”
藍衣男子微微一笑,一道銳利的劍氣從身上迸發而出,瞬間就抵消衝到胸口的刀光,手中長劍向後一擱,擋住了從飛雪中竄出來的一道黑芒,藍衣男子眼中金光大盛,身形鬥轉,帶著一道道驚天劍氣的劍光,踏著一套套奇異的步伐,向四周濺起的雪花斬去,劈向從四周斬來的刀劍,最後所有的劍光合而為一,寒光大盛,化成一道巨劍猛然斬下,強烈的劍氣如同颶風一般,劈散了飛濺起的雪花,藍衣男子劍尖一撩,身形一動,帶起一片片虛影,直穿雪花。
當雪花落盡時,藍衣男子手中古樸的藍色長劍直指著白宸的咽喉,白宸咽喉微動,一滴冷汗從額頭上滑落,沿著他的臉龐滴溜到下巴,最後冷汗再也抓不住白宸的臉龐,絕望的掉落,被鋒利的劍芒切成兩半。
白宸微微歎了口氣,抬起手指,輕輕推開幾乎貼近喉嚨的長劍,道:“比不過啊,真是比不過了,你們東辰皇族之眼真所有幻術的克星啊!不過,沒想到你竟然能讓修為有回到了氣境六重,身體之強悍恐怖就算是仙級的神器的無法刺傷吧?”
藍衣男子手一抖,寒光閃爍,古樸的長劍便憑空消失了。
“白宸兄也不必自謙了,誰不知道你們黑羽宗法術奇特多樣化,白宸兄的黑羽魔域才是過人之處,要不是我對你的法術有所了解,說不定一個面照我就輸了。”
白宸微微一笑,說道:“不過,客氣的話,我們就不多說了,得知你修為恢復到六重我便趕了過來,所以我便來試探試探,沒想你不但從其中走了出來,而且修為還進步了不少,接近七重了吧?”
“不錯,六重氣境巔峰,白宸兄,如果你還認我心炎這個兄弟的話,就不要阻攔我。”
“我知道,從你一恢復開始,我就知道你會到慳惲家族去的,所以我不會阻攔你,慳惲家族欠我們的東西太多了,是時候該還了。”說完白宸便轉過身準備離去,突然身體一僵。
“心炎!你作什麽?快給我解開封印,你一個人無法對付慳惲家族的,別作無謂的犧牲了,大家在一起才有機會。”
被稱為心炎的男子看著白宸,淡淡的道:“從某種角度來說,我們東辰皇族和你們黑羽宗一樣,都是睚眥必報的,他們欠我的,我會讓他們來償還,我不會做無謂的犧牲的,七重氣境,我打算在慳惲家族完成。 ”
心炎頓了頓道:“我知道大家一起機會會更大,但是我不想再讓你們替我去犧牲了,所以我決定一個人去。”
“東辰心炎!你給站住,我們大家出生入死,在一起稱兄道弟這麽久了,難道我們就怕死嗎?你當我們還是兄弟的話就給我解開封印,帶上夥伴們一起殺上慳惲家族。”
“對不起,白宸兄,我不能給你解開封印。”心炎走到白宸的面前淡淡的說道,突然跪了下來:“就當作是我求你,如果我死了,也請你不要帶著夥伴們到慳惲家族去。”
白宸氣息一滯,痛苦的閉上了雙眼,咽了咽喉,良久後顫聲的說道:“好,我答應你。”
“白宸兄,認識你們我很高興,這是東辰皇族的東辰皇族之眼控制法,裡面記載著東辰皇族之眼帶來的危害,以及它的妙處,還有這本是東辰皇族的修煉功法,裡面記載著開啟東辰皇族的葬劍池與虛空幻境。如果我兒子開啟了東辰皇族之眼,請把這兩本書交給他,如果他並為開啟,請讓他過上普通人的生活,謝謝。封印第二天一早便會自動解開,我走了。”
心炎看著白宸默默的點頭後,便轉身離開了,卻不知道一滴白瑩色的水珠從白宸的臉上滑落,白宸一直目送著心炎,直到他的身影被淹沒在茫茫大雪之中,白宸再也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大吼一聲。
“心炎,你給我活著回來。”
就在東辰心炎離開時,天空又開始飄起了白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