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過了多久,“唉~”直起身子活動活動肩膀,看著整齊的試卷,潘志勳一臉的滿足。“哦~”原本的愜意頃刻間消失不見,謝秋雨正笑呵呵的看著自己。
疑惑的眨了眨眼,站了起來:“老師~”
謝秋雨倒很和善的笑了笑:“呵呵,剛看你做的挺認真,就沒打斷你,好了,跟我來吧。”
“可是這考試……”潘志勳低頭看了看卷子。
“考試回頭再說。”謝秋雨說完示意他跟上。
跟著謝秋雨進了會議室,潘志勳有些詫異,這些校領導倒是都在,打完了招呼,坐在椅子上,這才注意到一個年輕人正一臉微笑的看著自己。
“自我介紹一下,你好,我叫於浩,是大陸電影集團的輔助導演。”於浩很灑脫的伸出右手。
聽到於浩的自我介紹,潘志勳心裡已經了然,看了看伸過來的右手,很自然的握了握:“你好,我是潘志勳。”
見潘志勳從容的舉止,沒有絲毫的怯場,於浩在心裡就給了一個讚:“呵呵,我這次來的原因,你應該知道,我想確認一下這個《瘋狂的石頭》的創作初衷。”
潘志勳很隨意的拿起桌上的礦泉水瓶子,一邊把玩著說道:“其實,創作這個劇本主要是……”
於浩聽得很認真,開始有些欣賞眼前這個少年,大方的談吐,讓人眼前一亮,雖然還不是那麽成熟,但出乎意料的穩重,完全不像他這個年紀該有的。
終於說完了,潘志勳擰開瓶蓋,喝了個酣暢淋漓。
於浩卻來了興致,看了潘志勳許久,不禁讓人懷疑他是不是有別的嗜好,畢竟娛樂圈的潛規則是人盡皆知的。
潘志勳心裡也一陣打鼓,搞什麽,雖然我很帥,但是也不用他這麽崇拜。
和張校長低頭交流結束後,於浩這才看向潘志勳:“我這次來原本隻是和你商量這個版權問題,但是我剛剛改了主意,和你們張校長溝通了一下,我想邀請你參加這部電影的拍攝怎麽樣。”
潘志勳一臉平靜的看向張校長,見她點了點頭,這才回復於浩:“沒有問題。”
出奇的乾脆,落在一乾學校領導的眼中,不自覺的生出讚歎,最高興的莫過於坐在末尾的班主任袁老師,潘志勳成長的太快了,有欣慰,有誇獎,還有那麽一絲擔憂。
考試結束的當晚,袁老師召開了班會,算是預祝潘志勳電影成功.
這還是潘志勳第一次以正當名義站在講台上:“謝謝老師,我很榮幸能夠的到大陸電影集團的青睞,我的劇本選上了。”
看著台上潘志勳的意氣風發,張雨真的很高興,其實他對這個男生很有好感,一直在默默地幫助自己,卻沒有求過什麽回報。
望著台下一片掌聲,潘志勳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當看到張雨鼓勵的目光後,不由得靦腆的一笑,突然感覺一寒,發現李雲一臉不善的盯著自己,潘志勳握緊拳頭走下講台,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這次教務處的效率快的有些出乎意料,甚至不用潘志勳提交申請,就直接批準了長假,完全不符合常理,不知道的還以為,孟生是要回家反省的節奏。
走出學校的大鐵門,於浩招了招手,攔下一輛出租。這還是潘志勳回來後第一次坐小汽車,雖然隻是輛夏利,也談不上舒適,但總感覺那麽一點兒的新奇。
指引著出租車一路向西,過了發電廠,變的顛簸起來,司機變得有些不耐煩,路況太差,是很毀車子的。
車子駛進破舊的村子,穿過窄小的街道,在村委會門前停下,巷子太窄,隻能步行。
拐過一條胡同,就到家了,三間老式磚房,不大的院落。推開黑漆木門,就見父親正在攤著煤塊,母親則在一邊和著煤泥.。
沒有那麽多瑣碎,將於浩介紹給父母后,就接過了活計。
吃過午飯,拎起旅行包,懷裡揣著一百五十元的巨款,坐著父親駕起的牛車趕往火車站,開啟了上京之行。
在與沈肅見面商談後,決定五十萬投拍,至於版權費經過磋商,以票房的百分之十收取。之所以同意這麽高的比例,主要是對於這部電影的成功估計不足,而且潘志勳同意上映後再給,投桃報李,寧浩和沈嚴也就同意了。
生活就是一個七日接著有一個七日,一晃半個多月,電影終於開機了,沒有盛大的開機發布會,沒有香檳,更沒有記者,大家一起吃了頓老北平炸醬面就開拍了,在潘志勳看來,可以說是寒酸到極致。
整個劇組加上幾個主要演員一共三十來個人,演員還是那些演員,不同的是季節由春天變成了冬天,導演變成了兩個,拍攝地點從山城移到了北平。
作為已經定稿的編劇,是沒有潘志勳什麽事的,但是於浩還是給他安上了執行編劇這一獨特的職位,美其名曰現場總指導,在聽到有工資可拿後,潘志勳才勉為其難的答應下來。
進入劇組,擁有無敵作弊器的潘志勳可謂如魚得水,這時的郭樺、劉渤隻能算是草根演員,黃崢剛拍完《春光燦爛豬八戒》,名氣還沒那麽大,也就徐濤勉強算是個明星,於浩和沈肅更不必說。與這些人打好關系可是好處多多。
指導指導劉渤演技,暢談一下人生理想,和兩位菜鳥導演討論一下場景,一副專家教授級別的派頭,還別說,還真過了一把老師的隱,殊不見現場最小的寧浩都在“潘老師、潘老師”的喊著,那可是比自己都要大六歲的大哥。
對於演員來講,拍戲的生活是艱辛的,都要幾位演員全身心的投入,鑽下水道、灌馬桶水等等這些經典場景,往往重複拍攝十幾次、幾十次,僅僅幾秒鍾的鏡頭,卻要耗費近一天的時間。
有一場馬路追逐的戲,為了突出地標性,潘志勳拍了板,就在長安街上拍,當然兩位導演也表示了支持。
拍攝現場出現了戲劇性的一幕,潘志勳儼然一副導演的標準配置,身穿綠馬甲,披著軍綠大衣,頂著一頂前進帽,擱在後世整個一不倫不類,可是現在還真有幾分導演的范兒,就連兩位大導演都被指揮的團團轉。
當然這一切都是建立在潘志勳的奇思妙想的前提下的,比方說為了方便拍攝,找一節報廢的下水管;為了節約成本,以一毛錢一斤的價格收購的兩輛汽車,一輛麵包,一輛菲亞特,當然菲亞特的車標上面直接糊了一層BMW;盡量不用群眾演員,所有劇組人員全部都有客串等等,受到了多方好評。
場景布置很快完成,其實也不用怎麽刻意布置,也就三件道具而已,麵包一根,自行車兩輛,其中一輛還是攝像師的。
情節是這樣的,首先,劉渤站在麵包房前,拿錘子砸了玻璃櫃台,當然不能真砸,櫃台玻璃很貴的,直接找些破玻璃代替,其實主要的是聲音,鏡頭就免了;然後就是一個人跑一個人追的戲份了,當然一個是兩個輪子,一個隻是兩條腿。
街上出現了奇怪的一幕,潘志勳拿著錘子盯著斜放在馬路牙子上的玻璃,音響師舉著吊杆站在身後,隻要沈肅說開始,潘志勳就給玻璃一錘子,次數多了,漸漸的聚集起了一圈人圍觀,而且越聚越多,潘志勳心裡不禁一陣後悔,早知道這麽麻煩,還不如在室內錄完了的了,這要是網絡發達的年代,估計早上頭條了,題目都給想好了“土豪青年鬧市怒砸玻璃引圍觀”。
雖然砸玻璃看似簡單,但是這個聲音實在不好掌握,砸了一次又一次。
看著一地的碎玻璃碴子,於浩的心都疼,還不如直接砸一塊兒櫃台玻璃來的合算。
潘志勳砸的倒很愜意,揮動榔頭都帶著風聲,看架勢似乎和玻璃有著深仇大恨。
萬幸,最後一塊玻璃碎掉的同時,終於通過了。望著一地的晶瑩,相比寧浩的愁眉苦臉,潘志勳的感覺很好,發泄過後,變得神清氣爽許多。
剛剛站起身來,就見前面一位夫人帶著一位小妹妹盯著自己,等等,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