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三上學期的時候,許傑為了蹭免費的電影看,硬拉著我參加了學校的影樂社。作為一個老生,我對學校的各種社團也比較了解,往往都是加入之後不到一個學期就退出了,現在唯一還在繼續活動的隻有志願者社團,畢竟這是一個能做點有意義事情的社團。
影樂社成立的時間不長,這應該是學校裡唯一一個合法收費的社團,傳說也是學校最有錢的社團。其他社團除了要買一些必要的用具時才收費之外,幾乎不怎麽收錢。影樂社每個周末都會放映電影,所以每個周末都要會對看電影的學生收票錢。學校也很大方給影月社提供了豪華的多媒體教室作為放映地點,隻不過收電影票錢好像是影樂社的社長自己規定的。
影樂社周末的電影放映總是很火爆,雖然學校的影像資料室裡的電影都是些老掉牙的電影,但很適合帶著自己的女朋友去看。我沒有女朋友,所以每當浪漫的音樂響起,我反而會覺得很無聊。
許傑幾乎每個周末心情都很不好,理由也很簡單,每次都一樣,那就是他失戀了。我暗自算過一筆帳,按照他的失戀速度,用不到一個學期我們專業的女生基本都會甩他一遍。如果他真的很空虛的話,一個學期搞不好可以被我們專業的所有女生再甩一遍。
失戀之後的許傑心情很差,總是顯得躁動不安,經常買一袋花生米灌上半瓶啤酒。但是他的酒量很小,酒品又很差。最有意思的一次是他隻喝了半瓶啤酒,就繞著校園瘋跑了一夜,一邊跑還一邊喊著所有甩過他的女生的名字。因為他的惡名昭彰,學校附近小賣部商店的老板都不賣酒給他。不過許傑的自我療傷功能很強,失戀之後總能很快恢復過來。為了打發他周末的時間,他喜歡上了看電影,而且每次都拉著我一起去。
兩個大男人一起去看上了年代的愛情電影,總讓我覺得有點別扭,一開始我很不情願,不過後來開始慶幸自己沒有拒絕許傑。電影票很便宜,隻要一塊錢,影樂社一般會從晚上的七點放映到十點鍾,如果沒有意外大概能看兩部電影。
我們第一次去多媒體教室看電影的時候,許傑還很誇張的買了可樂和爆米花。看他的樣子,好像真的是要到電影院看電影似的。一般影樂社會在多媒體教室外面放一張桌子售票,我很幸運,第一次來就遇到了溫素欣。
第一次見面總是印象深刻,溫素欣跟一位師姐坐在多媒體教室的外面售票。她不算那種讓人看了之後很驚豔的女生,甚至有些普通,不過她是那種很耐看的女生。那天她上身穿了一件黃白相間的短袖衫,下身穿了一條黑色的牛仔褲,頭髮簡單的扎了一個馬尾甩在後面。很多女生在梳頭髮的時候,都喜歡特意留幾根遮住自己的腦門,但是溫素欣卻沒有,她的頭髮很乾淨利落的梳到了腦後。
跟很多男生一樣,我也是有賊心沒賊膽,但是那一次我還是大膽的看了一下溫素欣的額頭。我隻能說,她的額頭很漂亮,她的人也很漂亮。我們沒有交談,她把票給我們,許傑就拉著我進了多媒體教室。我們去得比較晚剛好趕上第二部電影,電影很老叫《羅馬假日》。
開始看電影之後,許傑的嘴就沒停下,他就是這樣,不管看什麽節目,都得評論一番。我沒有聽許傑絮叨,也沒怎麽看電影,隻是借著多媒體裡閃爍的光看著手中的票。
影樂社裡有不少美術學院的學生,因此票上都會有一些團圖案。我看了很長時間也沒看懂那上面的圖案是什麽,隻能怪自己水平太低,沒法領略到大師們的境界。
電影放映完的時候,許傑吃光了爆米花並且把我的可樂都喝光了。他拍拍肚皮很滿足的喊上我一塊回宿舍,感覺他好像剛剛不是看了電影而是吃了一頓大餐似的。
我們隨著人群走出多媒體教室,在走廊裡我又遇到了溫素欣。說真的,我很想上去跟她聊幾句,甚至於要她的電話。不過就算心中再怎麽騷動,也不可能突然跑上去跟一個陌生女生攀談。就算我這做做了,溫素欣搞不好以為我瘋了。溫素欣跟一位師姐說笑著從我們身邊經過,我們就這麽擦肩而過。
回到宿舍,“鍵盤”正趴在電腦前打遊戲,“吉他”出去賣藝還沒回來。“鍵盤”和“吉他”的原名叫什麽我忘了,人就是這樣很容易記住被人的外號,也很容易忘記被人的本名。鍵盤的外號是許傑取得,因為許傑平時“公務”繁忙,所以經常不在,鍵盤就經常偷偷拿許傑的雷柏專業遊戲鍵盤用來打遊戲。所以每次許傑回到宿舍第一句話就是,我的鍵盤。後來,許傑實在不想跟鍵盤浪費唇舌,一進宿舍直接對鍵盤說,鍵盤。就這樣,鍵盤的外號就有了。鍵盤無比痛恨許傑給自己取的這個外號,經常向許傑申訴,後來許傑實在不耐煩了就會說要給他改成鼠標,鍵盤隻能委屈的說,那還是叫我鍵盤吧。
吉他是個藝術家,不管幹什麽都抱著吉他,所以吉他就成了他的外號。吉他每個夜晚都會抱著自己心愛的吉他坐在床上彈奏,許傑的呼聲總會隨著吉他的節奏忽慢忽快,如果吉他聲突然停住,許傑的呼聲也會突然停住,這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一般沒什麽事的時候,吉他都會抱著自己心愛的吉他穿上自己最好的衣服,到各種能被經濟人發現的地方去演唱。
回到宿舍之後,許傑從鍵盤那邊搶過自己的遊戲鍵盤也開始打遊戲。我擰亮台燈,翻開一本書心不在焉的看了起來。隻要卡鍵盤和許傑在,宿舍裡總會充斥著鍵盤頻繁的敲擊聲和叫罵聲。我也已經習慣在這種環境下看書,反正我也看不下去就隨他們去吧。其實我可以到圖書館或是自習室佔個位子,這樣就可以安靜的看書了。不過像我這種不以報送和拿獎學金為目的的學生來說,根本沒必要到圖書館去看書,再說那種地方我根本就佔不到位子。
我一直在想上一次對一個女孩動心是什麽時候,結果發現我的心似乎每天都在動。最後給自己的結論是既然我跟溫素欣沒什麽交集,那認識的可能性也幾乎為零。
鍵盤不斷的跟許傑喊著我聽不懂的遊戲術語,我真的很佩服鍵盤,我醒來的時候,他坐在電腦前,我躺下睡覺的時候,他還是坐在電腦前。他的專業書應該比我們的都新,畢竟從發了新書就沒動過。每次掛科之後,鍵盤總是很懊惱,但是第二天還是照樣坐在電腦前,我不得不佩服他的定力。
對於我這種運氣很差的人來說,我不認為溫素欣會對我有意思,或許她已經有了男朋友。在我們學校,找一個單身的男生或是女生確實不容易,當然我們宿舍是個例外。鍵盤和吉他對他們所鍾愛的東西要比女孩更感興趣,許傑不是沒有女朋友隻是不穩定,我最差到現在為止從沒交過女朋友。
自始至終我都有一個逃避問題的好方法,那就是睡覺。我總是寄希望於夢境,希望在那種虛幻的夢境中給我一些提示或是答案,但結果總是我睡著的很快,而且從來不做夢。(快捷鍵←) [上一章][回目錄] [下一章] (快捷鍵→)書簽收藏 投推薦票 打開書架 返回書目 返回書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