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天使墜落’事件，犯人的目標無疑是幫助你奪取天使原本在天上的地位。

　　目前看來，犯人的企圖明顯是成功了。這樣的話，在卡巴拉的世界可都是不得了的大事。『黃金黎明』的人現在應該都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吧。

　　要知道，一個天使的力量就可以摧毀整個梵蒂岡。用這樣最不可饒恕的方式羞辱一個天使，這可不是鬧著玩的事。如果不是想要害死上條你的話，犯人的自信絕對非同小可。」

　　土禦門透過墨鏡看向‘上條當麻’:「當然，有能夠將天使打落凡間的能力的人，是絕對沒有必要費這麽大的周章來害阿上你的。所以我比較傾向於犯人本身擁有‘天使’之上實力的判斷。」

　　「這種人怎麽可能會有…等等…你是說恭介?」

　　少女愣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

　　隨即又猛地搖了搖頭，柔順的黑色發絲也隨著這個動作舞動著，似乎要把這個荒謬的想法驅逐出大腦一樣:「等……等一下！如果要這麽說，你們不是也沒變化嗎?」

　　「我跟神裂是運氣好。我說過了，『天使墜落』是以你為中心擴張出去的。魔法發動的那時候，我跟神裂大姐頭剛好在倫敦啊。」

　　「……這意思是說倫敦的人都沒事嗎?」

　　「想得美，『天使墜落』的威力可是很強大的。我們當時剛好在溫莎堡裡面，溫莎堡擁有城塞等級的保護結界，防禦力絕對不在白色的『移動教會』之下。除了我們之外，似乎待在西敏寺及南華克大教堂最深處的人也都沒事。」

　　土禦門笑了一下:「『距離』跟『結界』的雙重保護下，讓我們逃過了一劫。但絕大部分的魔法師都中了『天使墜落』的毒，只有極少數人察覺到異常。」

　　「感覺……好複雜。」

　　白皙的小手捂著發暈的腦袋，少女的眼睛成了兩個可愛的小漩渦。

　　「即使如此，我依然沒有完全逃離『天使墜落』的控制。

　　除了我們兩個跟你之外，在其他人眼中我一樣已經被『替換』了。

　　我現在的外表是名叫『一一一』的偶像明星。這家夥前陣子才剛被周刊雜志爆料他跟某個知名女星有一腿。

　　所以我現在只要被那些狂熱的追星少女們看到，她們就會拿著金屬球棒追殺過來呢。真是有趣的人生體驗啊。

　　大姐頭也夠嗆的呢……」

　　「那……這位‘大姐頭’在別人眼中也已經被『替換』了嗎?」

　　神裂沉默不語，肩膀微微抖動了一下，隨後以極度平淡的語調說道:「我現在的外表是史提爾·馬格努斯。

　　沒錯，在旁人眼中，我現在是身高超過兩公尺，有一頭紅色長發的高大男人。只要我走進洗手間或更衣室，就會有人打電話報警。坐電車會被誤以為是變態。

　　對，我嚇到了。一開始，我還以為是全世界都在對我挑釁。

　　你真的什麽都沒做嗎?其實犯人就是你吧?老實說出來，我不會生氣的。天使被打落凡間，這種事情可是前所未聞的大事件。你知道做這種事有多危險?我受夠了，我想立刻解決這件事。你知道被路人當成『娘娘腔的高大英國男人』是件多痛苦的事嗎?」

　　不帶絲毫表情的神裂，以超越人類常理的可怕力道抓住‘上條當麻’的肩膀前後搖晃。

　　「大姐頭，你似乎刻意忽略了阿上的弟弟恭介是犯人的可能性。這可是依據現況最接近真相的猜測哦~」

　　土禦門扶了下墨鏡，看向一下子僵住的神裂和得到喘息的機會的臉色通紅的少女。

　　「等…咳咳…等一下，恭介他雖然身體沒被替換，但是意識也是錯亂的啊！完全看不出周圍人的異常。」

　　聽到少女這樣的解釋，神裂的臉色也蒼白了起來，和土禦門對視了一眼後，沉重地點了下頭。

　　「這下可麻煩了呢……」土禦門扶著下巴，緊皺著眉頭作出了沉思的姿勢。

　　「簡直是——沒辦法更糟糕的情況。」

　　神裂握著刀柄的右手因為用力過度，指節微微發白。

　　看到‘上條當麻’疑惑的樣子，土禦門隻好解釋道:「阿上，其實這個術式是有兩個重要部分的。

　　第一部分是將天使打落凡間，完成‘大風吹’般的身體替換，使阿上你登上天使的位置。

　　第二個部分是在術式徹底完成前，以自己為基準點校正整個世界的意識。在犯人看來的‘正常’將會被所有中招的人類所認同。也就是說——事實上他自己的意識也是‘不正確’的。」

　　「可是……恭介他為什麽會這麽做?」少女被對面二人的沉重氣勢嚇得脊背發麻，連忙澄清道:「不管怎麽想，這麽做對他完全沒有任何好處啊！」

　　「對你有好處，這一點就足夠了。我能感覺得到，如果前幾天你真的死在史提爾手上，他肯定會毫不猶豫地把英國清教連帶著整個英國一起夷平。」

　　神裂半眯起眼睛，神色複雜:「——一定要說目的的話，大概是想要讓你擺脫‘不幸’吧。」

　　「恭介……不對，嗚……嗚嗚嗚……」

　　少女一邊苦惱地發出可愛的聲音，一邊用手指卷著黑色的長發，思考著反駁的說辭:「你們想一想，『天使墜落』也是魔法，而我弟弟雖然只是Level0，但是也算是一個能力者，怎麽可能施展魔法！」

　　「沒錯，但你們身邊有禁書目錄，不是嗎?這樣的話，時間上也說得通了。」

　　「也對，這倒是個盲點。」

　　土禦門以略帶佩服的口氣悠哉地說完之後，發現少女正以充滿殺意的眼神望著自己，不禁感到有點尷尬，趕緊笑著幫‘上條當麻’打圓場:「不過神裂大姊頭啊，超能力者如果施展魔法，對身體的傷害是很大的。輕則內出血，重則大量身體組織爆裂——現在阿上的弟弟恭介應該還是很健康的啊。」

　　「嗯，那就確認看看吧。」

　　神裂看向少女:「檢查下你弟弟的全身，看看有沒有出血或者是組織爆裂的痕跡，如果沒有的話，你的弟弟就可以擺脫嫌疑了。……我們也能放下心，而不用發動世界級的戰爭了。」

　　「哦、哦……嗯、誒?！！這怎麽做的到啊，笨蛋！」

　　少女半晌才反應過來，臉色通紅地用‘>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