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是誰乾的?”藍袍老者皺眉,寒聲道。
“我也不知道!但無論是誰,殺我夜家人,都是滅九族之罪。”九長老寬大的肩膀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
去找夜三華的兩人死了,那麽夜三華也極有可能死了。
培養一名魔師需要耗費海量的資源,十分不易。
一下子死三名頂階魔者,損失太大,即便是夜家,也有些難以承受。
要是每天死三個,用不了多少,夜家積累萬年的雄厚戰力便會消散一空。
這叫九長老如何不怒?
“我們現在怎麽辦,去找那下手之人?”藍袍老者問道。
“再有三天,永恆之花就要開了,這三天裡,我們哪兒也不能去。”九長老並未被憤怒衝昏頭腦。
“那三天之後?”藍袍老者看著九長老繼續問道。
“滅其九族。”九長老冰寒道,散發無盡殺氣。
藍袍老者渾身一顫,瞳孔極度收縮。
九長老的殺氣太可怕了,像座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不愧是戰師境的魂道強者。
“我突然有種預感,或許用不了三天,那些人就會自己找來,他們的目標應該是永恆之花。”九長老再次開口,似乎猜到了什麽。
“那該如何應對?”藍袍老者驚道。
“這幾天加強戒備,只要有人出現在千米之外,直接下手格殺。”九長老道,冰冷無情,絲毫未將人命當回事。
“是!”藍袍老者應道,大袖一甩即召喚出數隻拇指大的小魂蟲,將它們放了出去。
這些魂蟲皆是他的魂力所化,魂蟲所在之處的一切,藍袍老者都將一清二楚。
有了這幾隻魂蟲,方圓千米內有一隻蚊子飛過都逃不過藍袍老者的眼睛。
…………
敵人猜到了風歌等人的打算,加強了戒備,但他們卻渾然不覺,正在如火如荼地趕路。
“小歌,待會你打算如何對付那金袍老者?那人可不是一般的強!”途中,林木問道,神色憂慮。
敵人過於強大,他前思後想,依舊沒有想到對付那人的辦法。
“木叔,那人真有這麽強嗎?你跟他一樣都是戰師啊!”殷俊插嘴。
“若他不用魂技,我還能與他打上一會兒。可他一旦不惜魂力,使出魂技,我就只有被秒殺的份。”林木說道,他與九長老交過手,對他的實力最清楚。
“你也有戰技啊!”殷俊不理解,認為戰技可與魔技爭鋒。
林木苦笑道:“我修煉的戰技很一般,根本無法與魔技抗衡。”
“為啥不弄門好點的?”殷俊沒心沒肺道。
林木道:“你以為好戰技這麽容易弄?靈級戰技沒兩百萬黑石幣拿不下來,而寶級戰技更是要價上千萬。至於品階更高的,有錢也買不到。為了弄門凡級戰技,我都已經傾家蕩產了。還問我為啥不弄門好點的!”
“原來戰技這麽難弄。”這回殷俊終於知道了。
林木,林鐵,陶天像看白癡一樣看著他,心說你是別的位面穿越過來的吧,這都不知道。
“老陶,戰技這麽難弄,你以後怎麽辦?”殷俊又關心起陶天來。
陶天聞言,臉上閃過一絲頹色:“憑我的資質,此生怕是無望進入戰師境了。”
進入戰師境是他畢生的理想,但以他的資質,幾乎是不可能達成了。
殷俊見陶天這幅樣子,知道自己說錯話了,趕緊閉口不言。
“跟你扯了半天,差點都忘了正事。小歌你到底有沒有對策?”殷俊安靜下來後,林木看向了走在一旁沉默不語的風歌,詢問道。這才是他目前最關心的問題。
“正面肯定打不過,只有偷襲。”風歌說道。
“攻其不備,一劍殺之。”林木想到風歌的劍法,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魔師主要是魂力厲害,肉身強度很一般,以風歌的劍法,偷襲之下還是很容易得手的。
“他們會不會有所防備?”林鐵擔憂。
“應該不會。”風歌想了想,道。
之後,五人翻山越嶺,一路前行,途中有不少凶獸擋路,都被他們一一斬殺。
還有一些冒險者向他們挑釁,也都被五人擊退。
兩天后,五人終於來到了那座絕巔前。
這是一座直通天際的山峰,通體淺褐色,根本不知多少高,仰斷脖子也看不到山頂。
“還是頭次見到這麽高的山。”殷俊望山而歎。
“確實很高。”風歌也露出驚色,整座絕巔就像一把通天之劍直插天際,隱約間透出一股凌厲之氣。這樣的絕巔在外面根本見不到,也只有在荒山古地這種非凡地,才可能存在。
山巔的另一側就是懸崖,要是從那裡掉下去,估計連骨頭渣子都剩不下。
“木叔,永恆之花就在這裡嗎?”風歌看了一眼絕巔, 問道。
“就在那處峭壁上。”林木伸手指了指。
“大哥,你看清楚了確實是永恆之花?”林鐵問道,永恆之花過於罕見,臨近目的地,他突然有些不太相信。
“應該沒錯!普天之下,除了永恆之花,還有什麽花是綠色的?”林木說道。
永恆之花,是一種奇花,擁有無盡的生之力,可令人斷臂重生,起死回生。
無人知道它究竟從何而來。
有人說是某位上古神明的精血灑落人間,催生出了此花。也有人說,此花是一位精修生之道的上古大能以逆天之術創造出來的。
反正眾說紛紜,傳說不斷。
“綠色的?那應該就是永恆之花了。”林鐵再無疑問,在雷耀大地除了永恆之花,還真沒綠色的花。
“你大哥我像那麽不牢靠的人嗎?沒弄清楚,我敢帶著你們萬裡迢迢趕到這裡?”林木看著自己的弟弟,有了些許火氣。
“大哥,我不是這個意思。”林鐵訕笑,急忙安撫。他雖然身為一城之主,又是戰師境高手,但對他大哥還是很敬畏的。
“哼!”林木瞪了他一眼,沒再說話。他可是個急脾氣,對風歌耐心有加,不代表對他弟弟也會如此。兩人從小就爭鬥慣了。
“木叔,你就原諒鐵叔吧。”風歌微微一笑,打圓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