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波蕩漾,一望無垠的藍天,碧海,潔白的浪花翻卷,不是的還有幾隻海鳥翻飛,除了陽光有些過於強烈之外,一切都是那麽的美好。
但是這種詩一般的美好,看得多了,很容易讓人產生一種厭煩的感覺,再加上船身搖搖晃晃的永不停歇,對於一個還沒有習慣水上生活的人,真是一種折磨。
最痛苦的是這種折磨還不能表現出來,不但不能表現出來,還得先出一股對於大海的狂熱向往,對於這種日子,許知非感覺自己快要忍受不下去了,因為――真的好無聊啊!
如果是在廠子裡,還能掏出手機來玩一會兒,但是在這裡,真是除了曬太陽啥都做不了啊!整天鍛煉肌肉也實在是沒什麽意思,但是許知非忍住了,沒事就向船員們請教,從刀法,到步法,再到一些奇聞異事,總之是有啥學啥,因為他知道,他的時間不多了。
這是在海上漂泊的第三十三天了,許知非通過老赫魯的關系,成功的加入了這個小小的海盜團隊――薩姆之牙,並且依靠兌換來的行船技能,成為了僅次於船長大副的領航員,開始了他的海盜生涯。
隻是,根本沒有小說中那麽激情四射,事實上,自從他們從特圖加自由港出來之後,就在一直向東方航行,目的當然是海盜的老本行――打劫啊!
也不知道是運氣不好還是因為這裡距離特圖加太近了,根本就沒有商船經過,所以,日子也就過得無聊之極。
最後抱怨了一次不講衛生的海盜們就在船艙裡邊大小便之後,許知非閉上雙眼,準備再睡一會兒,等睡醒了,水手們應該也會把甲板清理乾淨了,到時候再練習下戰鬥步法好了,也許,能突破三級基礎步法也說不定。
“頭!薩姆老大!前方發現商船!”高高的桅杆之上,忽然傳來一聲驚喜的叫喊,是這個小小的海盜團的t望手黑皮的聲音。
“發現商船!”這句話一出來,頓時,整個懶洋洋的海盜團就像瞬間醒了過來一樣,十七八個胸前長滿黑毛的彪形大漢嗷嗷叫著蹦了起來,抄起家夥來就準備廝殺。
“該死的黑皮,說清楚,有幾艘商船,都是什麽型號的!”薩姆,海盜團的團長,對著桅杆頂上怒吼道。
“是,頭,一共是三艘船,一艘三桅船,兩艘單桅船,該死,竟然還有火槍手!”黑皮罵道。
現在的航海技術雖然發達,但是海戰主要靠的還是跳幫作戰,除了三大傳奇艦艇之中的勝利號靠的是船堅炮利,其余的包括黑珍珠號在內,都是依仗船員跳幫,殺光對方船員進行的打劫。
當然,這也跟海盜要搶劫物資有關,都用大炮轟,那確實是爽了,但是還有什麽玩意能剩下呢?
所以,有個火槍手,在跳幫之時就是神器啊,站得遠遠的放冷槍,一場戰鬥下來,起碼能打死打傷三四個海盜,這對於一共才二十多人的薩姆之牙來說,會是一個巨大的損失!
薩姆船長思考了半天,終究還是忍不住誘惑,對他來說,手下的海盜們雖然珍貴,死一個少一個,但是如果真的有大的利益,那麽就算讓他們全去死,隻要得到的金鎊足夠,多少手下招不來?
“先跟上他們,等到晚上了咱們再上!為了金幣!”薩姆船長做出了一個驚人的決定,要知道以現在的技術,夜晚行船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一不小心就會船毀人亡啊。
“為了金幣!”很明顯,船上的海盜們大部分都是一群就知道打劫和妓女朗姆酒的家夥,根本不去考慮這樣做有什麽危險,反正船長怎麽說自己怎麽做,所以,海盜這個職業,死亡率高的離譜。
“領航員,我希望你剩下的那隻眼睛能引導我們在夜裡的行動,當然如果你是在撒謊的話,現在說實話還來得及,看在老赫魯的份上,我不會難為你的。”薩姆轉身對許知非說道。
“哼,你就等著瞧吧,不過,既然是在夜晚戰鬥,最後我要多分一份!”許知非嗤之以鼻,現在如果自己敢說以前是在說謊,那麽他肯定下一秒就會被人扔到海裡去。
這個薩姆不就是老赫魯派來考驗自己的麽?有可能這幾艘商船都是他們故意逼過來的。
這一疑慮在許知非指揮著船只在黑夜裡靜悄悄的摸到商船邊上之時達到了頂峰,像這三艘商船一樣,船體破爛明顯遭到過海盜攻擊的,許知非實在想不出三艘小船是如何逃脫海盜的追擊。
雖然這個夜晚漆黑一片,是個殺人放火的好日子,但是也不可能讓他們接近到這種地步對方還沒人發覺,所以,在一道尖利的“海盜來了!”的叫喊聲中,商船迅速的做出了備戰。
三個火槍手從專門開出的t望孔中開始對外射擊,聲音很大,氣勢很足,但是戰果卻是寥寥無幾,因為晚上天太黑,他們根本看不清楚,隻能影影綽綽的胡亂射擊。
“殺!”薩姆滿意的看了許知非一眼,能在晚上這麽順利的將船開到商船邊而沒有一頭撞上去,這個領航員確實是把好手。
船長帶領著海盜們一邊呼喊著,一邊扔出撓鉤飛索,在商船的船幫,桅杆上胡亂的纏繞著,隨便拉了兩下,感覺差不多固定了,就哇呀呀呀的亂叫著蕩了過去。
一個身材瘦小,但是動作格外敏捷的家夥嘴裡咬著水手刀,第一個登上了商船,只見他猛地伏底身子,一把剛刀就從頭上掃了過去,沒見他有什麽動作,敵人已經慘叫著倒在了地上。
隻是,畢竟雙拳難抵四手,在他又打倒第二個水手的時候,一把短刀先是一刀打在他的水手刀上,將其高高的擊飛,下一刻,連續三把水手刀插入了他的身體。
隻是在水手們擊殺瘦小海盜的同時,連續三四個海盜已經登上了商船,沒等站穩身子,他們就開始大砍大殺,這幾個海盜,卻是海盜團中的精銳,勢大力沉,連續幾刀殺的水手們連連後退,眼看就要潰不成軍。
就在這時,商船的水手長出現了,他手持一把長劍,腳步迅捷有力,上來一劍就壓製住了一個海盜,兩人對拚幾下,水手長忽然一個華麗的旋身,與此同時,海浪排擊的商船一個傾斜。
雖然海盜也是常年的在海上漂泊,底盤不可以說不穩,但是面對這一情景,也隻能穩住身形,對比水手長的借力使力,還是差了一籌。
而這一絲的停頓,就要了他的小命,水手長華麗的旋身到海盜的身後,長劍一揮就將他扎了個透心涼,隨後更是一個跳躍,將另一個海盜擊倒在地,眾人圍上去一陣狂剁,眼看是不活了。
“你們這群該死的海盜們,竟然敢來找我漢克爵士大人的麻煩,真是活得不耐煩了!”這個水手長,竟然是個爵士!
不過在這一段時間裡,海盜也不是閑著的,紛紛蕩了過來,就連許知非,這些天也練出了一手跳幫的本事,雖然不甚精通,但是也勉強可以使用,起碼沒有掉到海裡去。
海盜掛了五個,還剩下十七人,包括長相凶惡的船長一名,身材強健的大副一個,以及幾乎毫無戰鬥經驗的領航員一枚……
商船護衛剩下的不少,就這艘三桅船上都還有三四十個有戰鬥力的水手,包括英俊的水手長漢克爵士一名,以及三個藏在船艙裡的火槍手。
黑漆漆的夜晚,三步之外就什麽也看不見了,但是雙方都能聽得見對面傳來的沉悶的呼吸聲,一種血腥氣彌散開來,這是戰爭的氣息,也是財富的氣息。
“殺光他們!為了金幣!”薩姆船長一聲怒吼,抄起一把狼牙棒帶頭衝了上去,身後是嗷嗷叫著的海盜們。
水手們自然是不甘示弱,勉強結成一個陣型圍了上來,“大家不要怕,我們比他們人多很多,乾掉這群狗娘養的肮髒海盜!”
乒乒乓乓的兵刃碰撞聲響起,臨死前的慘叫聲,兵器砍中骨肉的聲音,得意的大叫聲,怒罵聲,構成了一幅殘忍的殺場,許知非感到有些頭暈,雖然殺過人了,但是,這種大場面,滿天都是飛揚的血花,遍地都是死人流出來的腸子內髒,踩上去粘糊糊的,不時還有幾個被砍下來的腦袋滾來滾去,讓他有種嘔吐的欲望。
但是,戰場就是戰場,不是你可以分心的地方,許知非恍恍惚惚的樣子自然是引來了敵人的注意,對於敵人,沒有誰會心慈手軟,雖然有些詫異這個海盜怎麽看起來傻乎乎的挺可愛, 但是管那麽多呢,先殺了再說!
一把鋼刀帶著風聲朝著許知非劈了下來,看那勢頭,很容易的就能把他的腦袋劈成兩半。
但是雖然有些不適應,許知非平均30多的身體屬性也不是看著玩的,他猛地一抬頭,右手的水手刀迎了上去,噌的一聲,他隻覺手上重重一震,接著就是一空!
一截斷刀無力的落地!
鋒利的水手刀名不虛傳,竟然一下子就把對方的刀子削斷了!
許知非心頭大喜,手腕一翻,刷的一聲,心頭狂震的水手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水手刀從胸口到腹部開了個大口子,什麽腸子內髒流了一地,眼看是不活了,他緩緩倒在地上,無神的雙眼盯著許知非,伸出手來似乎是想要說些什麽,但是頭一歪,就此死去。
深深的吸了口氣,他心中有些觸動,在死之前,那個人在想些什麽?是放心不下家中的妻兒老小麽?但是許知非知道現在不是感慨的時候,如果拿不下這艘商船,他就會成為下一個被感慨的對象。
他絕對絕對不同意,自己會死在這個破爛的船上!
而且,殺死那個水手的同時,一條提示讓他嘴角一咧,“殺死水手一個,捕獲人類靈魂一,可兌換10點積分。”
久等的積分啊,你終於來了!許知非有些想要淚流滿面,“隻是,才十點積分是不是太少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