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在奧托被幻術所困的十分鍾裡,活下來的八個人裡依然保持清醒的隻有潘達、傑西卡、阿卡滋和意識逐漸模糊的烈夫?法比奧。蕾妮、洛妮、琺翠西、愛麗絲昏迷不醒。傑西卡揚起巴掌,狠狠的賞了身中幻術的琺翠西幾個耳光,將她打醒(打腫)後,便將愛麗絲和藏在帽子裡的袖珍狐狸塞給了身穿白大褂的琺翠西(她本想撿回攝影器材,想想還是算了)。
目光堅定的潘達抱起蕾妮和洛妮頭也不回的奔了個沒影。看著潘達跑遠後,傑西卡將步履蹣跚的烈夫?法比奧(嘴裡喊著哪個王八蛋把燈關了)推給了阿卡滋,催促他快逃,打算自己留下殿後。阿卡滋不答應,他覺得沒有必要殿後,但無法說服向來謹慎的傑西卡(她說誰能保證幻術能拖住他十分鍾?萬一不到三分鍾怎麽辦?),隻好將法比奧推回了她的懷裡,然後指了指潘達和琺翠西逃跑的方向,意思是我留下。
傑西卡知道自己擰不過阿卡滋,淚腺一澀,天就下起了雨,她一言不發的轉過身去,把法比奧那健碩的軀體拖在地上跑了起來,將深愛著自己的阿卡滋永遠定格在了那個夜晚。
十分鍾後,拭去淚水的奧托從昔日的幻境中回到了現實,他看了一眼張開雙臂攔住去路的阿卡滋,伸手在半出鞘的金色劍刃上彈了兩下,阿卡滋的身體立即應聲分成了兩半。此時離潘達攜眾人逃離現場已經過去了10分鍾又47秒。傾盆大雨掩蓋了聲音和氣味,就在他打算循著腳印追蹤的時候,一輛救護車“咿哦咿哦”的從遠處開了過來。
車上跳下一個身穿黃色條紋睡衣的鳥窩頭男子,他看著面目全非的古堡,驚訝得說不出話來。就在奧托想用他泄憤的時候,後知後覺的鳥窩頭男子將手裡的醫用恆溫箱舉了起來,他說裡面的器官能救那個女人一命,還說自己是商人,想和奧托做一筆以命換命的生意。
於是奧托聽到了那個女人的名字,他把聖劍歐冶子收回了鞘裡,對鳥窩頭男子說了一句話――救活她,前事不究。鳥窩頭男子長長的松了一口氣,跌坐在泥濘中,宛若重獲新生的蛻皮動物。
連夜逃竄的潘達一行人穿過城鎮,在下雨與否的交界處摸黑逃進了群狼出沒的漏光森林。在寒氣襲人的溪流邊發現了商隊的篝火,他們沒有坐騎和卡車,貨物都裝在安有履帶輪子(與坦克輪原理相當)的手推車上,商品主要是衣服、首飾、生活用品、燃料、玩具、樂器、不良書刊;藥物和食物都是自備的,諸如鹿茸、草根、蟲卵、自己的口水和玉米糊、玉米片、玉米糊摻玉米片。聽說有人受了重傷,他們連忙喚醒了一名睡在吊床上的老醫生,然後給了他一記耳光,說不是敵襲,不是敵襲,媽的,有人快嗝屁了!
鎮定下來的(腫了一邊臉的)老人看過蕾妮和法比奧的傷勢之後,說女的需要時間慢慢恢復,男的隨時可以擇日下葬。傑西卡不置可否,隻是將耳朵貼到法比奧的心口上聽了聽,然後將水塗到他那乾裂的嘴唇上,一次又一次。
將近天亮的時候,愛麗絲和洛妮都蘇醒了過來,累了一整晚的潘達和琺翠西睡得像爛泥一般。手腕上纏著繃帶(用自己的血喂渴血症發作的潘達)的無眠傑西卡挨著樹乾,慢慢的喝著玉米片粥,守著帳篷裡的法比奧。發現自己身在黑漆漆的森林裡,洛妮和愛麗絲嚇得又哭又叫,引來了幾個被吵醒的行腳商的抱怨,膽小的愛麗絲趕緊把嘴巴捂了起來。洛妮被不知名的鳥叫聲(聽著像老人的*聲)嚇得瑟瑟發抖,就在這時候,兩隻溫柔而熟悉的手臂將她摟進了懷裡,洛妮馴順的扭過頭去一看,正是脖子上和手腕上纏著繃帶的蕾妮,她像寵物一樣回身撲進了妹妹的懷裡。這時候,蕾妮才發現自己已經說不出話了,她想叫姐姐,出口的卻像是汽車排出廢氣的聲音。
商隊收拾妥當即將出發的時候,消失了一小會的潘達突然出現,用二十頭死狼和他們換了一些化妝用的道具,諸如假發、墨鏡、蓬蓬裙、口紅、耳環、拐杖、雨傘、絲綢。行腳商欣喜若狂,索性將一半貨物都留給了他們,還為烈夫量身打造了一口帶輪子的棺材(不到三十分鍾就做好了)。潘達照單全收,將玩具和煙花分給了好奇心爆棚的洛妮和愛麗絲,將小得不像話的性感內衣送給了蕾妮(盡管有些不好意思,但蕾妮還是收了下來,她發現自己似乎很喜歡服飾之類東西),傑西卡將一些不必要的東西退了回去,以此為酬勞,讓他們將一封信送到五芒街鎮,收信人署名是假奶妹和平胸妹,行腳商哈哈大笑,說他們也認識這一對小姐妹,還興奮的在胸前比劃了一番才上路。
據傑西卡分析,能安全進入五芒街鎮的方法隻有一個,那就是坐火車進去,除此之外的交通要道都有一定的戰力,如果大動乾戈,難保不會有人犧牲(說這話時她看了看沒有戰力的洛妮和愛麗絲,潘達和琺翠西也點了點頭)。可惜商隊要先給駐軍提供物資再去五芒街鎮,因此不能混入其中同行。
這時候,潘達突然吐出兩個字:化妝!
聽到這字眼,不明就裡的蕾妮、洛妮和愛麗絲都像小兒麻痹症患者一般愣愣的看著他的臉。
於是他又說了三個字:玩雜技!
三個女孩還是不明白,把頭髮撓得像亂墳崗的草一樣,然後像白癡一樣搖晃起了腦袋。
於是潘達說出了整句話:我們打扮成雜技團,和火車上的乘客一起混進城去!
這回蕾妮高興的跳了起來,見到蕾妮心花怒放,洛妮和愛麗絲也高興得又蹦又跳。
於是潘達成了馴獸師(抓了一頭青眼狼,用了假發和墨鏡),傑西卡成了噴火(其實是噴煙,用了雨傘和絲綢)魔女,洛妮蕾妮成了舞女(用了蓬蓬裙、耳環和口紅),琺翠西成了大力士(能一根手指舉起春眠的熊,用了拐杖和撿來的春眠的熊),烈夫則是沉睡了幾千年的木乃伊。
前往五芒街鎮的火車一共隻有三節車廂――民用、能力者用、餐用,以及大得像別墅一樣的火車頭。檢票員一見到潘達他們的派頭就興高采烈的高呼表演藝人來了(可見五芒街鎮對娛樂的饑渴),還自告奮勇的在車尾安上了一節貨車的無頂車廂,上書“雜用”。還非常體貼的送了兩個痰盂和一個關青眼狼的鐵籠。烈夫的棺材拖在最後,春眠的大熊穩穩的綁在其上,成為了第五節車廂。
到了午飯時間,負責去餐車買飯的潘達和琺翠西迎風跳上了第三節車廂的車頂。原地等了十分鍾後,有些擔心的傑西卡也跳上了車頂。十五分鍾後,抱著一大堆食物歸來的潘達發現傑西卡不在,急忙詢問她的去向,蕾妮指了指車頂。潘達越過拿著飲料返回的琺翠西的頭頂,打算去找傑西卡。而琺翠西發現自己忘了拿吸管,於是又迎風跳上了車頂。蕾妮想起行腳商送的物品中有吸管,於是也跳上車頂去追琺翠西。剩下的洛妮和愛麗絲發現只剩下自己和兩個痰盂還有一頭猙獰的餓狼,便敞開喉嚨哭了起來。哭聲引來了列車員,他體貼的將兩個殉道者帶回了自己的值班室。蕾妮和琺翠西回來的時候,發現空無一人,以為大家都去餐用車廂了,於是又雙雙跳上了車頂。就在這時候,法比奧的棺材在火車急轉彎的時候被嗖啦一聲甩了出去,正好回來看到這一幕的傑西卡二話不說就跳了下去。
潘達回來的時候,發現人不見了,棺材也不見了,他心想:大家真亂來啊, 我還是乖乖在這裡等著吧。等了十分鍾之後,突然想起可以將青眼狼當警犬用,哪知籠子一打開,青眼狼便跳下了火車,潘達心想,原來如此,大家已經下車了啊,狼真是比狗厲害多了,味道還沒嗅就知道行蹤了,於是他也跳了下去。
被乘務員帶到值班室的洛妮和愛麗絲吃了一些食物便睡了過去,然後一個腦滿腸肥的老婦人被帶了進來,她一邊點頭一邊將一大疊叮叮幣塞給了滿臉奸笑的乘務員。
琺翠西和蕾妮險些在餐廳與帶著犯規軍前去五芒街鎮緝凶的蜜糖?薔薇撞個正著,幸虧琺翠西知道她是奧托的親信,便急急忙忙一手抱起袖珍狐狸,一手拉著蕾妮躲進了廚房的冷庫裡。
跳下火車的傑西卡來到了一個偏遠的驛站,放倒了一名想灌她喝酒的登徒浪子,就在這時候,電視上播出了死囚阿卡滋於昨晚被區長奧托?李斯旺就地正法的消息,並且報導了一些與世閣會相關的消息――新上任的區長,下台的閣僚,以及芬裡爾地區對彌賽亞的新管制條例。
潘達跟丟了跑進荒原裡的青眼狼,結果又遇上了那隊正要趕往五芒街鎮的行腳商。
烈夫的棺材被遺忘在了荒郊野外,直到一個*豐滿的少女和一個沒有胸部的少女合力搬開了壓在其上的睡熊,小心翼翼的打開了棺材蓋子……(快捷鍵←) [上一章][回目錄] [下一章] (快捷鍵→)書簽收藏 投推薦票 打開書架 返回書目 返回書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