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杯!”三隻裝滿了麥酒的杯子碰在一起,飛起的泡沫濺得到處都是。
“等一等!”羅遠勳笑容可掬地抬手阻止唐涉川與方子山飲酒的動作,然後從口袋裡抓出一把魔核放在桌上,居然都是價值百金以上的五階魔核。他對坐在唐涉川肩頭的姬碧黛招了招手,笑道:“既然是慶祝,當然要見者有份!這是你的。”
姬碧黛“吱”地歡叫一聲,一躍而起,捧起一枚魔核如同酒杯般舉了起來,惹得羅遠勳哈哈大笑。
唐涉川微微一笑,再次舉杯道:“飲勝。”
三人一飲而盡,羅遠勳放下酒杯,紅光滿面地道:“你們天澤學院什麽都好,就是平時不能出校門有點不近人情,隻好趁今天你們都休息,把幾件事情放在一起慶祝了。”
方子山運箸如飛,片刻便將口中塞的滿滿的,他連抬頭的功夫都沒有,隨手做了個“請繼續”的手勢。
羅遠勳眉飛色舞道:“這值得慶祝的第一件事,就是我們的‘縱橫卡業有限公司’,這個月的營業額已經突破了十萬金幣大關,從我們開始籌備工作算起,到今天也不過就是三個月的時間,這樣的成績,在整個大雲帝國也是少見,難道不該慶祝一下?”
方子山將整盤的碳烤麝肉端道自己面前,嗤之以鼻道:“開業前公司的主打產品就擁有如此大的廣告效應,我又給你提供了那麽多的資源,有這種成績是半點都不稀奇,有啥好慶祝的?”
羅遠勳怔了怔道:“那我第二件事情,是要慶祝唐變態考進天澤學院只有三個月,就突破了三階,這總可以吧?”
唐涉川歎了口氣道:“這更不值一提了,要是這樣都能算變態的話,那教我製卡的老師,當年從一階到七階的修行,只花了短短兩年,又叫做什麽?
羅遠勳不知他指的是蕭恩,隻當說的是學院中的某位教師,張大了嘴半天沒合攏,過了會才道:“好吧,算我是井底之蛙,以後不叫你變態就是。不過為了余釋這張卡的銷售,公司把你在入學試煉中的表現宣傳得整個帝都無人不知,你已經是無數少男少女心中的偶像啦,下個月的天澤學院杯新生賽中,你可千萬不要丟臉才是。”
唐涉川微微一笑,在進入六階之前,他有著蕭恩完整的傳承,每升一階,應敵的手段幾乎都是立即成倍增長,這時雖是剛入三階,卻完全有信心與四階修者爭鋒。但此中詳情,卻是不足為人道了,當下淡淡道:“我會盡力的。你還有什麽值得慶祝的事情要說?”
羅遠勳看著唐涉川兩人興趣缺缺的樣子,沮喪道:“本來想說,昨天跟軍方簽了個大合同。不過這是方胖子介紹的關系,更沒什麽好慶祝了。”
唐涉川突然哈哈大笑起來:“再也忍不住啦,笑死我了!剛才出門的時候,方胖子就知道你一定會說這幾件事,叫我千萬不要理你,果然被他猜中了。”
羅遠勳老臉一紅道:“既然你們知道我要說什麽,幹嘛還讓我說下去?”
唐涉川笑嘻嘻指著桌上的菜肴道:“胖子說讓你多說一會,他好多吃些菜。”
羅遠勳定睛一看,滿桌的菜肴果然被方子山風卷殘雲般地消滅了大半。當下哇哇大叫起來,張牙舞爪地向胖子撲去。方子山極為敏捷地端著盤子繞桌而逃,口中道:“追我幹嘛?你再不吃,剩下那些也被老唐吃光了。”
兩人正在追逐打鬧,突然間窗外傳來“嗚嗚”地一陣號角聲響,三人一起變色,停下手中動作側耳傾聽。
號角聲渾厚雄壯,蘊藏著金戈鐵馬的意境。
居然是宣布舉國進入戰爭狀態的戰爭號角!
大雲王朝和平已久,這號角聲,一百四十余年來還是第一次響起!
方子山將手中盤子一扔,叫道:“老唐,疾風術!”
唐涉川不敢怠慢,兩道疾風術落在自己與方子山身上,兩人連招呼都來不及跟羅遠勳打,立刻奪門而出。
軍令如山,帝國一旦進入戰爭狀態,所有軍職人員必須第一時間趕回崗位,若有敢故意耽擱者,當以軍法從事。而天澤學院本身便是軍方的後備力量,一旦爆發戰爭,所有學生立即成為預備役軍官,需要立刻回到學院待命。
兩人一路狂奔趕回學院,卻發現大門旗杆上已高高升起藍色的獅鷲戰旗,門口卻一排站著十幾個雜役。
唐涉川兩人不敢怠慢,快步入內,立刻就有認識兩人的雜役上前,按照名冊將兩塊小小的木牌送到兩人手中——那是學院按照個人特長分配的司職。
方子山的木牌上刻的是個小小的“謀”字,理當去參謀部報道,唐涉川那塊寫的是個“戰”字,卻是正規的戰鬥人員。
方子山在邊上古裡古怪地擠擠眼,低聲道:“果然是聰明人動腦,笨人動手啊。學院的領導們果然有識人之明。”
唐涉川苦笑了一下,也不搭話,就這麽揮了揮手就與方子山分道揚鑣,各自趕往集合地點去了。
戰鬥部集合的地點卻設在後山的獅鷲崖下,唐涉川趕到時,那裡已密密麻麻站了三四百人,天澤學院的學生總共也才五百來人,居然十之六七都在這裡。唐涉川一眼望去,卻發現大多數人都臉帶興奮之色,躍躍欲試地要望崖上攀去。他心中奇怪,隨手拉住一個人問道:“師兄,請問怎麽回事?”
那學生轉頭道:“校長剛才說了,大洋彼岸的歐弗人入侵我國南部沿海地區,如今大戰將起,學院決定對學生開放獅鷲崖,凡分配到戰鬥部的學生,只要有三階以上的實力,都可以去嘗試一下,看是否有運氣找到一隻獅鷲作為坐騎。”
唐涉川微微動容,他知道獅鷲天生便對人類有好感,是最易簽訂契約的坐騎,只是這種本身便具有三階實力的猛禽繁殖能力不高。學院刻意在後山開辟了一片適合獅鷲生活的懸崖,又有精通馴獸術的教師精心飼養,也才培養了百多隻。在以前,上獅鷲崖尋找坐騎,本是作為一種獎勵機制,沒想到今天竟然無條件對所有戰鬥部的學生開放了。
天澤學生只是預備役而已,竟已如此隆重,看來前線的戰事,不容樂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