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瘋狂!
這個小賊四處張望了半天,嘴裡嘟嘟囔囔的念叨著什麽東西,勉強能聽清兩句是什麽,“……不孝……,但……娘的病……,孩兒……,就……一次……”
仿佛是這些話給了他精神上的支撐,彎著的腰挺了起來,少年豎起耳朵聽著附近沒有任何聲音之後,慢慢的推開了正廳的房門。
四目相對!
少年的眼睛瞬間變的巨大無比,瞳孔緊緊的縮到一起,嘴一張,就要大喊出聲。
冷哼了一聲,一指點出,在少年脖子上輕輕一點,讓他頓時說不出話來,“你偷偷摸摸的半夜來我家裡想做什麽?”
少年聽了這話,反而不那麽害怕了,摸著腫痛的喉嚨蹲在地上,啊啊了幾聲,抬頭一看許知非冰冷的雙眼,頓時激靈靈的打了個冷戰,“我的媽呀,這家夥的眼睛比鬼還厲害!”雖然他沒見過鬼……
“我問你話呢,你來我家裡想幹什麽?”
少年眼睛咕嚕嚕一轉,張口就要編出斷瞎話來,對於一個從小就在市井混跡的少年來說,這簡直是再簡單不過了。
可是許知非的一句話,就讓他再也說不出話來,“如果你敢騙我,就不要想走出院門了。”
少年可以清楚的感覺得到,這個人不是在說笑,如果他自己敢不說實話的話,那麽就一定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長長的吸了口氣,反而平靜下來了,手也不再抖動了,“我娘病了,我來給他找些東西治病,我不知道這是你家,因為城裡傳言這一戶的主人因為一隻寵物得罪了少城主,已經被抓走了,他們都怕得罪少城主,所以沒人敢來,我想,裡邊應該有些值錢的東西……。”
許知非眼神一縮,“小東西沒什麽大事,起碼還活著,這算是一個好消息!但是那個什麽少城主,卻是個大麻煩,手下有先天高手啊!”
但是,難道就此退縮麽?眼前劃過一幕幕小東西呆萌可愛的畫面,有在地上打滾撒嬌要吃糖的,有親昵的趴在自己頭頂睡懶覺的,有在自己腳下竄來竄去險些被踩到反而絆倒了他的,有大早上爬到自己頭上用大尾巴搔癢癢叫自己起床的……。
嘴角勾起一絲微笑,目光轉瞬堅定無比,不管你是誰,不管你家族又多麽強大,不管誰出面,你都死定了!許知非低聲立誓,語氣卻是冰寒酷烈,帶有一股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氣勢,就算十死無生也絕不退縮!
“屋裡的東西歸你了,算是給你的獎賞,那個硯台值一千兩白銀,你拿去賣了,給我安排一個隱秘的住處,安排好了之後,你去東城門護城河邊等我,等我三天,如果我沒來的話,就算你倒霉好了。”許知非故技重施,在身上搓出一個泥蛋來,彈進少年不由自主長大的嘴裡。
“我想你明白我的意思了。”淡淡的說了一句,這一手不過是為了給自己留一條小小的後路罷了,到底能否用上實在難說,但是有準備總比沒有準備強得多,反正也不費勁。
城主府許知非自然是知道在哪裡的,如果花時間找一下張胖子的話,說不定還能問出小東西和周浩被關在哪了,營救起來成功率更高,自己也更安全。
但是,胸中那一股熊熊燃燒的怒火和冰涼的殺意,讓他不想選擇這麽乾,尋找張胖子需要時間,打聽情況需要時間,制定計劃還需要時間,這麽多時間下來,小東西隨時都有生命危險,這讓許知非怎麽能等!
那麽,就讓我來瘋狂一次吧!
眼中閃著憤怒的火焰,行走間,身上玄冥真水森寒的氣息流轉,將一路來的水汽全都吸收起來,一根粗壯的巨棍漸漸成形,這根巨棍,足有碗口粗細,三丈多長,重量更是喪心病狂的一千斤!
“什麽人!你手持兵器意欲何為?”城主府前燈火通明,十人一隊的士兵頂盔摜甲,寒光閃閃的兵器在火光下閃耀出冰冷的光澤,這些士兵個個孔武有力,臉色堅毅,雙目如狼,卻都是不可多得的精兵。
“殺!”許知非根本不答話,只是右腳在地面上狠狠一跺,將青磚鋪成的整齊地面踩得亂石飛揚,塵土四濺,雙手抓緊擔在肩上的晶瑩巨棍,在頭頂盤旋一周後,一個斜步搶上前去,帶著呼呼的風聲和一絲黑色玄冥真水纏繞著轟了出去!
這一棍帶起的風聲和殺氣,讓士兵們感到了陣陣窒息!從軍多年,什麽樣的敵人沒有見過,就連北漢的鐵騎突擊都被擋了下來,精兵們刻在骨子裡的陣型一動,已經是結成了三個小小的三才陣,將隊正圍在中間,走馬花一般的旋轉起來,每人一刀,想要格擋住許知非的巨棍!
但是,這屢試不爽,甚至曾斬殺敵人大將的三才陣,竟然完全失效!他們發出的十幾刀,確實都砍在了巨棍之上,但是,但是沒有任何一刀,能夠攔得住他!
就像是山崩海嘯一般,許知非的這一棍,直接就是蠻不講理的將十幾個精兵生生的連人帶刀的震飛,落地時,刀碎,人死!
子午棍法第一招——威震四海!
這子午棍法雖是最粗淺的法武合一之法,只能勉強的將玄冥真水和武功招式融合,還談不上倍增威力,但卻也不是這些連入竅都沒有的士兵所能接的下來的,何況,這裡面還有一代戰神呂布領悟震顫勁,波浪勁疊加!
“趙彥武,你竟敢踢我院門,抓我家仆,搶我寵物,還不出來受死!”許知非爆喝一聲,殺氣彌漫,聲震十裡,一時間,寂靜的夜晚被打破,無數世家大族的長老家主從夢中驚醒,驚疑不定的看向城主府的方向。院中瑟瑟發抖的小東西聽到這一聲巨吼,眼中竟然落下淚來!兩隻短短的前肢一陣亂抓,硬生生的在鋼鐵上抓出道道痕跡來!
“竟然有人敢上城主府門前鬧事,還口口聲聲讓少城主出來受死,看樣子人家是有恃無恐啊,這下子熱鬧了,那些死了人的世家們可還沒走呢,說不準,咱們的趙大城主這下子要有麻煩嘍。”
說話的是城中的中小家族的人,這一次的古墓歷練沒有他們的份,事實上是從來沒有過,所以,幸災樂禍也是應有之意。
“那麽咱們是不是……”眼神閃爍,是族裡的青壯年們,早就不滿受欺壓的他們,是最激進的階層。
“未必啊,趙老狐狸當了多少年的城主了,手裡豈能沒有幾張底牌,咱們還是等等吧。”這是老成持重的長老們的想法。
以上一幕幕發生在無數中小家族中,許知非的一聲大喝,讓南山城整個沸騰了起來!
“此人敢獨自一人打上門來,要麽他是個瘋子傻子,要麽就是個超級高手,而且還是身後勢力巨大的高手!”城主府中,城主眼神飄忽不定。
在工於心計的他看來,沒有誰會為了自己的仆人和寵物貌似來招惹他,那麽反過來說,敢這麽來鬧事的肯定是有所依仗!
“劉伯,你去試試他的身手,不,交手前,你先問一下,切勿闖出大禍來,據說這些天明珠郡主就在附近,說不得這是朝中哪位大將軍的子侄輩,我雖然不懼,卻也不合胡亂得罪人。”思索了一下,城主對身邊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拱手道。
老人咧開沒牙的嘴一笑,“主人放心,我自會當心的。”
微微頷首,城主目視老管家劉伯身子一閃間消失不見,心中卻是起了息事寧人之心,如果確實是自己兒子不對的話,讓他賠禮道歉就是了,反正年輕人就是好一個面子罷了,沒看他說的也是踢院門之類的小事麽?
身前忽然出現一個白發老頭,許知非雙眼一眯,觀氣法一看之下,黃色的靈光足有一尺半!這個看上去風吹就能倒地的糟老頭子,竟然是一個先天高手!
心中發緊,但面上卻不表現出來,巨棍一揮,指著老頭怒聲喝道,“你就是這裡的城主了,嘿嘿,仗著先天修為嚇唬小爺我啊!我告訴你,老子不吃這一套!”
雖然心中怒火熊熊,殺意沸騰,但是許知非知道自己與先天高手的差距,就算這是個糟老頭子,也不能大意,所以,一看老頭上來不先動手,也不生氣,而是笑眯眯的張嘴想說什麽,瞬間他就明白了,這個老頭,不,是城主誤會自己是什麽來頭巨大的人物了!
否則,被人打上門來了,誰還管誰對誰錯,只要自己佔據優勢,都是先打趴下了再細細審問才是啊!
所以,他故意裝出一副高傲的神態來,事實上也不需要裝,一代戰神呂布的那種傲氣,是裝也裝不出來的!這股不將天下任何人放在眼裡的霸氣一出,頓時就讓劉老管家一驚。
“能養出這種霸氣,敢養出這種霸氣的家族,該是何等的龐大!難道是外國的王子?”劉老管家一接觸戰神霸絕天下的戰意,心中更是認定許知非大有來頭,否則,如何凝練這種戰意,不怕皇帝砍了他的腦袋?
老頭留手了,但是許知非胸中的殺意卻是越積越多, 直到再也壓製不住!他狂嘯一聲,無窮無盡的殺意從身體內噴溥而出,形成一條漆黑的狂龍,散發著刺骨冰冷的殺意黑龍死死的鎖定住老頭,讓他心神一晃,手上不由自主的慢了一步。
“很好,你去死吧!”獰笑一聲,許知非緊緊的咬著牙關,一字一頓的說道,手中巨棍忽的放出千萬朵漆黑的光芒來!
子午棍法絕招之——子午寒潮棍!
這一棍,是子午棍法最精妙之處,以上古黑龍之殺意鎖定敵人,以玄冥真水凝聚巨棍為根基,一次消耗五滴玄冥真水,發出無邊棍影,像是滾滾寒潮一般,無可阻擋!
這光芒,鋪天蓋地而來,隨之而來的是一股寒徹骨髓的冰冷,就像是忽然來到了最嚴酷的寒冬,南山城整個城裡的百姓都感覺渾身一涼,打噴嚏之聲不絕於耳。
直面這一絕招的劉老管家,更是驚駭欲死,這個小家夥怎麽會發出這麽強大的一招,這是要致我於死地嗎?不,是想要摧毀城主府啊!
城中觀望的那些家族長老們目瞪口呆,不但是因為許知非這超越了境界的棍法,更是因為他竟然要摧毀城主府,要知道城主的家眷們,可是大部分都不會武功啊,這一下子,結的仇怨可就是血海深仇,不死不休了啊!
“不死不休!”許知非仰天長嘯,淒厲的長嘯中,夾雜的是冰寒徹骨的殺意!一條黑龍在頭頂盤旋,上古黑龍的血脈被他的殺意激活,黑水真法突破到第二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