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后,正在練習玄冥十八擊的許知非心神忽然一動,凝神向遠處眺望,一道金光呼嘯而來,聲勢浩大之極,但詭異的是就在身邊的靈兒卻像是什麽都沒看見一樣,反而一臉詫異的問道:“夫君你往天上看什麽啊?”
“沒什麽,我好像看見有一隻鴿子飛過去了,尋思是不是打下來給小秋補一補。”眉毛一挑,露出幾分調笑之情來。
驕傲的挺了挺胸,靈兒一臉得意,但馬上就垮下臉來,因為許知非對她說,“這麽多天了也沒見你練出什麽動靜來,還不回去快點練習,三天內練不出真氣來小心家法伺候。”
怏怏不樂的張靈兒回屋生悶氣自是不提,許知非正了正面榮,對空中那道盤旋的金光拜了一下,“不知哪位前輩駕臨,小子失禮了,還請入府一敘。”
金光緩緩落下,漸漸的散去,現出一個高瘦的人影來,“師弟不必客氣,我奉師命前來問話,師弟可是準備好了?”聲音不鹹不淡,顯然是看不上他這點修為。
許知非趕緊答話,“煩勞師兄掛心,小弟已滅了那隻女鬼,隻待師叔召喚,無有不從,還未請教師兄尊姓大名?”說這話的時候手心裡都捏著一把汗,那隻女鬼明明就在他頭上的柳木簪子裡,若是被看出來了卻是不大好。
不過來人也不在意,左右不過是一隻小鬼,他也不知道倩兒的出身還有曲折,隻當是一隻小鬼罷了,既然已經伏誅,還有什麽好問的,至於許知非是不是撒謊,更是毫無意義,這種消息一打聽就知真假,再蠢的人也不會在這上面撒謊。
“吾名鄭玄,乃是師尊坐下三弟子,既然你已經想好了,那就上來吧。”手一招,一道金光已經裹挾了許知非衝上天際。
“靈兒,為夫和師兄出門訪友,這些天你在家裡要好好練習法術,切不可胡亂出門,照顧好小秋和小東西,等我回來。”沒想到鄭玄忽然來這麽一手,百忙之中,許知非運起全身法力,凝出一道通天徹地般的漆黑雲柱來,並鼓動禦水決,讓方圓三十裡內的人,都聽到了他的話。
有這誰都能看得到的異相,加上實打實的“師兄”,坐實了宗門子弟的名頭,卻也不怕有人敢欺負她們了,這下,許知非才能安心的出去。
“師弟卻是個多情種子。”對此不置可否,鄭玄一催金光,速度陡增,巨大的壓力讓許知非身子往後一仰,險些掉下去,但好在他也是反應機敏,立刻沉腰用勁,牢牢的站在了寬不過一掌的金光之上。
站穩之後,才發覺原來金光都是一把飛劍放出的劍光,化作金色長虹卷了兩人飛舞,“這就是劍氣化虹麽。”他呐呐自語道,放眼四周,只見天地遼闊,盡在腳下,一種豪情壯志頓時迸發。
“你的膽識不錯啊,為兄也是才剛達到這一步,又蒙師尊賜下這把金蛇劍,才能禦劍飛天,第一次上天之時也是兩股戰戰,不想賢弟卻是豪情大發,為兄佩服。”鄭玄這時語氣反而親近了一點,不像剛來之時一副死人臉。
許知非謙恭的一笑,他可不是初出茅廬的小毛頭,被人誇獎幾句就忘乎所以,“師兄是禦劍飛行,自是操心甚多,小弟只是天生膽大,加之以往也被恩師帶著飛行過幾次,故而沒有出乖露醜,不瞞師兄,當年第一次上天之時,卻是撒了一褲襠的水……”
被許知非說的話逗得一樂,鄭玄也就把心頭那一絲不滿去了,本來倆人也沒什麽仇怨,第一次見面只是因為被師父派出來接人,有些不滿罷了,就像正在打魔獸的時候,被老娘派去打醬油,剛出門時自然有些不爽。
許知非小心的奉承著,憑借著現代社會鍛煉出來的不善言談的一張嘴,卻已經把鄭玄說的樂樂呵呵,對許知非的稱呼已經變成了許師弟,更是一不小心就漏了很多消息出來。
比如說,許知非本來預定要去探察的目標,天馬山那群山賊的大掌櫃的,就是曹老頭臨時收下來的一個徒弟,傳了兩手人間武藝,讓他去那裡設山立寨,而之所以來往客商會被吸成乾屍,也是那群山賊奉命行事。
這話聽的許知非一陣心驚肉跳,感歎自己的好運氣,若不是先回了趟張靈兒家處理家事,而是一頭扎去了天馬山,現在自己可能已經是一塊塊乾屍了吧。
這件事也再次堅定了他混入曹老頭陣營的打算,這年頭沒個後台自己混太危險了!就算曹老頭不是什麽好人,起碼他認為跟自己有點香火情,不會去讓自己送死吧?
劍氣化虹後飛行速度很快,僅僅比烏龍舟慢上一點點,所以兩個時辰後,實際上已經快要飛出趙國邊境了,鄭玄這才降下劍光,在一座平平無奇的小山上盤旋了三周。
正奇怪間,下方的空間忽然一陣朦朧感,一個小小的通道口出現在面前,鄭玄也不減速,直直的衝了進來。
普一進入,就覺得陰風陣陣,夾雜著血腥氣撲面而來,讓人以為是來到了亂葬崗,屠宰場,定睛一看,還是那座小山,只是山上多出來了十幾座石頭屋子。
“這是陣法!”許知非暗自提起心來,雖然就算沒有陣法,曹老頭想殺他也是輕而易舉,但是這道陣法還是讓他一陣小小的慌亂,不過憑著天賦之力,面上自是滴水不漏,誰都別想看出他內心的那一絲慌亂來。
“師尊,弟子將許師弟帶來了。”徑直被帶進一座大殿之中,鄭玄躬身向坐在大殿正中的曹老頭行了一禮,許知非跟著躬身,借機已經將所有人掃了一遍。
大殿上現在坐著的人共有七個,台上自然是曹老頭,不過現在的他卻是一身寬袍大袖,頭帶平天冠,威風凜凜,與平日裡老酒鬼醉眼懵懂的樣子截然不同。
左手邊四個椅子,二男一女,都是年輕人的樣子,正一臉好奇的看著自己,還有一個空著的位置在第三位,估計是鄭玄的,看來這幾個人就是曹老頭的徒弟。
右手邊三個位置,第一位是一個形容枯槁的老頭,眯縫著眼睛不動聲色的捧著一把茶壺喝的有聲有色,似乎是不大關心許知非的樣子。
第二位是一個長臉面相陰沉的中年道士,身背一柄木劍,長長的杏黃色劍穗垂下腰間,看許知非的眼光中帶著濃濃的輕蔑。
第三位卻是一個豔麗的婦人,打扮的火辣無比,通身上下似乎隻穿了一件半透明的紗衣,顧盼間媚意橫生,一眨不眨的盯著許知非,似乎要流下口水來。
“玄兒辛苦了,你且先坐。”曹老頭抬了抬手,眼睛卻一直盯著許知非,“我與你師父相交莫逆,有了好事自然要帶挈你一下,你能來我很高興。”
頓了一頓,似是不經意間掃了一眼右邊的三個人,“不過,老夫要做的事卻是性命攸關,你有多少實力,就要去做多少事,若是本領低微,卻不免丟了性命,所以,三位道友提議,要你先顯露顯露本事才好安排,你意下如何?”
“弟子謹遵師叔之命,不知,是哪一位要稱量稱量在下的?”聞弦歌而知雅意,一看老酒鬼一副公事公辦的面孔,許知非就知道,肯定是有人不滿意他的到來,說了什麽小話。
畢竟,曹老鬼的大事雖然不知道是什麽,但是就算成了,好處也是有限的,多一個人摻合進來,就多了一個人來分好處,自己就少得一些,這樣沒有人有意見才怪。
而這個跳出來的人,必然不是曹老頭的弟子,這很容易理解,師父說要帶一個故交弟子來,當徒弟的,就算心裡有意見,也不會當面提出來的,所以,必然是那三個人中之一,或是全部?
果不其然,那個陰沉的長臉中年人立馬站了起來,“小子,貧道看你年紀輕輕,可憐你不知天高地厚,所以饒了你這一次,還不快快滾蛋,找你師父多修煉兩年再出來,否則,一個失手傷了你,曹真人面上須不好看。”
嘿嘿一聲冷笑,許知非眼都不瞅他一下,反而直接盯上了坐在右手第一位的那個老頭子,剛才他一心二用,仔細觀察之下,終於發現那個形容枯槁的老頭在桌下輕拍了一下大腿,這個中年道士立刻就跳了出來,老頭的這個動作十分隱蔽細微,若不是許知非能夠分心兩用,又冷靜異常,很有可能不會注意到。
“小子無禮!”中年道士本來做出一副饒你一命的架勢,誰知卻被華麗麗的無視了,感覺到身後豔婦似乎發出的一聲輕笑,更是心頭怒火上升,手在身後劍柄上一搭,也不見他用力,長劍就飛了出來,在頭上一個盤旋,劍光霍霍的殺了過來。
劍到中途忽的一個分散,一變二,二變三,忽然滿眼都是寒光閃爍,將許知非罩在正中,看他動也不動的樣子,似乎躲無可躲,中年道士嘴角勾起一絲獰笑,“小子,能死在道爺的分光劍下,也是你的榮幸了。”
但是許知非卻是忽然出聲來,就在漫天劍光即將落下之際!
“哈哈哈,你就這兩下子麽?笑死人了!”
雙手猛地左右一開,一根粗大的巨棒帶著駭人的寒意猛地出現,無數棍影紛飛,天地間都被冰冷的殺意覆蓋,正是子午棍法的殺招——子午寒潮棍!
“你有意見,老子就打到你服!”
漫天劍光像是被湯潑到的積雪,在棍影面前毫無反抗之力,瞬間就被破了個乾乾淨淨,無邊棍影毫不停留,徑直轟向了手掐劍訣,指揮飛劍的中年道士,他的臉上,至今還殘留著一絲得意之情。
當當當當當!一連串的巨響震得整個大殿一陣亂顫,無邊棍影帶著巨量寒氣殺意,將中年道士身上冒出來的一口銅鍾敲得一陣亂響,道道裂隙產生,並迅速蔓延。
“住手!我……”中年道士想要認輸,但在豔婦面前卻抹不開面子,稍微遲疑了一下,就是這稍微遲疑的一下,讓他猛地噴出一口老血來!
就在他喊出口之時,許知非已經是高舉大棒,凌空躍起,在空中揮出無數棍影之時,連翻三個漂亮的筋鬥,帶著全身之力,轟的一聲砸出了一棍。
這一棍,令空氣破碎,又如液體一般阻礙著他的行動,讓這一棍看起來慢悠悠的如同蝸牛爬,但實際上,卻是快到了極點!一點聲音都沒有傳出來,因為這一棍已經與聲音同速!
曹老頭豁然動容,他就算已經給了許知非很高的評價,但是他卻也沒有想到,許知非能夠打出這與音速相比之棍!
轟!棍鍾相遇,銅鍾劇烈的顫抖,無數符籙浮現,七條禁製盡數顯現了出來,卻終究阻擋不住這一棍!
碎片飛濺,一件七層禁製的法器就這樣破滅,令得曹老頭的徒弟們惋惜不已,他們手上,像這樣級數的法器也不多,人手一件都還不足呢。
玄冥真水凝結的巨棒點在中年道士呆滯的額頭上,冰冷的殺意讓他頓時一個機靈,大叫一聲一個屁股蹲坐在地上,眼神驚恐,全身顫抖著往後挪動,“不要,不要殺我,不要……”
許知非單手持棒,穩穩的點在中年道士的腦門上,道道殺氣毫不停留的灌進他的腦海,在他心中往複咆哮,他要給這個中年道士,留下一個永生難忘的印象!
“你,服還是不服!”一條龐大的黑龍在道士腦海中翻雲覆雨,周身雲氣翻滾,雨雪風霜隨心而起,忽然,一聲如雷霆般的巨吼從黑龍的巨口中噴出,震得他心神俱喪!PS:晚了一點呵,明天有推薦,恰逢公休,老遙努力更,請大家支持下啊,尤其是收藏,是以後還有沒有推薦的基礎啊!高潮即將來臨,而且接連不斷!求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