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如夢大宋》第4章 絕處逢生情義重 舍身報恩落紅塵 下
長宮舞雪和趙陵在洛陽一住便是半個來月,趙陵的傷雖然沒有惡化,但也沒有見好,長宮舞雪每天給趙陵接尿擦身,當了所有值錢東西,心想:“再過幾天,隻怕不止吃藥吃不起了,最後連住的地方都沒有了,本來這客棧裡就不願意病人住進來,我這又是求又是跪的,這才讓我們住了這半個來月,如果再沒有錢的話,隻怕老板便會趕我們走的!”

  這一日長宮舞雪正急的團團轉,到處要給人乾點零活掙錢,可是他什麽都不會,正著急時候,一位瓦肆老板見她姿色可人,又著急給人打工,便湊上前道:“小娘子可是要錢用!”

  長宮舞雪連連點頭道:“我大哥病了,沒錢醫治,我隻好給人乾點零活,好貼補貼補!”

  那位老板道:“你可認字?”長宮舞雪點點頭。

  老板又道:“你可會彈琴?”長宮舞雪又點點頭。

  老板大喜,道:“那你幫我乾事吧!做的好呢,我一個月給你五千錢,你看怎麽樣?”

  長宮舞雪對於江湖這點事雖沒經歷過,卻也知道些點滴,俗話說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呀!搖搖頭道:“我不去那種地方!”

  老板道:“小娘子,你這麽急著掙錢是給人看病吧,你手不能提肩不能扛,沒了錢就打算讓你家人在床上等死呀,再說了,我又沒讓你去接客,你是賣藝不賣身,如果你的技藝好呢,這工錢可就高,到時候你就有錢給家人治病了,等他病好了,你再走就是了,我又沒和你簽賣身契!”

  長宮舞雪道:“那我也不會到那種地方去!”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老板見她要走,追上兩步,喊道:“小娘子再想想,我們是紅鳳樓的,記住,是紅鳳樓!”

  長宮舞雪哪裡管那個臭老頭在後面喊什麽,自顧走了,剛過一條街聽到後面又是一個臭老頭在喊:“小娘子,小娘子!”長宮舞雪聽到這聲,以為又是剛才那個老頭,自己加快了腳步,沒想到那個老頭依然不依不饒地跟著,一邊跑一邊喊,長宮舞雪氣極,停下腳步回頭吼道:“我說過不去,你???”

  她這一回頭才發現一直跟著自己的老頭競是客棧的老板,連忙收住吼聲,雖說都是老板,可這兩個老板就不一樣了,這個老板可是這好人,有幾個客棧見長宮舞雪帶著一個快死的人住客棧都連哄帶騙地把她們給轟走了,隻有這個老板非但沒轟他們,這幾日長宮舞雪沒了錢財,他競一分未收讓他們在此住下!長宮舞雪見他來了,馬上緩和了態度,走上前行個禮,道:“王伯有何事找我!”

  王伯找長宮舞雪找了好長間,見到她以後又追了快一條街,老邁的身體實在受不了,氣喘籲籲地說道:“姑???姑娘,你快???快回去???你???你???哥他???他快不行了!”

  長宮舞雪大驚失色,驚道:“現在怎麽樣了?”

  王伯喘著氣道:“今日???今日姑娘走後???我煮了點???點粥送到你哥的房間???你哥???你哥說他快不行了,要見你,我找了你一個上午呀!”

  長宮舞雪道:“你有沒有找大夫呀?”

  王伯道:“怎麽能不找呢,我讓老婆子去找大夫,我就來找你來了!”

  長宮舞雪道:“王伯的大恩大德,小女子感激不盡!”

  王伯急道:“別在這謝了,趕緊回去要緊!”

  長宮舞雪點點頭,也不管王伯追的上追不上,急急忙忙跑回客棧!回到客棧時只見一個大夫正在給趙陵號脈,長宮舞雪放輕了腳子,輕輕地走到大夫的後面,見趙陵日漸消瘦的臉龐,心中一陣難過!大夫把完脈,將長宮舞雪拉到屋外,說道:“姑娘,準備後事吧!”

  長宮舞雪如五雷轟頂,啪的一聲給大夫跪下,泣道:“大夫,求你救救他吧,他不會死的!”

  大夫道:“不是我不想救呀,隻是他已經病入膏肓,渾身發熱不退,就是大羅神仙來了也是沒有辦法的呀!姑娘你別這樣,快快起來!”

  長宮舞雪抱著大夫的小腿,磕頭如搗蒜,隻說:“求求你了,大夫,求求你了!”

  大夫也被她搞的沒辦法,說道:“姑娘,你先起來,先起來,想要求你家夫君,隻有用千年人參才行呀!!”

  長宮舞雪如黑夜裡看到了東方升起的太白金星,站起來拉住大夫的胳膊求道:“不管用什麽辦法,一定要救活他,多少錢都行,我家裡有錢,你隻管救,不會少了你的錢的!”

  大夫道:“千年人參我哪有呀,再說了,縱使有了千年人參也不一定就能救活他呀!”

  長宮舞雪聽他這麽一說,又要跪下,大夫忙拉住她,說道:“姑娘千萬別這樣,我雖說沒有千年人參,百年人參倒是有一棵,不過也隻能吊著他的命十日不死罷了!”

  長宮舞雪道:“先生隻管用藥,絕不會虧了您的錢物!”

  大夫道:“這東西可不比普通的藥材,我也是珍藏多年的!”

  長宮舞雪道:“先生隻管說要多少錢,我這就給您拿!”

  大夫道伸出五個手指頭,長宮舞雪戰戰兢兢地道:“五十貫?”

  大夫搖搖頭道:“我當時買回來是五十兩金子,現在還是給你五十兩金子,一個銅子也不賺你的!”

  長宮舞雪立馬就呆了,這五十兩黃金哪裡去找呀?現在不要說是五十兩黃金,就是五十文錢她現在也是沒有,現在有兩種方法在她腦海中浮現,一種是馬上回家找找他的父親長宮複,另一種就是剛才那位老板說的,到青樓瓦肆去買笑,顯然後一種是不可能的。

  大夫見她拿不出五十兩黃金,歎息一聲道:“姑娘,你就是拿萬年人參也隻是幫他續命,救不了他的!”說完,也不等她說話,便轉身要走,長宮舞雪馬上拉住他說道:“大夫隻管救他,我這就給你拿錢去!”

  大夫搖搖頭道:“非是我見死不救,隻是這人參無比金貴,你若是取不來錢,我把這人參也用了,到時人也沒救活,你說我這錢找誰要去?”

  長宮舞雪撲通又跪下了,求道:“大夫,我爹爹有錢的,我這就回去拿錢!”

  大夫又忙扶她起來,邊扶邊道:“姑娘,姑娘我答應你便是了,隻要你把錢拿來,我立時給他用藥!”

  長宮舞雪喜道:“我現在就走!”

  大夫問道:“姑娘此去要多久?”

  長宮舞雪一愣,回道:“我也不曉得,十日總會有的吧!”

  大夫搖頭歎息道:“若是超過三日,隻怕是再也無力回天!”

  長宮舞雪又要跪下,大夫早就防她這一出,還沒等她動作,大夫就拉住了她,出聲求道:“姑娘,小娘子,我也求求你了,你別這樣,我哪怕是有一點點辦法這人我也救了,行醫用藥當有善心,這人要是能救回來,哪怕這五十兩金子我要不回來了,我也認了,可是,可是他確實沒救了,我用了這藥實在往大海裡撒金子,有多少都填不滿呀!”

  大夫這次說完見她有點聽進去了,再也不敢多留,快步走了!長宮舞雪這次確實是聽進去了,可她根本不想聽進去,淚水開始沿著她的臉頰卟卟地往下淌,她一步一步走到趙陵的床前,扶著床嗚嗚地哭了起來,越哭越覺得對不起趙陵,看著趙陵一點沒有血色的臉,心中一陣絞痛,泣道:“趙大哥,是我害了你呀,若不是你我早就被那群惡魔給玷汙了,若不是你,我早就死在了大河之中,若不是因為我,你怎麽會遭這道劫難呀!我真是一點用也沒有,連救你性命的錢都沒有!嗚???”

  突然之間她又想到:“我可以籌到錢,趙大哥為了救我可以奮不顧身,我難道不能為他而死?趙大哥,我一定要救活你!”

  長宮舞雪沒有再流淚,收拾打扮一下便即出門,不一會便找到了那家紅鳳樓,她在門前徘徊不進,心想:“這一進去可是再也沒有清白之身了,不論我如何律已,別人再也不會認為我是好人家的兒女了!”這一想,不自覺地往後退了一步,再一想:“趙大哥為了我,連性命也快沒有了,我難道還要在乎這小小的清白?”這樣一想,她又往前走了兩步,又停了下來,心中還是拿不定主意:“也許我回家找父親時間還能來的及!”想到這她自己都搖搖頭:“不行,不能冒這個險!”

  正在這思前想後之中,青樓的老板出來了,喜道:“哎呀,小娘子,你可算來了,快快進去說話呀!”

  長宮舞雪看著他老不羞的嘴臉可別提有多惡心了,可這又能怎麽樣呢,自己還有事還求著他,還是艱難的邁出了自己的腿。

  老板將長宮舞雪帶到了後院,這次是長宮舞雪先開的口:“你要我到這裡來也可以,但我有個要求!”

  老板喜著臉,說道:“什麽要求你盡管提!”

  長宮舞雪直奔目的:“你要先支給我五十兩金子!”

  老板嚇了一大跳,怒道:“你知道五十兩金子能買多少個粉頭嗎?”

  長宮舞雪見他沒有給五十兩金子我意思,既讓她高興又讓她難過,高興的是不用倚門賣笑,難過的是她籌不到錢給趙陵看病了,當下也不多說轉身就走,老板見她要走,馬上改口道:“哎呀,你別那麽急嘛,萬事都有個商量不是?”

  長宮舞雪道:“沒有五十兩金子,我是不會乾的!”

  老板喜著臉道:“你別急呀,我實話跟你說吧,我們這紅鳳樓雖然比不了京城裡的翠雨樓和廣陵苑,可是在這洛陽城裡,我這可是天字第一號!”

  長宮舞雪很不耐煩,說道:“五十兩金子,到底乾不乾?”

  老板也不生氣,說道:“你別急聽我慢慢說完,你說五十兩金子也不是個小數目對不對?我總該算清我賺不賺錢,如果你一個月隻能給我賺一貫錢隻怕你一輩子也還不了,這樣我不是虧了?”

  長宮舞雪聽著生氣,他把長宮舞雪當成了賺錢的工具,說道:“哼,洛陽城裡隻你一家青樓不成?”長宮舞雪也不再管他給不給錢,撥腿就走,她實在是氣的不行了!

  老板一聽,呵呵一笑,也沒再攔她,隻說道:“洛陽城裡青樓的確不少,不過能在這裡賣藝不賣身的可就隻此一家了!”

  這句話可算是點中了長宮舞雪的要穴,立馬停住了腳步,如果真讓她賣身,還不如死了算了!老板見這句話奏效,馬上放低了身段,說道:“這五十兩金子可不是個小數目,我不可能就這麽隨便就給你的,得看你的才藝值不值這個錢了,我這裡根本不缺粉頭就缺藝妓!”

  長宮舞雪道:“那我到底能不能拿到五十兩金子?”

  老板道:“我不是說了麽,這得看你的才藝值不值五十兩金子了!”

  長宮舞雪問道:“如何才能看到我的才藝值不值五十兩?”

  老板思考了一會,說道:“這樣吧,你今晚和明晚在此演藝,如果演的好的話,明晚我就付你五十兩!”停了一下,說道:“黃金!”

  長宮舞雪道:“不行,過了今晚,明天我絕不會再來!”

  老板真有點為難,這老板姓曲,沒什麽本事,就是看人一看一個準,他看長宮舞雪氣質不凡,絕非普通人家出來的小娘子,再一問她會不止會撫琴,還有書畫也精通,他心生招募之心,隻是她提的要求實在太高,他也不敢太過大意,當下說道:“那你今天給我演藝一下總行了吧?”

  長宮舞雪考慮了一下,點了點頭。

  華燈初上之時,洛陽開始熱鬧起來,最熱鬧的當屬青樓瓦肆,紅鳳樓中,長宮舞雪被一塊絲簾隔在了演藝台之上,長宮舞雪調整好心態,忘記當下最最的煩惱事情,開始撫琴,清澈明淨的琴聲潺潺流動,如同來自深谷幽山,靜靜地淌著,淌過人生的皺折,淌過歲月的顛沛,靜靜地淌著…震撼著這群輕浮躁動的人,漸漸地熱鬧樓下大廳、卿卿我我的樓上安靜下來,開始凝神傾聽。

  再細聽這琴聲,時而高昂,時而婉轉;既有鳥語花香,又有萬馬奔騰;萬籟俱寂時讓人心曠神怡,錚錚響起時讓人熱血沸騰;雲中飛瀑,霧中清泉;水花四濺如珍珠,激音回蕩如仙樂;時而雄壯、高亢,時而舒暢、流利。一曲作罷紅鳳樓整個為之傾倒!整個紅鳳樓仿佛入了深夜,沒有一絲聲響,全都在回味這沁人心脾的美妙樂聲!

  突然一個聲音打破了紅鳳樓的寂靜:“峨峨兮若泰山!洋洋兮若江河!真乃仙人也!”

  眾人以為說話的是哪家公子,尋聲望去,卻發現是一個兩鬢斑白的老者,只見這老者對身後的下人低聲說了幾句話,那人應聲離去!這時紅鳳樓才漸漸恢復了剛才的熱鬧!

  不多時,只見曲老板從後院急急忙忙趕來,見到那老者,離的多遠便作揖行禮,腆著臉說道:“寧大人來了,怎麽不讓人通知一聲,我好為寧大人留個雅間!”

  寧大人背著手,昂著頭,看也不看他,隻是一直盯著絲簾之內,其實長宮舞雪演藝完了之後,早就離開了,但他依舊癡癡地望著!聽到曲老板來了之後,他隻說了句:“我想見見剛才那位小姐!”

  曲老板聽完以後一臉委屈,說道:“不瞞大人,這位小娘子還不是我們樓的小姐!”

  寧大人疑惑道:“不是你們樓的小姐?那如何在此演藝?”

  曲老板道:“回稟大人,這小娘子想在紅鳳樓接客,小的不知道她的才藝,今晚讓她演藝一次,好給她定個價錢!”

  寧大人更想一探宣究竟:“定個價錢?你們紅鳳樓的藝妓不都是你們從小培養的麽?如何還得定價?”

  曲老板道:“不敢隱瞞大人!小店培養的幾個藝妓都不怎麽樣,難登大雅之堂,今日小的為此事心中煩悶,到街上去走走,不成想在路上遇到這位小娘子,當時她正在四處找事做,我見她有幾分姿色,絕非一般村婦,就問了一問,沒想到她今晚就來了!”

  寧大人道:“那你可將她買下了?”

  曲老板道:“非是我不想,隻是她要價實在太高,我正在後院與她商量著呢!”

  寧大人奇道:“要價太高?她要多少錢?”

  曲老板道:“不瞞大人,她要五十兩黃金!”

  寧大人點點頭道:“如此才情佳人,五十兩黃金倒也在理之中,曲!”

  曲老板應道:“小的在!”

  寧大人說道:“你也別在為難了,此女我要了,五十兩黃金我來給!”

  曲老板一陣肉疼,他哪裡不想要長宮舞雪,剛才正與長宮舞雪商量著買藝年限的問題,還沒說上兩句就被寧大人給叫了過來,這寧大人,姓寧名輯,字子路,宰相富弼的表哥,真宗朝進士,現任洛陽少尹(判官),洛陽少尹這個官職不算大,但在洛陽府這一畝三分地上,卻是個非常有權的官職,畢竟洛陽是陪都。

  寧輯好風雅,沒事的時候喜歡吟兩首強說愁的詩詞,今天聽到長宮舞雪的琴藝馬上為之折服,聽曲這一說,喜上心頭,但卻面不改色,心想:“你個曲真是個土鱉,如此佳人,五十兩簡直太過唐突了佳人,既然你不要,那我就要了!”

  寧輯雖然心中想的是五十兩唐突了佳人,但他自己卻不願意多出哪怕一兩,曲是個怕事的人,雖說自家也有人在朝中做官,但他向來害怕官府,寧輯的問話他都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雖然不盡祥實,但也八九不離十!現在曲腸子都悔青了“當初應了她不就行了,哪裡來的這一出,現在哪裡敢跟少尹搶人,隻當我沒有碰到她吧!”陪著笑說道:“既然寧大人想要人,我自當為大人帶路,隻是現在她還不是我的人,我也幫不了大人!”

  寧輯自覺良好,心想:“她都願意入你們青樓,難道同樣的價錢,到我府上她會不乾?”當下自信滿滿地道:“曲老板隻管帶路便是!”

  曲陪笑點頭,道:“是,是,是,大人這邊請!”

  長宮舞雪演藝完了之後,就到這後院來和曲談錢的事,曲知道這價錢一定是減不了的了,不過她想在這時間上做點文章,哪裡想到會有寧輯來插上一腿,長宮舞雪在後院等的不耐煩了,她心裡記掛著趙陵,客棧裡沒人知道她在這裡,趙陵出事的話,誰也找不到她,她現在隻想早點了了這裡的事,好回去看看趙陵的情況!正想著趙陵病情的時候,曲回來了,帶來了一個五十來歲的老頭,看衣著的樣子,是個有地位的人!

  寧輯見到長宮舞雪馬上向她作了一個揖,說道:“姑娘大才,老身欽佩不已!”

  長宮舞雪連忙還了一禮,道:“先生過獎了,獻醜而已!”

  寧輯道:“姑娘過謙了,姑娘才貌雙全,世間少有!”

  長宮舞雪微微一笑,算是帶過,他不想和此人過多的糾纏,她眼睛看著曲,曲見長宮舞雪看著她,上前解釋道:“這是洛陽少尹寧子路,寧大人,寧大人見姑娘才情俱佳,想請姑娘過府!”

  長宮舞雪疑惑道:“何為過府?”

  寧輯的下人說道:“就是到我們老爺府上為作歌伎!”

  寧輯怒道:“這有你說話的份麽,焚琴煮鶴!粗俗不堪!”又笑臉對長宮舞雪道:“是過府為上賓!”

  長宮舞雪終於知道是怎麽回事了,衝著曲說道:“你到底給還是不給,如果不答應,那我就走了!”

  曲左右為難,不知道該怎麽說,長宮舞雪見此情形,也不多說,調頭就走,寧輯突然道:“我可以出五十兩黃金!”

  長宮舞雪像是沒有聽到一般,直往外走,頭也不回,曲趕忙追去,攔住長宮舞雪,說道:“那可是寧大人啊,去當個幕賓,總比在此陪笑要好呀!”

  長宮舞雪道:“難道到了他的府上就不用陪笑,若是在此我還可以整日以琴畫為樂,有時有場,無人敢越雷池半步,如若到了他的府上,我豈不是叫天天不應!”

  曲心中連道了幾聲好,心想這姑娘見事可真是明白呀!他哪裡知道,長宮舞雪的父親就是這樣的人,見到有才情的女子總是想辦法弄到家裡,雖然她有父親關系不錯,但也看不起他的行為,見的多了,怎能不知道官員家中的歌伎是什麽樣的生活!

  寧輯聽到這話氣不打一處來,馬上露出了本來面目,怒道:“一個娼妓,還在這自命清高!”

  長宮舞雪見他說自己娼妓,心中無限委屈,卻是面不改色,回道:“寧少尹在青樓宿妓,隻怕洛陽府尹並不知情吧!”

  寧輯一陣膽寒,自從柳永之後,再也沒有官員敢明目張膽的嫖妓,這可是關系到仕徒的事,所以每次來這裡,雖然穿的華貴,卻是普通有錢人家的穿著,官員嫖娼都是心照不宣的事,但若是有人告上官府,他這仕徒算是完了。

  寧輯被她一嚇,知道這小娘子不好惹,不敢再汙辱她,哼了一聲算是找回面子,扭頭便走!曲連忙追上去陪罪!

  等送寧輯,曲笑著衝長宮舞雪堅起了大拇指,說道:“女中豪傑,比我這須眉不知強了多少倍!”曲怕官但卻佩服敢和官員作對的人。

  長宮舞雪也不理他的馬屁,問道:“你到底給不給?”

  寧輯道:“姑娘才情,天下少見,求都求不來,隻是我是開門做生意的人,這個價錢我們得說清楚,五十兩黃金不會少你的,隻是你最少要給我做十年!”

  長宮舞雪聽到十年,眼淚嘩地流了下來,她早就想到了,沒有十年,想還清這麽多錢,隻怕是不可能了,隻是這十年正是人生最美的十年,過了這十年,再有才情的人也是秋後的黃花,霜打的茄子!

  長宮舞雪不再多想,忍著淚水說道:“我答應了!”

  曲大喜,叫道:“榮子,拿筆墨來!”

  外面一人應了一聲,不多會拿來紙筆,曲下筆如飛,像是生怕長宮舞雪反悔似的,寫完後,遞給長宮舞雪看,說道:“若是沒什麽問題,就在上面按個手印吧!按完手印,我立馬給錢!”

  長宮舞雪仔細看了一遍,當看到那個“十年”兩字的時候,鼻子一酸,流下淚來!長宮舞雪伸出拇指,沾了印泥在上面艱難地按下了手印,她看著自己按下的手印,淚水糊住了她的雙眼,根本看不清自己手印像什麽樣子!

  曲喜道:“我這就去拿錢去!”

  不多時曲便拿來一錠黃金,足足五十兩,“姑娘,這是你的了!”

  長宮舞雪拿了金子,向曲行了一禮,便向門外走去!

  曲道:“姑娘莫怪,我們還不知姑娘家住何處,若是  ”

  長宮舞雪道:“你找兩人跟著便是!”

  曲也不多說,衝著門外叫道:“榮子,華子,你們跟???”轉頭對長宮舞雪道:“敢問姑娘貴姓?”

  長宮舞雪道:“長宮!”

  曲對著門外又喊道:“你們跟著長宮姑娘走一趟!”

  門外回了兩聲:“好來!”

  長宮舞雪拿著五十兩黃金直奔客棧,這一天沒回去,她很是擔心,榮子和華子,跟著她走的氣喘籲籲,趙陵已經一天沒有進食了,眼看著就快不行了,長宮舞雪心裡難過,找到客棧老板,讓他去找今天上午的大夫,不一會客棧老板一個人回來了,長宮舞雪問怎麽回事,客棧老板說:“我去找那位王大夫,可他死活不來,說是救了也是白救!”

  長宮舞雪道:“麻煩常伯領我再跑一趟!”

  常老板應道:“哎,好!”

  長宮舞雪到王大夫家的時候,王大夫已經關門休息了,常老板敲門:“王大夫,王大夫!”

  裡面傳來王大夫的聲音:“哎呀,我說老常啊,你怎麽又來了,我不是說了我不去了嗎!那就是個死人,還怎麽救呀!”

  長宮舞雪大聲說道:“五十兩黃金我帶來了,買你的參!”

  裡面不再出聲了,傳來了起床的聲音,不一會,燈亮了,王大夫穿戴整齊,門打開了,王大夫看了一眼長宮舞雪:“你真是執著,走吧!”

  長宮舞雪道:“參帶了嗎?”

  王大夫道:“能不帶嗎?帶了!”

  長宮舞雪量出黃金,王大夫搖搖頭,歎了口氣,說道:“姑娘又何必作賤自己,這棵參不過是延他幾天的命而已!”

  長宮舞雪冷冷道:“這個就不勞您費心了,你隻管用藥便是!”

  王大夫不再說些什麽,收下黃金。

  王大夫給趙陵配了些補血提氣的藥,再加上那棵百年人參,第二天,趙陵的氣色果然好了很多,勉強能喝點粥,榮子和華子在客棧外呆了一個晚上,可把他們害慘了,兩人像是落了湯的公雞,一點精神也沒有,長宮舞雪回到紅鳳樓,曲問過情況後對長宮舞雪說道:“從今天起你便是我們紅鳳樓的人了,也就是從今天起,沒有人隨從,你不得離開紅鳳樓!”

  長宮舞雪立馬急了,說道:“那我哥怎麽辦,沒人照顧他呀!”

  曲道:“這樣吧,今天中午,我找輛車將他接過來,你就安心在這裡住下吧,你現在就在我們樓裡的住吧,過幾天你要去東京!”

  長宮舞雪驚道:“去東京?我去東京幹什麽!”

  曲道:“是這樣,我在東京有個分店,開張沒多長時間,想讓你去壓壓台面!”

  長宮舞雪道:“那我哥怎麽辦!他不能沒有照顧!”

  曲有點為難,說道:“這樣吧,你先在這多住些時日,你哥的病總會好的,等他能照顧自己了,你再走,你看這樣安排行麽?”

  長宮舞雪謝道:“曲老板,你是好人!”

  曲一笑:“我不是什麽好人,不過我安排你到東京去第一是怕寧輯報復你,他的個有仇必報的人,第二呢,東京也確實沒什麽壓的了台面的人!”

  長宮舞雪行個請安禮,道:“謝謝曲老板!”

  曲擺擺手,道:“別謝來謝去的,你下去準備一下,午時你要演一場,昨日那場你真是一鳴驚人!”

  長宮舞雪道了“是”,下去準備了。

  曲又補充道:“哦,對了,你以後在這裡有叫輕雪吧!”

  長宮舞雪奇道:“為什麽呀?”

  曲有點語重心長地笑道:“以後你找到中意的人,再告訴他你的真名字吧!”

  長宮舞雪若有所悟,低著頭下去了!

  中午沒什麽人,演出效果自然不及晚上,多是些長時間沒見到女人的人進來沾沾腥氣,哪裡知道什麽是美,長宮舞雪自然是曲高和寡,同樣是《高山流水》,今天的場面真有點讓長宮舞雪領悟到當年伯牙斷琴的無奈!

  晚上長宮舞雪也就是彈幾首曲, 唱幾段詞,如此過了兩天,趙陵的病情加重,傷口發炎,長宮舞雪心情不佳,晚上演藝的時候有點心不在焉,先是唱了首南唐後主李煜的《虞美人》春花秋月何時了,往事知多少。

  小樓昨夜又東風,故國不堪回首月明中。

  雕闌玉砌應猶在,隻是朱顏改。

  問君能有幾多愁,恰是一江春水向東流。

  長宮舞雪唱的自己都心酸不已,何況其他人,果然有個粗漢叫道:“我們是來尋開心的,唱如此掃興的詞乾甚!”

  曲剛好在樓下,走到長宮舞雪的絲簾前,壓聲說道:“你前天揍的《高山流水》可以再揍一次!”

  長宮舞雪點點頭,調整下心情,開始彈琴!這是長宮舞雪最拿手的曲目,果然樓下再沒了聲響!可彈到一半的時候,絲簾突然被人拉開,這人長宮舞雪在出事前見過,到過她家。就是想要非禮她的那人!

  只見那人癡癡地望著她,隻說了兩個字,便已淚流滿面:“晶晶!”

  作者言:終於將前四章寫完了,這四節我是作為鋪墊寫的,終於可以放開手腳來寫了,本想把《趙陵傳》一起上傳,後來發現兩書並不相融合,這本書寫完之後,便會有上傳《趙陵傳》(快捷鍵←) [上一章][回目錄] [下一章] (快捷鍵→)書簽收藏 投推薦票 打開書架 返回書目 返回書頁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