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紫陽教
心裡殺意沸騰,但是臉上卻是絲毫沒有表現出來,反而是一臉的興奮之情,“師叔,您說的是真的嗎?這至陽之氣,真能讓我一下子就達到煉罡期!”
其他人也是一臉期待的看著曹老頭,在他們的臉上,沒有找到絲毫的不忍,也許,在他們看來,普通人的生命,就像野獸一樣,可以隨便殺戮吧,只有那個小姑娘,似乎有些不忍,但是張了張嘴也沒有說什麽。
再次感謝天賦之力,讓自己內心的思緒不會表現在臉上!
“哈哈哈,你們自己不是看到了功法記載麽,上古神文老夫可沒有能力去偽造。”
山陰老人眯縫著眼,閉目沉思了一下,“想要做到這些,紫陽教是個大麻煩啊,不知曹老哥可有辦法對付他們。”
紫陽教,似乎有些熟悉的名字,在哪聽過來著?許知非窮搜記憶,終於想起來了,當時自己剛來到這個世界,逼問周浩得知的情報中就有這麽一條,紫陽教,趙國國教,似乎每個國家都有一個教派統治。
嘿嘿一陣冷笑,曹老頭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隨著他的站立,一條虛幻的小河在他的頭頂顯現,巨大的威壓降臨,一舉一動間聲勢駭人,壓得許知非險些喘不過氣來,鼻子中聞到的是陣陣醉人的酒香,身體軟綿綿的提不起力氣來,這難道就是金丹高手特有的金丹異象?
好在這種酒河異象一閃即沒,曹老酒鬼只是用來顯示自己的力量,而不是想要趁機發難,饒是如此,也讓許知非驚出一身的冷汗來,再次認識到了自己和金丹高人之間的差距。
唯一沒有被這金丹異象壓倒的,是山陰老人這個同樣活了幾百年的老家夥,不愧是能讓曹老酒鬼另眼相看的老家夥,面對金丹威壓,根本是毫不動容,隱約間有八頭銀光閃閃的高大身影圍在身邊,將這些威壓盡數擋下,一股沉沉的死氣和凶厲嗜血的意味傳來,讓眾人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戰。
“哈哈哈哈……”兩個老家夥對視一眼,同時仰天長笑。
許知非還不大明白,蘇三娘已經是嬌笑著靠了過來,“紫陽教教主紫陽真人雖然也是金丹真人,但是丹成不過十五年,恐怕金丹境界的手段還不大完善呢,兩位前輩都有金丹級數的戰力,加上有心算無心,定當無損大勝,我等為兩位老祖賀。”
“我等為老祖賀!”其他人也是反應過來,起身離座拜倒在地。
“好好好,等老夫道基有成,必提攜你等,步入金丹也不是難事啊,啊哈哈哈哈……”曹老頭心中歡喜,走下來拉著山陰老頭的胳膊,大笑不停。
“哼,有我在,你還想要鑄成道基?死了這條心吧!”許知非心中轉過念頭。
但是這玄元陰脈決的威力,還是讓他震驚不已,這幾乎是做到了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要知道,道門將金丹分成九品,以一品最高,九品最低,只有上三品才有機會更進一步,奠定道基,若是中三品,機會就等於沒有,下三品更是絕無可能,就算把全天下所有的資源都給你,也是無可奈何,所以,才有了丹成無悔的說法。
但是看曹老鬼的金丹異象就知道,他的金丹就算不是九品,也絕跡高不過七品,絕對的是下品金丹,這玄元陰脈決竟然能突破天地大限,將下品金丹提升等級,這一點就是可怕至極了!
要知道,如有修道之人一萬,那麽可能有十分之九,卡在了入竅圓滿,卻就是無法感應天地上,只有一千人能夠凝煞煉罡。
隨後的一個關卡就是丹成,差不多也只有十分之一能夠丹成,但這百人中,九十九個都是下品金丹!也就是靠了外力凝結,或是靈藥靈丹靈器,或是妖獸內丹等等,總之,法力和神通,比之中品金丹都有很大的差距,更是斷了上進之路。
這些成就了下品金丹的,一般都是散修組織或是大門派中的長老,也只有他們才有足夠的能力去弄到結丹的消耗,相應的,這些人,也是掌握著門派的基本事務,因為其他金丹弟子,都是奮力衝擊元神,哪有時間來管理雜務?
若是這些本來已經是混吃等死的下品金丹們,得知了玄元陰脈決,會出現什麽事情,許知非不敢想象!所以,必須把這個源頭掐滅!
心中思緒電轉,現實中卻只是一瞬,面上不漏絲毫馬腳,許知非也是一臉狂熱的參與設計,要將紫陽教教主一舉擊殺,不給他絲毫機會,然後挑動趙國各處將軍作亂,禍亂天下。
“曹兄,這計劃可行否?”山陰老鬼現在眼睛已經變成了綠色的鬼火,一閃一閃的甚是嚇人,身邊無數幻象閃動,有各種僵屍往來嘶吼,屍氣彌漫。
閉上眼睛沉思了一下,曹老鬼緩緩的點了點頭,拿起酒葫蘆來喝了一口,“若是一切順利的話,三天后,就是紫陽老道的死期!”
許知非在旁暗自感歎,如果按照他們的計劃,紫陽教主確實是在劫難逃,三日後正是趙國一年一度的大朝會之日,也是紫陽教作為國教參與朝會,爭奪自己利益的時刻,紫陽教主必然前去。
離開了紫陽教經營日久的紫陽觀,歸途半路上被兩個老家夥伏擊,想不死也難啊。
這個計劃最困難的地方,在與要有一個紫陽教的內奸,將紫陽教主的行蹤透露出來,而看老酒鬼躊躇滿志的樣子,這一點他肯定是早就做好了準備。
“老家夥的四弟子,說不定現在就在紫陽教呢!”忽然心中電轉,想明白了這件事,那個小丫頭是老酒鬼的孫女,不是弟子啊。
“這些天,大家就都在寒舍歇息等待消息吧,不要外出,以免消息走漏了,把自己的戰力調整好了,到時候必然是一場苦戰!”曹老酒鬼到底是金丹高人,瞬間就平複下了心情,開始防微杜漸,就算這些人都算是信得過,也沒有放松。
心中焦急,真要是一直置身在金丹老鬼的警戒下,還怎麽通風報信?
“師叔容秉,小侄練有一種法訣,是煉製水雷之法,雖然不耐久存,但若是趕一趕工,卻能在三天內弄出十幾顆水雷來,到時扔出去卻也不失為一種手段,只是要在江河中凝練,不知鄭玄師兄可有空陪師弟走一趟?”許知非決定冒險一試,大不了被拒絕了再想其他方法,但若是成了,那麽不但能阻止這場災難,說不定還能再撈到一些好處。
果然,曹老酒鬼對他的身份深信不疑,也沒有從他剛才的神態上看出什麽不對的苗頭來,一聽是為戰鬥做準備,立馬點頭允許,這還是他小心謹慎,若是換了山陰老鬼主持,根本就是隨他而去。
畢竟在他們看來,身為桃花教主這個邪道金丹的傳人弟子,與正道人士這個詞匯是絕對絕緣的,在這麽巨大的誘惑之下,沒有半點可能去出賣他們!
但是,許知非來自地球,可能形成各種奇葩的觀念性格,但絕無可能成為視人命如草芥,肆意殺戮的人,而神宗魔門弟子,崇尚自由,也最是直爽不過,一旦形成了某種信念想法,什麽阻攔也沒用,就是拚了老命也要去完成!
不如此,不為神宗魔門弟子!
出了大殿,許知非笑著對鄭玄施了一禮,“卻是要勞煩師兄載我一程了。”
鄭玄此時對許知非的印象再有不同,來時隻當是一個湊人數的小弟,但看過他一招擊敗段規之後,對這個師父老友的弟子卻是高看一眼,他自己知道自己的歲數已有五十六,這才堪堪達到了煉罡期,這小子怎麽看也不能超過三十,現在就能打的凝煞期的段規滿地找牙,以後還了得,不趁現在與之交好還等什麽時候?
想到這裡,頓時笑容滿面的攙起許知非來,“小師弟何出此言,都是為了大事,為兄當一回車夫又有何妨,只是日後,小師弟金丹大成,卻莫要忘了愚兄才好。”
心中對鄭玄的印象已經跌到了冰點以下,對這些談笑間就要挑動天下的人許知非沒有一點好感,只是虛以委蛇,當下也是滿臉帶笑,“鄭師兄說的哪裡話,只要大事可成,到時師兄還不是有望金丹,倒是小弟最多煉罡罷了,還請師兄多多指點才是啊。”
兩人一路說笑,只是一個滿懷激動,險些駕馭不住劍光,另一個卻是心懷殺意,隨時準備出手。
嘩啦啦一陣水響,面前出現一條長長的白色長練,從空中看下去,這條長河也是波濤洶湧,鄭玄盤旋了一下,照著河心一座突出水面的沙島就飛了下去。
金光消散而去,許知非對鄭玄一拱手,“師兄,小弟這就開始祭練水雷,還請師兄代為警戒。”
鄭玄放出劍光來在水面上一掃,掀起一道巨大的波浪來,“小師弟但請放心,為兄定當不負所托!”
點了點頭,許知非裝模作樣的掐了幾個印訣,同時運轉禦水決,頓時,方圓三十裡內的水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牽扯著,向這座沙島聚集而來,形成了一道淡淡的薄霧。
鄭玄目光一閃,了不得啊,這個小師弟看境界恐怕還沒有凝煞吧,這就能輕而易舉的控制三十裡的水氣,若不是神念高超,就是所修煉的功法特殊了,不論是什麽原因,都代表著前途不可限量啊。
難不成,他說的師父進軍元神是真的?鄭玄不敢相信自己這個念頭,當時聽到了只是一笑,真有個那樣的大能師父,還跟著自己混什麽啊,但是現在許知非的表現,卻是像極了傳聞中的名門大派的子弟,超越境界的實力,不由得他不心生疑問。
水氣越來越多,到了最後已經是凝若實質,許知非也是感覺一陣暢快,黑龍幻象蠢蠢欲動,卻被他壓製了下來,就算神宗魔門的名頭在這裡沒那麽響亮,這麽明顯的標志也還是不亮出來為好。
萬一這家夥回去之後對曹老酒鬼學一嗓子,被認出來可就不大好解釋了,雖然也沒什麽麻煩,直接說桃花教主這個死鬼得到了神宗魔門的傳承就是,但是終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體內玄冥真水運轉起來,將聚集起來的水之精氣凝聚,化為駁雜的玄冥真水,饒是如此,一股股刺骨的寒意也是漸漸彌散,鄭玄雖然不怕,但也感覺到陣陣不舒服,他卻是根本就沒有對許知非起什麽疑心,索性禦劍飛起,找了旁邊一個小沙丘盤坐,開始調整自己的狀態,準備三天后大戰一場。
“成了!”許知非心中狂喜,再仔細觀察一下之後,從懷中取出一個長不過三寸的精致小舟來,取下頭上的簪子,“倩兒,現在有一件性命攸關的事要你去做。”
一個漂亮的身影從發簪中閃了出來,一臉的不高興,“這麽多天都不理人家,一出來就讓人家去幹活,真是臭男人!”
無奈的翻了個白眼,昨天晚上還跟你聊了半天好不,但是事情緊迫,隻好耐著性子哄了哄鬧小脾氣的倩兒,又說明了事情的嚴重性,倩兒這才不情願的答應走一趟。
本來麽,人家都是鬼了,對誰生誰死的事情本來就不關心,何況這又不是她的國家,奔波千裡為了什麽?
運起全身玄冥真水,一口氣將烏龍舟灌得滿滿的,法力消耗足夠往返三四次了,這才將倩兒送了進去,好在倩兒悟性很高,不一會兒就掌握了烏龍舟的操縱方法,以她凝煞期的修為,速度比之許知非來操縱還要快上一線。
無形真水行動絕跡,就算是曹老鬼來,也是感應不到水下的烏龍舟的,許知非看著倩兒走遠,這才放下心來,有烏龍舟在身,只要不是正好碰上了紫陽教主,應該就沒有問題。
再說到底自己是上門示警的,就算不大相信,也不至於將報信人扣下,現在,就看這個紫陽道人是不是命不該絕了,要是他嗤之以鼻,死了也是活該,許知非想救人不假,但也不至於非他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