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殖民地衛星中罕有的巨大喬木,刺眼的模擬陽光透過樹葉間的縫隙柔和的照在長滿青草和灌木的地上。環境調節設施觸發的微風吹來,彌漫在草尖上的一團團白色的水汽隨風流動。公國頂級人工生態技術的產物24號衛星Tigerbaum特地封閉起來居然就為了幾個軍校生的考核,這也從側面反映了戰爭前吉恩公國的軍官培養制度是非常嚴格和高投入的。
三高一矮的四人隊伍緩慢的走來,他們身穿斑駁的叢林迷彩服,腳上穿著叢林作戰靴,頭上戴著黃褐色的頭盔不過歪歪斜斜的佩戴方式讓人覺得很沒精神。前面的矮小女孩子倒拖著自動步槍半夢半醒的挪著步子,和槍身長度不成比例的身高配合著軍隊製塗裝的迷彩服顯得有些滑稽。跟在後面的幾個青年男子臉上塗著迷彩油雙手端著八成新的衝鋒槍警惕的停下來仔細的觀察著周圍有沒有異樣的狀況,笨拙的警戒方式讓人一看就知道是群沒有經驗的新手。
離他們300米的地方,一根插在一堆亂草一側的枯樹枝隨著目標的位置變化在緩慢的移動。那是國民警衛隊春道少尉正通過他那支心愛的狙擊步槍仔細的觀察獵物的位置。吉恩公國的亞裔公民不是很多,其中的華裔更是稀少。路上偶遇的軍校同學徐啟拉---田伯光小隊加上個人終端中顯示負責攔截的春道中尉身邊居然同時出現了3位華裔這讓卡爾瑪小小的吃驚了一下。
軍校中的新丁在經歷過開始的緊張不安後趨向平靜,與此相對的是警覺程度也隨著精力的消耗開始變得疲憊木訥起來。要不是軍方想故意提高戰鬥的激烈程度所以武器配發了近程橡皮子彈,要不然憑借春道手中狙擊步槍近1000米的有效射程早就搞定收工了。
卡爾瑪發覺大夥都累了,於是準備找一塊地方適當休息一下。哈塞的不安表情讓卡爾瑪選擇了一塊凹地作為暫時休整的場地,四周的突起物能有效的阻礙敵人的視線。連續受到了幾次狙擊讓卡爾瑪小心了許多,由於競賽初始階段哈塞數次潛入對方狙擊陣地,用槍托硬生生的的砸暈了幾個國民警衛隊士兵,現在罩在卡爾瑪小隊頭上的仇恨值基本上飄紅了。
爬上樹杈的春道輕輕的把肺裡的空氣呼了出去,同時把瞄準鏡的基線慢慢的壓在了一個身材高大懷裡抱著一支衝鋒槍的軍校生頭盔上,即便是特殊橡皮子彈打中暴露在外的頭部也會帶來一些沒有必要的傷害。
“呯”的一聲低速火藥氣體推動的彈頭旋轉著飛了出去,擦過目標的額頭不情願的鑽進了目標靠著的樹乾裡。
哈塞的驚人反應速度再次讓卡爾瑪躲過一劫,憑借著哈塞的一推,卡爾瑪順勢撲在了地上,無意中咬在嘴巴裡的雜草用苦澀口感摧殘著卡爾瑪的味覺。抄起步槍的哈塞用一個半自動點射籠罩了對方的發射陣位。一隻受到驚嚇的呆鳥,剛剛展開了翅膀就被彈雨掃了下來,掉在哈塞的面前抽搐著。
“靠!平時打死保護區的鳥至少判刑2個月呀。還有!哈塞別留口水,現在不是想食物的時候,能看到對方嗎?把他打下來。”卡爾瑪狠狠的罵到,手中的衝鋒槍也開始加入到壓製火力中。徐啟拉和田伯光這2個新丁從剛開始遭遇打擊的慌亂中恢復後,也開始提供他們那聊勝於無的反擊火力。
樹上的春道有點後悔自己的莽撞,開始緩慢移動找掩護向樹下靠過去。
“啪”“啪”
兩聲2發橡皮子彈打斷了腳下的樹枝。突然間失去立足點的身體根本無法用手固定,春道在一陣慘叫中摔了下去,心愛的狙擊步槍也被拋了出去。
墜地前的一刹那間春道在心中大聲罵道:“誰他媽的說學生兵裝備的都是自動步槍?有見過200米外能用橡皮子彈狙擊的自動步槍嘛?”
摔在地上的春道抱著扭傷的小腿不住的哆嗦。聽到不遠處草叢中的梭梭聲,春道勾起傷腿一跳一跳的企圖摸到不遠處的狙擊步槍。
突然,他感覺到一絲不安猛的抬起了頭,只見一個嬌小的黑影衝出草叢手上還捧著一根和他身形完全不成比例的大樹杈。“不要”他絕望的喊道。晚了!黑影完全沒有理會他的哀嚎,腦袋一陣劇痛後黑暗和眩暈就把他包圍了。
失去意識的春道隨著慣性又向前跑了幾步才倒下,合成防彈材料製造的頭盔也被巨大的衝擊力打飛在一邊。
哈塞吐吐了舌頭,心想:“完了,太用力了。如果真出什麽後遺症,回去又要被卡爾瑪訓斥了。”
糾結歸糾結,確認完春道傷勢的哈塞還是忍不住往春道的屁股上惡狠狠的踢了2腳。“誰叫你跑的,躺在地上讓我打昏不就得了。記得你不準有後遺症奧!不然下次不要讓我見到,見一次打一次。”
隨後趕到的卡爾瑪帶著2個跟班迅速而又仔細打掃著戰場。看著地上昏迷的春道,徐啟拉用藤條反覆的捆扎了幾遍確保無法掙脫,然後翻開春道的裝備包將一切可以利用的物品全部沒收,開始入戲的他們已經忘記了測試的主要目的只是無損的通過敵人封鎖線,有迫害妄想症傾向的他們已經有種被陷敵後的錯覺了。
至於我們的春道少尉在清醒後發覺自己的私人物品隨著裝備一起無影無蹤後會有啥感想,那就不是卡爾瑪目前所擔心的了。
“撤”隨著卡爾瑪的命令,隊員們迅速的排成撅型隊形出發了,在撤離前幾個已經入戲的年輕人還不忘了為善後的敵人留了一個“驚喜”。
這是卡爾瑪一夥消滅的第四個敵人了。在這片叢林裡還有和卡爾瑪執行同樣任務的幾支隊伍不知道他們的任務完成了沒有!卡爾瑪抬頭看看了漸漸陰沉下來的天。命令道:“加快速度!軍校的那幫老貨是想看我們好戲,殖民地衛星罕見的雷雨氣候都被他們弄出來了。”
5分鍾後,一隊警衛隊戰士來到了這片殺戮場。春道少尉被脫的只剩內褲的身體,正被叢林中翻出來的藤條裡三層外三層的捆的像隻木乃伊。地上丟棄了一支被完全拆解的自動步槍,對手帶著春道身上的狙擊步槍撤離前還不忘了帶走地上槍械殘骸的撞針。
一個肩上佩戴著少校軍銜的白種人,蹲下來看看了春道頭上的傷口。搖搖了頭說:可恨的小東西,這是第四個被鈍器打暈的同伴了!突然他感覺到危險的來臨,看見那群同來的戰士正在為春道解開藤條的捆綁。
“停下”他側身一個翻滾同時不忘了大聲的喊道。
遲了!一個魁梧的戰士已經從地上扯斷了拇指粗細的藤條。
“轟”
一團煙塵後2個士兵和受傷的春道被埋在土中的藤條陷阱捆扎在一起,頭下腳上的吊在半空中。另一個僥幸逃過一劫的士兵正目瞪口呆的看著陷阱中的幾位同伴,臉上驚恐的表情表達出了他心中的疑惑:“即便是現在的地球軍校也不會教授這種屬於原始人的捕獵技術了吧?”
“徐啟拉!你不是吉恩出生的吧?”不遠處土坡上的卡爾瑪放開了手中繳獲的狙擊步槍。即便是無法通過接下去的封鎖線,消滅6個敵軍的成績也足夠讓他們通過這次的考核。
“不是!我和父親都出生在東亞大興安嶺附近,前些年父親因為私自捕殺野生動物被捕。聯邦法院給我們家2個選擇,要麽判刑10年,要麽全家移民到太空殖民地。”十多歲的年輕人無法抑製住臉上激動的笑容,小時候玩耍的技巧居然也能發揮作用,這讓他喜出望外。
“怎麽來SIDE3?對於地球移民,吉恩公國並不是很好的目的地呀?”有些好奇的卡爾瑪繼續問道?
“吉恩還保留著貴族階級!打獵一直是貴族標榜的紳士運動。雖然我並不覺得獵殺動物有啥紳士可言,但是父親給那些貴族傳授打獵技巧的工作讓我們全家不至於餓肚子。”徐啟拉攤了攤手,有些意興闌珊的說道:“他們告訴我如果參加軍隊,我就能獲得公民身份。父親老了,我不謀個出生可不行。”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