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立和李曉依從容的穿過人群夾道,來到了大陣的入口之外。這裡,已經有五六千候選弟子等候著了,場面壯觀浩蕩。各種奇人,異人,天才,均從各個角落毫無征兆的冒了出來。
大炎神山的海選招徒,他和其他門派神秘的招徒方式,全然不同。高調登場,熱鬧非凡,要的就是這種深入人心的效應。算得上是渭水城,每十年一次最為盛大的活動。
神山的弟子,四人一行,整整齊齊的分成兩邊,站在入口處。這些都是上屆死裡求生的精英弟子,經驗老道,神通不凡,幾乎都是人精,個個都是神情孤傲之輩。
此時,漠視著這一群即將進入大陣長廊的渭水城的公子小姐們。他們其中,只有四分之一的人,有這個能力順利的通過淘汰大陣。
獲得準弟子的資格之後,還要接受他們這些神山精英一天的培訓。然後才參加大穿越,近六成的人直接隕落在大穿越之中。
有近一成多的修士,生死下落不明,有的徹底在這個世界上銷聲斂跡。有的數十年之後突然‘死而複生’而且實力大漲,搖身一變,成為一方強者。但是有這種機緣的修士,卻是少之又少。
穿越的時間,為期三年,三年沒有達到指定地點者,再和神山弟子無緣。不管你使用什麽手段,只要活下來,並且達到指定地點就成。
范立和李曉依,站在人群之中,稍微看了一下周圍的人,沒有人認識,全是一臉激動之色的陌生人。
范立這才悄聲的道:“依依,我要參加的測試大陣,在點兵台上面,顯然不能和你一起穿過陣法長廊了。這樣罷,你不管通過沒有,就在台下等著。我一旦通過測試,就會向神山提出來有雙修伴侶的事情。獲得神山方面的同意之後,我會示意你上台,然後當場宣布這件事情。如果你順利通過檢測,你只需上來和我親熱一番,我也會對神山說明你是我雙修伴侶的事情就可,你意下如何?”
李曉依突然覺得范立的聲音太‘和善’了,根本和此前是兩碼事。不由得愣了一下之後點點頭道:“就這樣辦,只不過那葉茂,就坐在看台之上,想必是來為難我的。在你沒有通過神山首肯之前,千萬不要露出什麽破綻來。”
范立微笑著點了下頭道:“我有什麽破綻,倒是你,待會要配合好啊,別笑得比死了爹娘還難看。要親昵一些,要像夫妻的模樣。來!現在先練習一下笑容。”
李曉依勉強對著范立笑了一個,只是比哭好點。
范立眉頭一皺的道:“你這樣會害死人的,小姐!不行!你這是給仇人獻媚,那是什麽夫妻伴侶。先摟住我的腰,消除此前的隔閡。把我想成是你最心愛的男人,這個如不練習的自然了,你真會害死人的。起碼要在明面上,讓葉茂氣得半死才有效果啊。還不說神山的那些人精,那都是活了可能一兩百年的老怪物了。”
李曉依臉色一沉,但是范立句句在理。此前根本沒有想過范立會這麽心細,真要把神山的特使當成白癡欺騙,確實是找死的行為。
尷尬之極的伸出玉臂來,摟住了范立的虎腰,臉上露出嫵媚的笑容看著范立。
范立如是一位此道的大行家,強行的忍住心中的笑意,臉色嚴肅非常的繼續擺弄李曉依道:“對!再靠緊點!不行,笑容還太牽強。望著我,要情深深,意綿綿的,對了!有點意思了,味道還不夠味,再燦爛一些,在親切一點,嗯!有進步。天才就是不同,學得蠻快的嗎!現在放開你的手,再來練習一次,要完全消除隔閡……”
站在旁邊的幾位男女修士,詫異的看著兩人,均都是大惑不解。那股親熱勁,起碼都是屬於乾渴了十年的夫妻見面的味道。
一位瘦高的少年,喃喃自語的道:“好肉麻!真是到了生離死別的境地了嗎?通過了大陣,再好生回去生死離別吧!”
李曉依陡然轉過頭去,聲音一寒道:“我們生離死別,與你何乾?胡言亂語,小心本小姐……”
話還沒說完,就聽一聲清晰而且帶有威嚴之意的中年男子聲音響起:“渭水城的各位鄉裡!我大炎神山,今日到貴地海選收徒。有道是,天道迢迢,皇天酬勤,大炎神山銘感這方寶地的孕育之靈。但是仙途多舛,冒大不違之逆天而行,此行應慎行!招徒告示, 想必諸位已經了然於胸。在下重申,意志不堅者,勿入大陣。然則轉化過戰氣者,不能入大陣,恐有性命之虞。下面,已知是特殊天賦的弟子,自行上台測試。未知者,亦可前來一試。現在開啟大陣,海選開始!”
中年男子聲音雖然不大,偌大的廣場,近十萬人均都聽得清楚明白,如是在耳邊說話一般。話音剛落,大陣便被神山弟子激發,頓時五色光芒衝天而起,一股龐然浩氣,席卷而開。
數千候選弟子,頓時熱血澎湃起來。
范立輕聲道:“我看著你進入大陣之後再過去,在出口等你。但願你能抗住大陣對你的諸般檢測,使得事情順利一些。記住,上台之後,一定要如剛才演練的那般自然。讓葉茂徹底死心,否則讓葉茂看出些端倪,抓住些把柄,事情就變得複雜了。”
李曉依乖巧的點點頭,一副小鳥依人的動人模樣。看得范立心中那個爽啊,心中淤積了六年多的惡氣,感覺松緩了不少。
數千人排成了五條長龍,一次五人,連續不斷的跨了進去,速度倒也不慢。范立不經意之間,就看見一對怨毒的眼神死死的盯著他。
一位身材飽滿,極度媚俗的奢華妖禽鳥毛裝的少女,隨著緩緩前行的長龍,來到了他的眼前。范立臉上依然是笑容可掬的看著李曉依,根本無視此前在張家酒樓之時,在人家心口之上來了一記重拳。
仿佛,他已經忘記了這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