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兒,出劍時,手一定要穩。”
“歌兒,爬起來,繼續練,堅持下去。”
“歌兒,驚雷劍最重意境,你一定好好體會驚雷二字,像你剛才那樣根本不行。”
“歌兒,你的天資很高,相信用不了幾年就會超越為師的。”
不知不覺,兩行清淚已悄然落下,風歌獨自低語:“師尊,您說的每一句話,歌兒從不敢忘……從不敢忘。”這一刻,就連他的背影都那麽哀傷。
驚雷劍,乃風歌的啟蒙恩師所授。
風歌的啟蒙恩師,是一個嚴厲而又可親的老人,他在風歌身上傾注了無數的心血。兩人名為師徒,實際上卻親如爺孫。雖然,沒過多久,風歌的實力就遠遠超過了老人,不再需要他的指導,但在風歌心中,這名老人的地位永遠不可動搖。
每當遇到什麽化解不開的心結,風歌都會去找老人訴說,而老人也總是帶著一臉慈祥的笑容,耐心地傾聽,開導。
可那一日,邪魔之地入侵,老人取出封藏已久的古劍,第一個便衝殺了出去,結果慘死在了邪魔手中。風歌得知後,狂性大發,雙目赤紅,提著紫殺神劍,獨自一人殺入了敵陣,找到那些殘殺老人的凶手,將那些人的頭顱通通砍了下來,替老人報了仇。
“你竟然哭了,真是懦……”突然,話語戛然而止,方哥臉上的獰笑化作了震驚,他只看過一道劍光閃過,耳畔響起一聲雷鳴,然後便失去了知覺。
血浪橫空,一個人頭高高地拋飛了起來,虛空中的熾烈火焰瞬間熄滅,三息後,人頭落在地上滾了兩滾,停了下來,死者赫然正是方才強勢無比的方哥,他的雙眼瞪得滾圓,似乎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死的。
剛才那一劍太嚇人了,快如驚雷,那劍氣完全就好像是憑空出現的,風歌劍指一動,方哥的頭顱就直接掉了下來。
眾人一震,手帶神兵,施展出六十重疊加千影拳的方哥竟然敗了,而且還被一劍斬下了頭顱,這太出人意料了。
“師尊,您看到了嗎,時隔無盡歲月,您教給歌兒的驚雷劍,歌兒依然未忘,也永遠不會忘。”風歌未看方哥的屍首一眼,而是抬首望向了天穹,老人那張布滿皺紋的笑臉出現在虛空之中,似在對他微笑。
“師尊……”風歌伸手輕呼,一陣風吹來,虛空中,老人的臉漸漸消散。
風歌悵然若失,呆呆望著天穹,再次眼泛淚光。
他就站在那裡,沒做任何防備,卻無任何敵人敢近其身。即使對付陶天一個人已經足夠,也沒人去找風歌,因為無人敢。
“小歌,快來幫下老陶,他頂不住了。”突然,殷俊叫嚷,雖然方哥三人死了,但戰鬥還在繼續,老陶雖然善戰,但畢竟有傷在身,而且對方也不是易與之輩,他的身上已多了許多血道子,流血不止。
風歌身軀一震,似是清醒了過來,轉頭看向了正在圍攻老陶的兩人。冰寒刺骨的目光,像兩柄利劍,狠狠刺向了兩人。
兩人一凜,一股鏤刻在靈魂深處的恐懼不自覺的湧上心頭,再無心去進攻老陶,轉身欲跑。
可惜,根本來不及。
轟!轟!
微弱的雷鳴聲響起,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所有人的耳中。
啊!啊!
兩聲慘叫過後,兩顆血淋淋的人頭,滾落到了地上。
驚雷劍,快若驚電,若論速度,比當初風無狠的風雷劍還要快上一籌。
雖然相隔十幾米,但只要劍氣一出,眨眼就能到達,根本逃無可逃。
老陶驚異地看了一眼地上的頭顱,長出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大口喘氣,血水已經染紅了他的衣襟。幸虧這劍氣來得及時,不然他可真要頂不住了。
“小歌,你這又是什麽劍法,這麽快。”殷俊揮出兩拳,震退敵人,衝著風歌問道。
“驚雷劍,乃我恩師所傳。”風歌的情緒不高,聲音裡還帶著淡淡的思念與哀愁。
“我靠,你小子到底還會多少套絕世劍法,怎麽隨便拿出來一套,就能嚇死人啊?”殷俊有些嫉妒。
風歌沉默,沒有說話。
“還打?還不趕快逃命?小心,小歌再發兩道劍氣削掉你們腦袋。”殷俊看著兩名還要上來動人的敵人說道。
那兩人畏懼地看了風歌一眼,果真提著兵器,倉皇逃命去了,亡命飛奔,頭都不敢回一下,帶起一片塵土,很快便消失了。
“沒點眼力勁,都到這時候,還打,蠢得跟頭豬似的。”殷俊看著兩人的背影,狠狠地罵道。
混戰結束了, 方哥這邊死了五個,逃了兩個。風歌這邊,一人未死,甚至只有老陶一人受了點輕傷。
這一戰,風歌三人可以說是戰績卓著。
一塊巨石後面,一直在偷看的丁一山渾身顫抖,瞳孔急劇收縮,他沒有想到那兩個少年與陶天居然贏了。方哥那七人結成團夥霸佔水源,可不是一天兩天了,足足有七,八年了。曾經來搶水的強者也不下幾百,上千人了,最後全都铩羽而歸,有不少人還血濺當場。
總之,這夥人總沒吃過虧,誰曾想到,今日卻在陰溝裡翻了船,栽在了兩個少年手裡。他真是恨啊,這陶天怎麽就有這麽好的運氣,遇到了這樣兩個絕世少年。
其實他不知道,若是當初他不動壞心思,要拿風歌與殷俊兩人當擋箭牌,說不定,他此刻也和風歌,殷俊走在了一起,能夠得到庇護。
“丁一山這個王八蛋呢,跑了嗎?”陶天飛快地朝四周搜索。
“在那裡!”風歌指了指二十米外的一塊大石頭,道。
丁一山如遭雷擊,手足無措。逃跑,肯定躲不過那白衣少年驚人劍氣。不逃跑,在這裡也是等死。一時間,他難以抉擇。
“丁一山,你這個忘恩負義的王八蛋,給我滾出來。”陶天不顧傷體,掙扎著站起來,欲去找丁一山。
侄兒的仇,他可從沒有忘記。戰鬥一結束,他就急著要找丁一山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