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堅定了信念,許知非隻覺自己的心靈得到了一次洗禮,更加的空靈,對於黑水真法中一些本來不太明白的地方,現在一下子變得豁然開朗,對身體周圍水氣的掌握再上一層樓,黑水真法第二層就要圓滿。
忽然,毫無預兆的,一個巨大的浪頭就在他腳下奔湧而出!一下子就把他打得暈頭轉向,不由自主的向後竄出去十幾步,這股浪頭雖然不大,但卻足有萬斤之重,如不是他修煉的是黑水真法,身體足夠強悍,換一個玄門道士,早就被拍扁了!
“有人偷襲!”天賦一運,便從眩暈中醒轉過來,許知非怒火叢生,手上卻絲毫不受影響,瞬間發出隱身術將自身連帶氣機靈光一起掩蓋住,同時一個遁地術,就遁進了河底之中,過程連零點一秒都不到,讓敵人無從下手。
“咦,那個小子怎麽不見了?難道是被咱哥倆的一個浪頭打沒了?”蟹精用自己的大鉗子撓了撓腦袋,他還準備了一招殺手,準備等一照面就放出去呢,誰知道一個浪頭過去,本來鎖定住敵人的神念竟然也找不到他了,這是什麽情況?
尖腦門的蝦精揮舞著一個八棱紫金錘,來回的張望著,“笨蛋啊你,那個小子明顯是被咱們兩個通天的法力嚇跑了,還不快追!咱們在水府大陣裡不是感到一陣巨大的真水波動麽,那肯定是什麽了不得的寶貝,不能讓那小子跑了!”
“追!俺就不信這小子能逃過水族的追捕!”蟹將狠狠的點點頭,發出一聲巨喝,頓時,無數水生生物,例如魚,蝦,螃蟹,水蛭,等等奇形怪狀的認識不認識的東西紛湧而來,然後散向四面八方。
不用問,這些都算是蝦蟹的屬下,只要看到了不屬於水府的修士,就會上報,而這些生靈簡直就是殺之不盡,用來做偵查真是再好沒有的了。
許知非嘔出一口血,就算身體強悍,猝不及防之下挨了這麽一下子也不好受,好在這裡是水底,水之精氣無窮無盡,受的這點傷立馬就好的七七八八了。
就在他心生退意之時,忽然聽到了頭頂上兩隻妖怪的對話,心頭頓時一呆,“原來是水府中有感覺周圍水之精氣波動的大陣,難怪我都跑出去二十多裡地了還是被他們察覺到,不過,這倆家夥竟然認為玄冥水雷是寶貝,這不是作死麽?”
忍著笑意,許知非從海底遁走出去足有十裡之後,從海底一頭鑽了出來,正面對著一隻呆頭呆腦的大魚,這條大魚卻也不一般,通體漆黑,足有一丈多長,猙獰的魚頭上,一張血盆大口足足佔了一大半地方,其中遍布利齒,看起來可怕至極。
但這可怕也要分對誰,許知非藝高人膽大,自然不會被一條魚嚇住了,手一伸就把這條要跑的魚抓住,往屁股底下一塞,巨大的拳頭就砸了上去,“小樣你要是聽話的話,就給爺當個坐騎,否則,沙包大的拳頭你見過沒有?”
沒有三四拳,這條大魚就不敢掙扎了,乖乖地馱著許知非向江邊遊去,稍有靈智的它,知道如果自己再不投降的話,很可能就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只是,作為水府下屬的生靈,他也不敢違抗兩位主人的旨意,只能對路上遇到的其他生靈狂打眼色,於是,一條被揍得鼻青臉腫,牙齒掉了一半的怪魚,一路拋著媚眼慢慢遊著,場面怪異極了。
但在水府中等待消息的倆眼怪不這麽看,“大哥,那小子一定是被咱們重傷了,現在連走路都快走不動了,否則還找什麽坐騎啊,咱們趕緊追上去,奪了寶貝是正經的。”
蟹精一陣點頭,嘴裡泡泡亂吐,“二弟說的是!為兄這就去取烏龍舟。”
烏龍舟,長有三丈,寬卻只有三尺,通體流線型,在水中的速度卻是一刻百裡,是倆妖怪在水府中找到的法器之一,平時根本不舍得動用,現在為了抓到許知非,就從庫裡取了出來。
但這烏龍舟不愧是用龍來做名字的法器,一旦開動,在水中就像是一條龍一般,帶著滾滾妖氣一路橫衝直撞,快速絕倫,只是一息就消失在其他小妖面前。
不到一刻,優哉遊哉的許知非就感覺到身後妖氣漫天,聲勢居然如此浩大!他回頭一看,抬手一掌將坐下的魚精拍死,落在了河底,隨時都可以遁走。
烏龍舟帶著滾滾妖氣,在他面前停了下來,兩隻妖怪蹦了下來,小心地將烏龍舟收好,蟹精嘿嘿一笑,搖晃著兩隻大鉗子,“兀那小子,將你手中的寶貝交出來,你家蟹爺就饒你一命!”
許知非翻了個白眼,“你當小爺是吃**了麽,交出寶貝然後被你旁邊那個尖腦門的蝦精拍死?”
螃蟹精一呆,他這一招在水裡可是無往而不利,頭腦簡單的水底精怪們,都是一些不知道什麽叫做背信棄義的傻蛋,更何況這麽高端的計謀了,所以,往往相信了他的話,交出自己祭煉的法器之後,就被早有準備的蝦精打死,死前都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被識破了計謀惱羞成怒的蟹精一揮鉗子,打出一道光華來,像是一個不斷開合的鉗子一樣,要將許知非鉗成兩段,旁邊的蝦精也沒有閑著,手一揮,一道水幕將三人圍在其中。
“小子你就等死吧,陷入了水羅障之中,你的水遁就不管用啦,這下蝦爺看你往哪跑!”得意的蝦精胡子一陣亂翹,揮舞著手中錘子打了上來。
許知非嘿然一笑,這兩隻妖怪,論修為不過比他高上那麽一層,算是道門中入竅一級,所以才能修成人身,但是看那變形跟沒變一個樣子,就知道他們最多不過練了一兩個竅穴罷了。
玄冥真水一催,身在水底,水之精氣根本不需要等待,立馬就凝聚了一根粗大的棍子出來,這根棍子比之以前的更加粗長,重量也是水漲船高的到達了兩千斤!
子午棍法施展開來,敲,劈,點,掃,掄,將兩隻妖怪打的滿頭是包,來自於神宗魔門的嫡傳心法所帶的武技,豈是兩隻野生妖怪自己想出來的三腳貓武功所能相比的?
但是這兩隻妖怪生來皮糙肉厚,而且身有甲殼,祭煉的厚實無比,防禦力真是令人無奈,起碼許知非一連十幾棍子打了上去,也只不過將蟹精的甲殼打出了道道裂縫罷了。
當然這也是他的子午棍法修煉的不到家,若是大成的子午棍法,一棍下去,像這種垃圾禁製練出來的低級法器,有多少都是一棍砸碎!
但是別看許知非不滿意,蟹精現在已經被打得膽戰心驚了!廢了無數心血祭煉出來的保命的本命蟹甲,竟然差點被打成一堆破爛,這還能等下去麽!
“老二,上!”他大吼一聲,鉗子一陣揮舞,發出無數光華來,一時間將許知非逼得只能抵擋,畢竟他是個純粹的窮光蛋,身上連一件最低級的盔甲都木有,硬抗法術可是很受傷的。
蝦精發出一聲尖叫,身子一弓,瞬間彈射出去,這卻是他的本命神通,蝦躍,瞬間加速十倍,力量增幅也有三倍!
面對這一擊,許知非只能舉棍格擋,否則的話,就是被一錘子砸扁腦袋的下場,不過,他耍了個小花樣,用的是棍頭,而不是棍身去格擋。
帶著一股巨大的風聲,這一錘子當的一聲砸在許知非的棍子上,在蝦精的心中,必然要將這個人類震飛出去,他們交手有好幾回合了,深知雖然他力氣不小,足以與自己比肩,但是在這一下子暴增了三倍的力量之下,至少也是飛出及十米外,甚至如果他手上的兵器質量不行的話,還有可能被一下打死呢!
但事情的演變,讓蝦精險些一口老血噴了出來,怎麽能這樣,太無恥了!
只見這勢在必得的一棍,砸在許知非的巨棍頭上之後,竟然是絲毫阻力未受,就那麽砸出了漫天碎冰塊,運足了力氣要將人類小子砸飛出去的蝦精一口力使老,頓時控制不住錘子,照著許知非的腦門砸了下去。
雖然局勢看起來一片大好,但是這種勝利未免來得太快,也太詭異了一點吧?就算是腦袋不大夠數的蝦精,也感覺到不大對勁,難道是這個人活膩歪了?或者是他認為他的腦袋比俺的錘子還堅硬?
許知非又不是活膩歪了,他之所以敢散去巨棍不做阻擋,是因為他有充足的信心能躲過去啊!打不中人的力量再大,也不頂用啊!
蝦精認為他只能硬擋,是因為他對自己的法器水羅障很有信心,他用這一招,圈住了無數水族的水遁,還從來沒人能從中遁走的,所以,蝦精才會用這一招,因為他算準了許知非只能硬抗他這一招!
而只要爭取到幾秒鍾,身後的大哥蟹精就能發出他的本命神通玄陰水雷來,到時候這小子豈不是死定了?
只是,那些野生的水族自己領悟的水遁術,怎麽能跟神宗魔門嫡傳的黑水真法天生的神通相比?何況,許知非所用的,還不是水遁術,而是土系的遁術——穿牆術啊。
這就像是玩遊戲的時候, 穿了一身火抗裝備,去打一隻水屬性BOSS一樣,屬於作死啊!
何況,為了保險起見,許知非連壓箱底的自由之力都一起用了出來,這小小的水羅障,只有可憐的三重禁製,如何擋得住他!
對著蝦精一笑,就在他目瞪口呆中,許知非消失在原地,留下來的,卻是三顆滴溜溜亂轉,放出無數黑色光華,帶著強大水性靈氣波動的圓球——玄冥水雷。
蝦精腦子一熱,本能的認為這是寶貝,怕砸壞了,硬是拚著吐血的往回收力,但是遠處的蟹精卻是亡魂大冒,天賦神通就是能吐出泡泡狀玄陰水雷的他,對於水雷那是再熟悉不過了!
雖然不認識這三顆是什麽水雷,但是,絕逼的不是什麽好東西啊!
但是,時間已經來不及了!
“爆爆爆!”在河底鑽出去足有幾百米的許知非嘿嘿一笑,悍然引爆了玄冥水雷!
一道足有一裡高的浪頭在水面掀起,化作巨大的水浪拍了下來,河面尚且如此,就更別提身處爆炸最中心的兩隻妖怪了,何況他們為了怕許知非跑掉,還將限制水遁的水羅障用了出來,這下子,爆炸的威力,絕大多數都被困在了其中。
“不作死,就不會死啊。”許知非手拿著半個螃蟹鉗子,感歎道,“果然是沒文化害死人啊,玄冥水雷都讓你們當成是寶貝,自己作死怪誰來著?下輩子轉世投胎,別當妖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