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夜晚一絲絲的雨水帶走了白日的喧囂和燥熱,空氣中難得的充滿了清涼。安徽大都督府的後花園裡正在準備一場西式的晚宴。自從民國建立後各種西式的禮儀文化都被引入了中國,給這片古老的大地帶來了一場變革。
西式的宴會就是那些思想開化的富人們最先學會的西方禮儀,舉辦一場豪華的宴會不僅僅是用來迎接那些政壇叱詫風雲的大人物,也可以顯示自己的財力結交那些有用的大人物。但是今天的宴會主角卻談不上什麽大人物,盡管他很優秀也很有名,可是在軍閥掌權的民國他只是一名配角。他就是前任的浙江都督府總參議蔣百裡先生,他的朋友在和朱瑞的較量中失去了都督的寶座,他也就失去了用武之地只能接受安徽的大都督張文山的邀請來到安慶。
曠闊的大廳裡穿著燕尾服和西式長裙的漂亮的侍女走來走去不時的將一杯杯產自法國的葡頭酒交給來賓的手中,兩張長長的紅木餐桌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西方食物。一隻軍人交響樂隊正在演奏者西方的經典舞曲。
不過最引人的是大廳的天花板上方懸掛的一盞由十八個電燈組成的水晶吊燈,這個產自安徽電燈廠的精美電燈在20世紀初的煤油燈佔據統治的時代絕對是一位明星,它不僅僅是安徽的第一個水晶吊燈也是遠東地區第一個完美的藝術品,十八個電燈組成的無影燈的柔和的燈光將大廳照的纖毫畢現.
‘大帥的吊燈真的很漂亮,我在大日本帝國的國都東京也找不到一個能夠相提並論的水晶燈。‘大廳的窗邊站著三個人,周圍的嘉賓都被禮貌的侍者擋在了外面。這三個人就是都督府的主人張文山和今天的貴賓安徽都督府新的總參議蔣百裡。另一個對著吊燈讚歎不絕的則是安慶的日本領事小野次郎。
‘哈哈,那我的吊燈在日本一定會有不錯的銷路,不知小野君是否願意做我的代理人。你知道得而東京那地方我可沒去過。‘
張文山哈哈大笑著說道,他可沒想到自己一時興起命人製作的吊燈會有這麽大的魅力。
‘能為大都督效勞是我的榮幸。‘
小野君在中國也住了3年了早已是一個地道的中國通自然會說一口流利的漢語。
小野曾經跟隨代表團去過美國,在繁華的都市卻沒見過這樣的水晶燈,他相信國內的那些富可敵國的財閥絕對無法抵擋這樣的精美藝術品的魅力。
如果他可以把安徽的水晶燈運到日本絕對可以產生十幾倍的價值。
‘小野君,我要的那些軍火不知道多久可以交貨。‘
張文山端起一杯葡萄酒輕聲詢問自己關心的問題。
‘大都督要的一萬支帝國最新式的三八步槍和三十門75生山炮都已經在東京裝船了。如果順利的話下個月就可以到達上海,還請大都督安排人手準備好接收。‘
小野君很清楚這筆軍火交易不僅僅是經濟利益來往,也包含著政治交易。對此他不敢大意。要知道帝國雖然戰勝了俄國,但並沒有得到賠款,反倒拖欠了同盟英國大量的英鎊。目前日本的國力也只是二流國家,無力去吞掉龐然大物。
為了防止自己的鄰居崛起,讓這隻獅子繼續安睡。最好的辦法就是分裂中國。
所以扶植南方的革命黨挑戰剛剛建立的北京政權就是東京最好的方法,況且大量的軍火交易也為帝國交換了大量的鐵礦和銅礦。
‘前幾天李烈鈞的軍火都被上海海關扣留了,北京已經加強了對長江的監督。我希望大日本大帝國可以小心些。‘
張文山現在急需這批軍火來擴建自己的警衛部隊鞏固自己的政權,根據北京的軍情局分局傳來消息袁世凱已經開始與四國銀行接觸想要借款擴張北洋軍隊。
按照歷史的進行,明年8月袁世凱就會派遣軍隊南下,以宋案為導火索引發二次革命,最後所有的革命黨都會逃亡海外。張文山對此能做的就是增加軍力維護自己在安徽的統治。
‘放心吧。根據《馬關條約》規定懸掛帝國旗幟的商船可以在長江上自由的航行,北京是無權檢查運送軍火的商船。‘
小野得意洋洋的說道走向舞廳中的舞池邀請漂亮的小姐跳起來交誼舞。
張文山也露出了笑容。只有一旁的蔣百裡不自覺的握緊了拳頭,甲午之戰對於日本是帝國殖民的開始,但是對於中國是千年未有的恥辱。傳統的中國人可以接受自己被西方的蠻夷擊敗,但是被自己的學生擊敗就是難以洗刷的恥辱。
‘這些小日本實在是太囂張了。‘
蔣百裡憤憤的說道,雖然他在日本留學度過了自己的年輕的時光,但是他對這個囂張的國家卻很是不屑。
‘好了。百裡兄我們還是先想想如何擴建警衛團的計劃。目前的局勢你也知道大戰不遠了。‘
想起目前的軍事力量對比,張文山的眉頭不由自主的皺了起來,對於明年的二次革命他心裡實在沒有什麽底氣。
自古以來講究師出有名,目前北京政府已經掌握了民國政權,全國百業待興民心思安,各行各業的人士恐怕不會同意南方掀起二次革命。而且南方掌管軍隊的軍閥就是一群散沙,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算盤,有多少人願意與強大的北洋軍閥作對實在難料。
最要命的是南方革命黨掌握的江蘇浙江福建江西廣東等省因為財力有限,再加上在北洋政府的要求,各省已經開始減裁軍隊。而北洋卻在籌謀貸款擴建軍隊。
張文山明白在亂世生存最要緊的就是實力,如果他有袁世凱一半的軍力,袁世凱就輕易不會對他動用武力,因為大戰會消耗北洋一系的元氣給別人漁翁得利的機會。
‘大帥,警衛團都是各軍的精銳,其中大部分軍官都在日本留學過。我認為可以擴編成為一個四團二旅的師。‘
蔣百裡盤算一番說道。
‘一個師不行,北京的眼睛一直在盯著我。我看還是編成一個5000人的警衛旅吧。另外在皖南募集新兵組建十個守備營。‘
張文山想了想又接著說道。‘這件事情你和政治處的一起負責,盡快擬定條例。‘
‘好的,我會盡快完成的。‘
蔣百裡沒想到剛剛加入安徽軍政府,張文山就將組建新軍的任務交給了自己,要知道組建新軍不僅掌握軍官的調度還要掌管大量的軍費開支。
‘百裡兄,想要保證戰火不會荼毒安徽就要有一隻現代化的軍隊,想要報甲午之仇就要保證安徽可以完成現代化工業化的建設。你我共同勉勵吧。‘
張文山是北方人,身材比起蔣百裡高了許多。他伸出手拍了拍蔣百裡的肩膀走向門外。身後護衛連忙跟了上去。隻留下蔣百裡一個人發愣。
隔壁的房間裡,產自海南的香料緩緩的燃燒,房間裡充滿了沁人心脾的香氣。
大胡子的西方人正站在水墨畫前觀看。
‘巴赫先生對我國的國畫也很內行啊。‘
張文山推開房門走了進來笑著對面前的德國領事說道。這樣的宴會人來人往他可以合理的消失幾分鍾借助客人的掩護去見一些不能讓人知道的秘密人物。比如眼前的巴赫先生。
‘啊。我的大都督我已將等了你很久了。‘
大胡子有些不滿意的說道。
‘很抱歉。‘張文山給了大胡子一個擁抱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吧你要的300萬馬克我們已準備好了。你什麽時候把鐵礦的開采權交給我們。‘
巴赫迫不及地的問道。
‘放心我的朋友。只要錢進了我的帳戶,馬鞍山的鐵礦開采權就是你的了。不過這是秘密協議不能公布。‘
張文山笑著說道,他現在把馬鞍山部分鐵礦的開采權賣給了德國。等到一戰結束德國戰敗後,他就會以戰勝國的身份重新收回鐵礦。
現在有了300萬的馬克,他可以好好整頓安徽的經濟為自己獲取安徽的民心,其次才是擴建部隊警戒北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