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在大殿的外面,秦楓已經和三姐秦書並肩而立,在來時的路上,秦楓已經把自己剛剛在奶奶的病榻前面分析出來的結果講給了秦書。
根據自己的分析,秦家現在可能正面臨著四十年前禍亂吉祥城的馬賊的後代的侵擾。奶奶的傷甚至也有可能出自這個人之手。
只是,究竟是不是如此,秦楓也不敢妄下斷言,要知道在秦家一直以來五叔秦成松都很低調,可以說是不顯山不露水,對秦家也是忠心耿耿。
而奶奶等人待五叔也非常好,簡直視如己出,找不到任何理由他會背叛家族,秦楓更不相信他會對奶奶下手?他甚至懷疑自己的判斷,那就是五叔竟然是馬賊的兒子……
對此,秦書也是不信,她甚至覺得秦楓瘋了,竟然會分析出這麽一個結果來。
不過,由於秦家的危機迫在眉睫,兩個人都覺得有必要驗證一下。
如何驗證呢?
若是五叔真的與馬賊有關系,那麽此次席卷全家的築基期以上高手修為被固鎖的事情肯定沒有波及五叔。
換句話說,五叔現在的功力應該還是健在的!
關於這點,秦書是同意秦楓的判斷的,若是五叔真的還有功力,那麽他就必然是家族的內鬼。
同時她也提出了秦來金的問題。
秦來金是家族內部公認的,此次風波唯一的一個幸存的築基期高手?他又是怎麽一回事?對此,秦楓隻好把陰陽貞元石的事情和盤托出,然後又告訴他,秦來金之所以幸免於難,完全是因為,貞元石不夠分配,原本屬於秦來金的那塊石頭現在在自己哪裡,而秦二亦是因為打算搶奪那塊貞元石而被自己打死了……
囂張無比的秦二其實是馬賊的一個疏漏。
一切的一切都擺在了秦書的面前,她雖然還是不信,但是秦楓的解釋簡直太圓滿了,圓滿到由不得她不信的程度。
不僅僅如此,她更是想到,若是五叔真的身具備修為,那麽兩個人當面揭露他,勢必會立刻翻臉,若是那樣,秦書的父親秦成川,還有其他的幾個叔叔勢必會都遭到毒手?
怎麽辦?
兩個人簡單的想了想,隨即想到了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
此刻,兩個人一聽見有人召喚自己,急忙彼此對視了一眼,然後向大殿內部走去……
大殿內部,一身白衣書生打扮的秦楓不卑不亢地站在那裡,臉上是一派泰然自若的神情。在他的身邊,秦書站在旁邊,略微有些忐忑的打量著大殿上面的幾個長輩,眼神更是有意無意的向五叔秦成松瞟去……
他的幾個叔叔伯伯們全都坐在兩側,用懷疑和不屑一顧的目光看著他。
那秦成川則坐在那裡,用手拄著腮部,滿臉奇怪的看著秦楓:“老九,你來這裡做什麽?你難道不知道家族的長輩們正在為家族的未來而焦灼麽,沒什麽事該幹什麽幹什麽去吧,這裡的事情你參與不了!”
由於想起了自己那苦命的六弟,秦成川破例沒有詢問秦楓帶領下人大鬧劉府的事情,在他看來,這已經是對秦楓最大的恩賜了。
對於大伯父的話,秦楓並沒有反駁,他只是淡然一笑然後道:“我今天前來其實是想要問五叔點事情……”
“大家都在辦正經事,
你問你五叔事情,難道不能改天!”秦成鈺怒視著秦楓。 秦楓對三叔秦成鈺點了點頭,然後轉身看著秦成松道:“五叔,在下想問你的是,你是否認識陳凌天……”
陳凌天其實有可能就是前世秦家覆滅之後,秦成松的名字,當然了到底是不是,秦楓也不能確定,因為當時他修為很弱,根本不敢靠近秦家,只是遠遠地聽見下人們說什麽陳凌天,不過是原來的秦府五老爺……
那個下人在說出了這番話之後,就被人按住了嘴巴!
剛剛那一刻,秦楓思前想後,最後覺得只有用這種辦法才能試探出五叔的底,因為他覺得,若是秦成松真的是那個山賊的兒子,那麽,他一定從小就有自己的名字,也就是說,這個陳凌天不可能是現起的!
他可能已經跟隨了秦成松四十多年,只不過是大家不知道而已!
為了試探五叔,秦楓決定鋌而走險,把這個隱秘的事情拿出來問他!
“陳凌天!”五叔秦成松一聽見這個名字,不由得臉上的表情一滯,隨即釋放出來一道殺氣來,那殺氣隨即又斂去,變成了一臉的茫然,當下淡然道:“不,沒聽說過……”
“哦!”秦楓的眼睛裡面充滿了失落,當秦成松的臉上出現殺氣的刹那,他的心就沉了下去。
正象自己所想象的那樣,陳凌天就是秦成松,而且這個名字應該已經跟隨了他好久了,也許,他進入秦家的那一刻起,就有了這個名字……
“陳凌天!”秦成松沉吟了一句:“怎麽,你認識他!”
“哦!”秦楓搖了搖頭:“不,不認識,不過我覺得他可能是秦府不共戴天的仇敵,山賊陳博的兒子,我也是偶然聽到,不知道他現在是否還健在了!”
“嗯?”秦成松臉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眼睛裡面的殺氣再次放出。
“哎,四十年了!”秦楓忽然間仰頭望著天空:“四十年了,不知道若是爺爺活著的話,見到這個山賊是否能夠一笑泯恩仇呢,有什麽仇恨四十年了都過不去呢,相逢即是緣分,當初的仇恨又何嘗不是一種緣分呢?”
秦楓的話,讓秦成松的表情呆了呆,他仿佛想到了什麽,隨即又是一陣失神,站在他身邊的秦洪立刻露出了緊張的表情。
他父子二人的表情變化,全都落在了一直站在旁邊默默觀看的秦書的眼中……
“你說什麽屁話!”一邊的秦成鈺道:“你爺爺活著若是見到那個山賊陳博還有他的兒子,肯定會一掌拍死,又怎麽會一笑泯恩仇,書生,書生之見!”
“哎!”秦楓歎息了一聲不再說什麽!
與此同時,那秦成松也歎息了一聲,轉身不在看秦楓。
“好了,你到底有什麽事情!”秦成川不耐煩的看著秦楓。
“我沒事了,大伯父!”秦楓搖頭,
“沒事!”大伯父秦成川皺了皺眉頭,心頭的怒火終於爆發:“我警告你,老九,你若是想要替秦家分憂,就不應該胡亂惹是非,須知道覆巢之下豈有完卵的道理,秦家滅了,你也好不到那裡去!”
由於心痛自己那死去的六弟,他仍舊沒有說出秦楓帶領下人大鬧劉府的事情。
“胡作非為?”秦楓悲憤的看著秦成川。
“你想說什麽!”一邊的秦成鈺站起來指著秦楓:“不要和我說你的那些經史子集的狗屁大道理,該幹什麽幹什麽去,你這個廢物書生別再這裡浪費大家的時間,若不是因為六弟弟,早就把你掃地出門了,今日還在這裡大放厥詞,當心我一巴掌拍死你個秦家的不孝子孫!”
“出去,出去!”秦成林、秦成湖紛紛站起來怒視著秦楓。
看見自己的幾個叔父竟然如此對待自己,秦楓終然是心中有百般良策,萬種錦繡,如今卻也是無處施展,當下他站在那裡,眼睛裡面的淚水險些出來了。
只是,隨即他微微一笑,那淚水卻又消失了,臉上都是毅然決然的表情。
他的這種表情完全落入到了秦成川的眼睛裡面,當下他起身擺手示意秦成林、秦成鈺,秦成湖等人坐下,而他自己則走過來站在了秦楓的身邊用和藹的語氣問道:“小老九,你到底要說什麽!”
秦楓淡然的一笑,剛剛想要說出自己心中的發現,隨即看見近在咫尺的五叔,秦成松正狠狠地盯著自己看,同時一股子殺氣更是籠罩著自己……
瞬間,秦楓的心就沉到了谷底……
雖然早就想到了這個結果,但是當結果呈現在他的面前的時候,他還是有一種不能置信的悲涼在心中翻滾。
同樣的,站在他身邊的秦書也是滿臉的絕望。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竟然不知道該怎麽辦!
半響,秦楓忽然間向後退了一步,然後仰頭看了看大廳正中央上方掛著的那個寫有會客廳三個字的匾額,然後忽然間哈哈大笑:“我明白了,舉世皆濁我獨清,眾人皆醉我獨醒,哈哈哈,原來如此!”
說罷轉身就向外面走去。在他的身後,秦成鈺秦成林等人則發出了不耐煩的罵聲。
“混帳王八蛋!”
“百無一用是書生!”
“哎,這個老九算是廢了!”
這期間老成持重的秦成川則皺了皺眉頭,看著秦楓遠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至於老五秦成松則坐在那裡,臉上都是陰霾的表情,站在他身後的秦洪的眼睛裡面更是射出了凶狠的光芒……
……
秦楓走了,秦氏家族的家族大會又開了好久卻也沒有研究出個什麽頭緒來。
家族大會結束,幾個伯父還有小字輩各回各房,各回各屋,期間秦洪和秦成松父子故意墮在後面。
那秦洪看見所有的人都走了,才用極低的聲音對秦成松道:“爸爸,我感覺秦楓這個小孽種似乎發現了什麽……”
“恩,按理說陰陽貞元石的秘密應該是有少數幾個人知道,秦府之人更是一個人都不知道,他一個狗屁書生,又能懂得什麽!”秦成松搖頭。
“可是,我感覺剛剛他離開的時候,那番話話裡有話!”秦洪道。
秦成松點了點頭:“你速去柴房,通知哭大師,咱們的行動可能要提前了,讓他把埋伏在秦府外面的高手全都連夜調過來!”
“可是,爸爸……”秦洪似乎還有些猶豫。
“可是什麽!”秦成松道:“你我父子二人在秦家隱姓埋名,認賊作父,為的不就是這一天麽?”
“恩,我明白!”秦洪點了點頭,轉身從會客廳的角門走開了。
這個時候,秦府的大老爺秦成川忽然間轉身走了回來,向秦成松打招呼道:“五弟,你有沒有什麽話要對我說呢……”
“大哥,我哪裡有什麽話!”秦成松的臉上立刻換上了一副謙卑的表情:“二十多年了,我雖非秦家親生,但是卻也是幾位兄長,情同骨肉,媽媽更是帶我恩重如山,此刻家族大難,我就是赴湯蹈火也在所不惜!”
“哎,你知道就好!”秦成川用手跨住了秦成松的手腕:“這次咱們秦家大難臨頭,咱們兄弟可一定要同心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