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外面鞭炮聲越來越大,盡管客廳內談笑風聲,可客廳內的氣氛越來越壓抑,完全沒有韓慶想象中熱鬧及溫馨,他由不得提了一聲,“爸、媽,姑,你們坐著,我去洗澡了。”
說著,韓慶先起身來,石慧緊跟著,但微微向孟世升、韓羽嬌等人甜笑到寒暄了一下,也就跟著韓慶進入臥室。
隨後,兩個人都舒坦了下來。
緊接是韓慶帶石慧到浴室洗洗,不過兩人沒有一起洗,比較在父母面前是要收斂一點,等石慧洗好了,他這才進去洗洗。
出來的時候,客廳的孟世升不見了,就連韓羽嬌也不見了,就剩著薛敏在收拾桌上的一些飯碗,邵軍是坐在客廳看著電視。
韓慶也沒問,直接進入了側臥室。
臥室內,石慧正在玩手機,看韓慶洗好了,頓笑著,“我們一會要到客廳坐一坐麽?”
“不了。”
韓慶看著時間差不多十點了,他覺得沒必要到外面了,也就關上房門。
盡管睡不著,可兩個人還是窩在臥室裡聊天,偶爾各自拿手機跟熟人發短信問候什麽的,所以時間不知不覺就過去了。
一直到凌晨時分,外面震耳欲聾的鞭炮聲越來越響,幾乎是說話都沒法聽清楚了,兩人這才拉著被子到床上睡覺。
當然了,蓋著被子,兩人攬抱在一起,偶爾會親親我我過程當中,難免慢慢挑起了**。
不出一會兒,兩人將被子蓋過頭來,緊接不出片刻,兩人所穿的睡衣紛紛從被子中給丟了出來。。。。。
征伐不斷,兩人畢竟是年輕,對男女之事沒有什麽節製,只要恢復體力又換個花樣繼續玩,一直到凌晨兩點鍾,兩人這才精皮力盡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韓慶被敲門聲給叫醒了。他下意識地下床去開門,但不想由於兩人昨晚征戰數次,這滿地都是清潔之後丟的衛生紙,導致門一開,站在門外的韓羽嬌就立刻知道是什麽情況,她咳了一聲,什麽都不說就轉身離開。
一開始,韓慶還不知道,但一轉個身,頓發現了這個問題,他說不得趕緊到客廳外面陽台上拿掃帚回來清掃一下,又裝入一個黑袋丟到外面垃圾桶。
隨後叫醒了石慧,又到浴室洗漱一番。
大概十分鍾過去,兩人就坐在客廳沙發上看著電視。
不出片刻時間,韓羽嬌與孟世升紛紛從他們的臥室走了出來,廚房中的薛敏與邵軍則端飯菜到圓桌上去,叫著道:“開飯了。”
聽聞叫聲,韓慶與石慧紛紛起身來。
“爸、媽,早啊。”
韓慶先出聲問好,石慧則是嘴甜地問候道:“叔叔阿姨,新年好。”
“新年好,新年好。”
孟世升與韓羽嬌都象征回了一句。
到了飯桌跟前,韓慶與石慧又跟薛敏、邵軍等人問候了一句。
由於是大年初一,所以薛敏就算對石慧不待見,依然沒有擺著臭臉,都象征地回了一句,隨後大家就坐下來開始吃飯了。
當然了,吃飯過程當中,大家難免天南地北的聊了。
特別是關於韓慶在天東從頭到尾發生的各種情況都被孟世升提了出來,最終難免就那些事情批評幾句,從而導致韓羽嬌不樂意了,她伸出手在圓桌下面暗掐孟世升大腿,“說什麽呢?孩子還小,犯一些錯誤是難免的,再說了,那些事又不是兒子的錯!”
“小什麽啊?馬上就要二十八歲了。”
孟世升堅持不讓道:“動不動就打架,動不動就將小事件給激化,從而釀成這要是沒有家裡庇佑,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哥,大過年的。”
薛敏也埋汰了,“不要說不吉利的話。”
“是啊,”
邵軍也給韓慶說情來了,“二十多歲的人,要是不這樣乾,那就不叫二十多歲的人了,所以說啊,你呀,就別怪他了。”
邵軍笑著要求韓慶道:“以後啊,那種事少坐,要吸取教訓學會內斂!”
“爸,關於我在天東的一舉一動,你都知道?”
韓慶十分震驚了,若真是這樣,那說明有人對他實施監視嘛。
“廢話,我要是不知道,那你。。”
孟世升正想提到到時候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結果話到嘴邊,他發現韓羽嬌與薛敏都瞪著雙眼看他,頓時改口道:“我也是為你好。”
“你派人監視我?”
韓慶膽大地詢問,一來是借春節孟世升不好發作,二來是跟孟世升來一個攤牌,好讓孟世升不要派人監視他。
“還用派人監視你?”
孟世升數落著,“你乾的那些事人人皆知,連我在這麽遠的地方,都有人主動給我匯報說你在天東怎樣怎樣,我用得著派人監視你?”
“兒子,你別想多拉。”
韓羽嬌和顏地笑著,“你爸這麽忙,怎麽會派人監視你呢?要是監視你,那不如把你抓回京城來拉?”
不是監視,那一定是有人嘴多,亂打小報告。
將目光放在薛敏身上,但又很快否認了。
因為薛敏有一段時間沒在天東了。
忽然,韓慶想到了兩方人,一方是歷向前等三人,還有一方是關樓,又綜合考慮,應該是歷向前等人匯報,不然孟世升能清楚每個事件麽?他不動聲色地喔了一聲,再也沒提什麽了。
倒是石慧一直提心吊膽,不知道該說什麽為好。
這個時候,孟世升突然提公安分局一事道:“我聽說你搞了個人事改革?”
“是有這事。。。。”
韓慶就事如實匯報說了出來,因此這個年早飯倒成了父子交流會,兩人叨叨談個不停,偶爾會有一些爭執,但韓慶都能巧妙避過了一些不足之處,而且提出了一些看法來,所以孟世升想要發作都不好發作,只能嘖嘖說了幾句。
早飯結束之後,孟世升叫著韓慶到書房去說起了悄悄話。
說是悄悄話,其實無非就是關於石家的問題,特別是在石慧的問題上嚴肅地谘詢道:“你是打算跟她結婚了?”
“如果我說是呢?”
韓慶試探地問著。
孟世升沒有回答,他只是抿喝著茶水,一邊翻看著一些材料。
許久過去,韓慶有點沉不住了,“你不反對?”
“我覺得你不適合混官場。”
孟世升提出建議來,“我看你還是到國外呆吧!”
去國外?
韓慶以前是想過著安靜及安穩生活,可如今這身份牢靠,又加上權利爭鬥給他帶來了無數震撼,可以說,他現在已經掌握了節奏及懂得官場規則,現在就讓他退出官場,那無疑就是正在嘿休中,突然不讓嘿休一樣。
韓慶迷惑道:“你有什麽安排?”
“再過幾個月,你就滿二十八歲了,我看不到你有什麽政治智慧,所以在官場上混下去也沒什麽意思,還是盡早退出來吧。”
孟世升正色提道:“除了殺人放或,想幹什麽都行,總之家裡可以讓你安穩過完這輩子!”
這是要打算圈養我了麽?
韓慶暗暗嘀咕,又抿喝著茶水,“就憑著我在天東的這些兩年,你就認為我沒必要在官場混下去了麽?”
孟世升沒有應答,他依然是翻看著材料。
半個小時過去,孟世升這才提到關鍵問題上來,“我們家庭是什麽家庭?石家是什麽家庭,你現在所為的地方是什麽地方?光是不聲不響就帶她來,這已經說明你智商不高、感情用事,你覺得你還能在官場中殺出一條血路來?”
“憑什麽斷定我帶石慧來家裡就是感情用事?”
韓慶悠悠道:“沒錯,我之前確實是目光短淺老是糾結一些事情,甚至一些小事都寸土必爭,還有沒有大局觀念,可這能說明什麽?說明我智商不高?”
韓慶套用一句話道:“俗話說不歷風雨怎能見彩虹,沒有失敗及教訓怎能逐漸成長起來?當年你不也是這樣滾爬到這個位置上麽?”
“喲?“
孟世升有點刮目相看了,他放下文件來直勾勾地看韓慶,“你要是把你這狡辯的一流功夫用在腦子上,我想區區一個分局也不會不落入你手裡。”
“這麽跟你說吧。”
韓慶坦城道:“我一開始就不是要拿下公安分局這個單位,也不是廣嶺區的政法口部門,之所以在公安分局鬧出來的各種事情,完全是意外!”
韓慶叨叨道:“我目的很簡單,就是要打開廣嶺區,迫使封閉的小王國各方勢力倒向李善海。。”
說到這,韓慶愜意道:“你一定以為我跟李善海鬧開了吧?實際上,我是表面上很李善海鬧開,暗地裡,我是向著他,其目的就是。”
“其目的是什麽?”
孟世升鄙視道:“雕蟲小技,你還真以為你使出這一招很高明?你還以為你能瞞天過海?也就是騙騙基層那些人而已,你真以為你那點屁事沒人知道?”
這下韓慶不淡定了,“什麽意思?”
“你以為你使的那點雕蟲小技,省裡那些老油條們會不知道?”
孟世升點了根煙,“我告訴你,那些人個個都是人精,當然,也不排除有個別的人是依靠後台僥幸提拔上來的,但那都是少數,所以你不要以為人家什麽都不知道,那是人家有理性,有大局觀,而且你那點破事都在人家掌控中,這才讓你跟跳梁小醜一樣跳來跳去!”
孟世升敲頭道:“下了一步臭棋,還以為自己很高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