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馬車在山路上大約開了十幾分鍾後終於進入到平坦的公路上,雍機此時正坐在後座上旁邊是之前被他打過的黑衣保鏢,他正一隻手捂著肚子靠在左側的車門邊上,大多數時間都是閉著眼睛睡覺,上車時他瞥過雍機幾眼,絲毫不掩飾眼裡的恨意。另一個保鏢正在開車,偶爾透過後視鏡瞄一下雍機,雖然眼神沒有絲毫的善意,但雍機絲毫不在意。你不能強求別人被你打了之後還能笑著對你,當讓如果真有人這麽做了,那你就應該想想他對你是否有其他的企圖。
帶金絲框眼鏡的中年人,也就是劉先生倒是很安靜,上車後沒有和雍機攀談,雍機這個位置看不見劉先生在幹什麽,像是在睡覺。車上氣氛不太好,雍機不太喜歡,“我們多久才能到目的地?”雍機並沒有向誰發問的意思,隻是隨口一問而已。“四個小時。”冰冷的回答。開車的保鏢簡短的回復了四個字,就繼續開車。四個小時說長不長說短不短,雍機感覺很無聊,閉上眼睛眯上一小覺。
睡夢中雍機仿佛感覺到車停了,有金屬扣打開的聲音。然後他的小腿被人踢了一腳。“起來吧。這可不是睡覺的地方!”雍機睜開了眼睛,他感覺得到有個冰涼的東西頂在太陽穴上,槍!
“出來吧!”此時劉先生已經在外面站著了。“出去!”旁邊的保鏢使勁兒用槍口頂了頂雍機的太陽穴,頂的生疼。沒有思考太多的時間,雍機隻能照辦!
這是一條山路,旁邊是陡坡,不過坡下是一條水流十分急的河。雍機被逼到護欄旁。“為什麽殺我?”雍機的腦子裡完全是一團漿糊,畢竟思考需要很長時間。“為什麽人總會問這麽愚蠢的問題。可惜了你這一身不俗的武功。老和尚教的不錯,可惜始終是個涉世未深的小孩子。至於為什麽殺你?死後去問你那個死去的爹媽吧!動手,我們要趕路了。”
所謂的劉先生並沒有告訴他更多東西的意願,催促著保鏢趕緊動手。面前的保鏢裡雍機隻有一步遠,而另一個保鏢站在正駕駛車門處拿槍瞄著他。聽到劉先生的催促,兩人的手指緊了緊扣住的扳機。雍機知道即便解決掉面前這個人也難逃被另一個打死的下場,何況他並沒有把握能夠在這麽短距離裡解決掉這個保鏢。身後又是懸崖。想要活下去!該怎麽辦?向前隻有一個死!而向後卻還有生機!不管了!隻能這樣了。
“嗚嗚,嗚嗚!”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了機車的引擎聲,三人本能的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瞥了一眼,雍機知道機會來了,生或死就在這一瞬間。看準機會,右腳輕點地面,左腳向上一甩踢向黑衣人的手腕,那人反應不及手槍脫手而出,車門邊的黑衣人這才反應過來急忙向雍機開槍。雍機踢掉他手槍的同時左腳橫踢在面前黑衣人的胸口,慣性把他送向欄杆外,半空中子彈擊中雍機肩部,發出沉悶的聲響。身體連帶著山石一同滾落下去。
“該死!”黑衣人懊惱的跑到欄杆邊查看,但是已經看不見雍機的蹤跡了。中年人憤怒的走過來一耳光扇在黑衣人的臉上“廢物!被羞辱一次不夠,還來第二次?”轉頭望了望湍急的河水,這樣的水中根本不能控制住自己,水中怪石突兀,即便下去也難以活下來。“好了,他已經死了。我們走!”“可是…”“沒有可是。”中年人怒不可遏的製止了黑衣人的話。“你們兩親手把他擊斃的,屍體沉入水中。懂了嗎?”兩人對望一眼。“懂了!”“好,上車趕路。”中年人自顧自坐上副駕駛其他二人也低著頭走上悍馬車。
雍機隨石塊落下來的時候,身體已經被樹杈和石頭劃出許多傷痕,他雙手不停的向兩邊擺動想要抓住什麽東西,果然!有一塊凸出來的石頭被他握住,就在他即將要落入水中的時候。雍機使力的抓住石頭穩住自己的身體,傷口被拉得生疼。可是不敢叫出聲,生怕引起上面那些人的注意,開始能聽到一些微弱的聲音,然後是汽車聲,“他們走了?”雍機不敢賭,他輸不起了,他隻能一直抓住石頭保持這樣不發出聲響。
天開始暗了下來,雍機差一點睡著了,他努力使自己清醒,雙手已經近乎麻木了,猶豫了一下決定往上爬,身上的傷口很多,每動一下都會劇痛無比。夜漸漸深了,有些看不清楚。雍機慢慢摸索著穩固的石塊向上爬,終於他摸到了馬路的邊緣。
雍機爬上來時天已經黑盡了,他靠在護欄杆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有路過的車可以載他一程,他不敢回寺裡,如果真的有人害他,那回去就是自投羅網。可是師傅絕不可能害他的。不是師傅那會是誰?師傅認識的人?自己已經遇害那師傅呢?雍機不敢往下想了!師傅曾暗示過他不要信任何人,隻能信自己。是不是師傅已經發現了什麽?之前還給了自已兩封信。“對了!信了會有線索。”雍機摸了摸胸口的位置。“還好信沒有丟。”第一封信了沒有什麽可用的信息!隻是告訴某個人雍機是他的徒弟,沒有地址甚至沒有稱謂。收好第一封信之後雍機打開了第二封,這封信是師傅讓他安頓好後再打開的,信裡開頭便是師傅寫的一段話“如果你見到了要給第一封信的人,那證明你是安全的。如果你沒有見到他,那證明你遇到了一些事情。不過不要在意,下面有一個地址。找到這家主人他會給你幫助的...孩子!沒關系的,記住師傅給你講的話:這世上沒有什麽事唯一的,若要說有,那就隻有自己的本心。”雍機讀著讀著默默的流下淚來。“西京市,秋水灣別墅十八號。”雍機計算了一下,他上車到摔下崖去不到一個小時, 也就是說一半的路還沒到。想要走到首都西京,即便是在他身上沒有傷時也是件艱難的事情。而這天路上從上來到現在半個小時的時間竟然沒有一輛車經過。夜越來越深,雍機的身體狀況也越來越差,身體的熱量正在逐漸被夜裡的冷氣吞噬掉。這種時候即便他身懷過人武功和醫術,能做的也隻有盡量擺一個舒服的姿勢,少經受一點痛而已。
漸漸的,雍機發現有一點點的發動機的轟鳴聲傳入他的耳朵。越來越大,越來強,然後是車燈光照了過來。這使得本來已經昏昏欲睡的雍機來了精神,吃力的站起身來走到馬路中間,也許是唯一的機會,他不想錯過!一輛紅色的法拉利跑車開到了雍機面前,駕駛室下來一位年輕的女孩。“你攔著我的車幹嘛?”女孩並沒有很生氣,倒是很奇怪的看著這個荒郊野嶺攔住自己車的男孩。雍機見下來的是個女孩,努力想扯開乾燥的嘴唇微笑一下。“能不能送我到西京去?”雍機勉強說出幾個字來。“西京?西京哪裡?”女孩見這男孩似乎有很多傷,而且很虛弱頓生憐憫之心。“秋水灣十八號。”“秋水灣?你確定是秋水灣?”女孩有些詫異道。“是的!”“好。上車吧!”女孩得到肯定的答覆也沒有猶豫直接讓雍機上車。
“幸虧你遇到我了!秋水灣這樣的地方可不是誰都可以進的。但是你這身打扮真的是去哪裡的嗎?”女孩一邊開著車一邊問道,見他沒有回答便側身望過去,這時候雍機已經睡著了。“為什麽總有一種認識的感覺呢?”女孩望了望他的側臉自顧自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