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傲的紫色雲煙一直滿布到了天際,與天空中的白雲形成了黑白分明的接軌曲線,像一隻閉合的巨大眼睛,沉睡中,帶來的是永無止境般的壓抑與深沉。請使用訪問本站。
這裡是位於混元帝國內部,不為人知的一處絕壁,乃是神器大陸東北板塊的四大奇境之一,人稱,蒼穹頂。
數百年間,這裡蘊藏著很多的神秘,此刻,就在這紫煙雲巔,一個身裹白衣的男子,輕身點在陡峭的天險崖尖上,與之相隨的一曲肝腸寸斷的悲鳴簫曲一路飄過,瞬時為這紫色雲霧增加了幾分幽異與離奇。
白衣男子乘霧而上,那粘稠的紫霧,就像是一把滑不留手的泡沫一般,擦著男子清雅白皙的衣角,層層滑過,馬上就要瀕臨山頂之時,白衣男子驟然停下的身子,嘴邊上的玉簫也悄然拿下,簫曲魂散之時,男子突然開口:“天若玄,玄冥天,玄冥八威,橙皇現。出來吧,鬼鬼祟祟的,可不想你的為人。”
白衣男子浮面微異,唇齒重新閉合後,淡泯的左眼尖端,忽然從紫霧之中浮現出一個正迎面走來的人影,整條懸崖小道,只夠一個人單腿行進,而出現的這個男子,雖然整個身子嚴重傾斜,但絲毫不擔心會因失足而摔下深谷,倒是他那左邊的肩膀卻沾上了一絲絲澄清的露水,露水潤在布袍上,都是成滴不散不落,霎是奇異。
從紫霧中漸漸露出面目的男子,披著一身濃黑色的巫袍,袍子上並沒有衣袖,兩條露出的胳膊,不算十分粗壯,從那均勻油亮的線條透顯出的,絕對是十分堅實的樣子。
陌生男子面色灰冷,朝乾的一層黑色胡渣,將男子鼻子以下,一直到脖頸深處全部籠罩在裡面,陡峭的鼻尖下,是一張十分英俊的面龐,可能是因為長時間沒有剪頭的緣故,陌生男子原本一頭的短發,現在前面的發絲已經可以遮住了半隻眼眶,如此,更為男子英氣十足的面孔塗上了一層神秘暗冷的色彩。
相貌不過四十五歲的男子,脖子上還外露著一條用純銀打造的雪女蘭花的軍章,盡管男子盡力去克制,擺手回眸間,還是難免令他那洶湧迫人的軍人氣勢大量外泄。
從來就沒把陌生男子當做同伴的白衣男子,只有在看到陌生男子露出的左肩膀上的那朵黑色錄著鬼魅花紋的梅花,才算略微放心一點。
那朵梅花,花分四瓣,並沒有十分妖豔的一面,相反卻像是瀕臨凋謝一樣,端正,肅穆,卻帶有陰暗色彩。
見到陌生男子的真身之後,白衣男子嘴角上竟然蕩漾出了一絲暖和的微笑,右手紅光大盛,變臉之際,隨著玉簫上面的巨型密碼帶迅速展開,猛然拍出了一記狂滅十字斬,眼看著霸氣十足的狂滅之刃,急速旋轉著,就要劈到面前,那陌生男子面不燥,心不急地也緊跟著張開右掌,渾身一絲濃重的紫色玄冥之光爆閃像潮汐一般的蕩漾開來,紅色的手掌間,突然鑽出了一隻七倍大小的玄冥丸,滿身玄龜冥甲紋路的玄冥丸,劃過一道可以與閃電比擬的尾光後,便與狂滅十字斬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刹那間,兩人所在的山脈,凶猛的搖晃起來,就像大山之內有一隻洪荒神獸正在躁動一般。一斬光,一丸光,各自傾瀉出宏大的風元素和玄冥元素力量,紫銀交匯相錯,誰也不肯相讓,即便是周圍如此濃重,面對面也很難看清對方的紫霧中,也遮擋不死這兩束無上的元素之光。
兩人的氣勢差不多相互衝擊了半分鍾的時間,靈魂之海中的兩道虛影已經大戰了不下兩百個回合,較量過後,隨著兩人各自收回自身的武元之力,陌生男子那雄健威嚴的臉色才驟然回暖,嘴角也溢出一絲微笑稱讚道:“狂滅十字斬果然名不虛傳,恐怕在這東北大陸,風元素單系武元之中的最強者,非你蕭滅莫屬啦。”
陌生男子的稱讚絲毫沒有令蕭滅的臉色變得進一步親切起來,相反,見識到陌生男子的突飛猛漲的玄冥之力,心裡暗驚的同時,蕭滅的眼角見不由又倍顯出了一絲擔憂,仿佛心中有什麽事情是遲遲放不下一樣。
不過,思索了片刻,蕭滅還是禮數有加地對讚了一聲,道:“看來這玄冥八威也該開枝散葉,多上一重了,聖階的玄冥衝擊的確不同凡響,只是”
蕭滅前語未完,卻忽然轉折,陌生男子當然聽得出來,蕭滅是話裡有話,不過一時間沒有猜透的陌生男子,還是輕笑了聲,轉而雄眸間射出了一絲嚴謹,追問道:“你來這裡不會就是想跟我討論器刃學術的吧。”
自然聽出陌生男子有些不耐煩了,蕭滅也不再囉嗦,右手旋即倒轉了兩下玉笛,化出一絲短暫的淡白光芒,收起武元後,方才略微沉了沉頭,繼續道:“那我就不羅嗦了,這次我下山,遇到了一個孩子,他的先天武元正是另一枚玄冥丸,所以我才說,你只能算是現在最強的玄冥丸聖階器刃師,假以時日後,想必那孩子一定會超越你的。”
親眼見識了天一十六歲便達到了器刃二十一級的蕭滅,說出這句話,自然不是空口白音,但是當陌生男子聽完這段話後,就再也難以維持臉上的沉穩與平靜了。
“另一個擁有玄冥丸的孩子,那是”陌生男子若冷的眼神,轉而曲折碩張起來,顫晃的雙瞳間,一絲絲精光化作了水珠,染濕了陌生男子那兩個乾澀已久的眼眶。
“只不過那孩子的玄冥丸並不是玄冥元素的,我從他的武元身上感受到了強大的風元素氣息,而且他的這股風元素氣息,雖然空前強大,但是卻凌亂不堪,我勸你還是找時間下山去看一看吧,不然,在他的器刃等級接近五十級的時候,必將因武元氣息大亂,從而給他本身釀成大災。”
蕭滅語氣的冷淡,就與這接近清晨的空氣一般的冰寒,只不過,他的每一句話都無不在提醒了陌生男子什麽。
隨後,陌生男子靜寧抽顫的身體就感受到一股強勁的寒氣,奪風而去,在陌生男子的臉上,寫滿了複雜的神情,這其中有激動,有質疑,但更多的是欣喜與奮然。
十五年了,整整十五年了,男子早已灰死的心,幾乎就對這個事實不抱有什麽希望了,但就在聽到蕭滅的提醒是,他那灰死的心仿佛在這一刹那間,驟然蹦跳了兩下,就仿佛是失去已久的摯愛再次回歸一般的欣喜若狂。
“他還活著,他竟然還活著!”
隨著男子亢奮的一聲呼喊,“呼!呼!呼”一枚別致的先天武元器刃,八枚成倍增長的後天武元器刃,同時呼嘯著,以九股玄冥之威,如九顆誕射著九彩光芒的星辰一般,圍繞著陌生男子渾身紫色的玄冥之光,有規律得快速旋轉著,呼嘯著。
第二天清晨,天一睜開眼睛的時候,自己已經是在一張四四方方, 還算寬敞的大床上面了。
這是昨天天一和韓小醉去天鬥學院報名的時候,特地吩咐李賀租來的。不大的小二層樓,放在鐵樹村的話,就跟一座世外的別墅沒什麽兩樣,在天鬥城這樣人流量龐大的城市中,一座小樓當然是稀疏平常的建築,不過僅僅租下這一個二層小樓一晚上,就耗費掉了天一從韓小醉身上討來的所有金幣,還是不得不讓天一汗顏了好長時間。
不過還好,今天的入學考核要是能通過的話,天一就會搬進天鬥學院內部的校供宿舍中,倒是韓小醉和李賀兩人,天一就有些犯難了,自己走了輕松,他們兩個人總不能不管吧,可是要是他們也留在天鬥城,天一不是在意別的,就是在意經費的問題,要知道,天一現在可是分文沒有,窮的只剩下一條兜襠褲了,要讓他養活兩個大活人,天一是萬萬不敢的。
所以,一大早,天一連臉都沒洗,就偷偷遛下來了二樓,準備趁著兩人還沒起床,先行逃跑,至於以後,就要靠他們兩個自力更生了。
誰知,正當天一的小算盤打的很響的時候,剛剛下樓準備奪門而出的天一,突然聽到了身後有人故意大聲咳嗽了兩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