牽著周素敏之手,韓慶帶著她一路狂奔了出來,緊接兩人消失在茫茫人海的特色小街了,當回頭一看,不見那兩名富二代追來,兩人這才歇停下來。
周素敏上氣不接下氣,想笑又笑不出來,最終雙手依在韓慶肩膀上,倒是韓慶沒覺得有什麽,他任周素敏依著,又聞到那奇特體香,頓心亂如麻了。
半天過去,周素敏恢復體力了。她下意識到跟韓慶太親密了,則趕緊站直地理了理鬢發,又打趣著掩飾道:“我說你出手也太狠了吧?”
“又沒揍他們,只是讓他們出醜而已,這也叫狠啊!”
韓慶曖昧了,“誰叫他們這麽不識相,連我老婆也敢調戲。”
聽這句話,周素敏心裡暖暖地,但兩人都稱不上男女朋友,更不用說是夫妻關系了,她揮舞著小拳頭,假裝要打人道:“喂,別亂說,誰是你老婆拉!”
“剛才是誰說是我老婆來的?”
韓慶覺得自己又不是什麽聖人,沒必要裝什麽聖人,難免調戲了,“怎麽還沒一會兒就不是了,你太花心了吧?”
“喂,剛才我那是為了。。”
周素敏話沒說完,頓發現人群當中有人朝這奔來了,她誤會以為是那兩個人追過來了,則急忙拉著韓慶,“不好,他們來了。”
韓慶眼尖,早就發現不是剛才那兩名富二代,但還是配合地跟周素敏跑。
兩人轉了一個彎,順著人流溜入一個電子娛樂場所,這才喘了一口氣。
回頭一望沒人追上來,周素敏咯咯笑開了。
正當兩個人要離開,忽然有一名女服務員上前來寒暄道:“歡迎光臨!”
打量了一下對方,兩人這才發現溜入了一個電子娛樂場所。
電子娛樂場所是清林縣一種新興娛樂場所,表面上是供少兒娛樂場所,實際上除了電動碰碰車、娃娃機等之外,基本上都是帶有賭博性質。比如麻將機、老虎機、水果機、奔馳轉轉機、捕魚機、魚蝦機等等。
這些機都是一元一個硬幣,表面上是沒什麽,可一台機一個小時內,完全可以吸金幾百元或是上千元不等,這個娛樂場內有這樣賭博性質的機子一共有六十多台機,一天下來收入是幾萬元不等,一個月下來起碼都有近百萬元。
扣除一些機器成本、租地、服務員等費用,這個利潤收入簡直十分離譜。
由於周素敏沒接觸過這種地方,韓慶也一樣,倒是好奇轉了轉,一名女服務員看他們兩人打扮像是有錢人,特別是周素敏,這氣質,不是一般人,非常像大家族的千金小姐,對方則是開始介紹,又笑著說先買一百元來玩試試。
一百元對於韓慶、周素敏等人都不算什麽。
周素敏指了指那娃娃機去,“我們抓娃娃去。”
娃娃機利潤是娛樂場內最低收入的一種,一般是供給小孩子玩,像韓慶與周素敏這種看似有錢人的人,女服務員哪能放過,她勸道:“那種娃娃機是給小孩子玩的拉,大人一般都玩那種機了。”
指著一些賭博機去,女服務員笑著,“那邊才好玩呢,你們看,是不是有很多情侶及大人在玩啊!”
順女服務員手勢望去,果然看到不少情侶,但多數都是單身男人多,而且年齡都在二十出頭、三十出頭比較多,還有一些是少數四十歲,他們個個玩得十分興奮,有的叫喊,有的拍著機子,似乎好象是押中了一樣。
當然了,最讓人熱鬧的是,一台機中好象是閃了什麽燈,引起一大堆人嘖嘖圍觀著,還有附近人員紛紛圍了上去。
周素敏疑惑了,“他們幹麻呢?”
女服務員偷瞄了周素敏一眼,解釋道:“應該是中彩金了吧?”
“彩金?”
韓慶也疑惑了,“什麽東西?”
“就是每台機中有彩金分紅,就是說你押多少,就有機會中彩金比例獎,比如10元最高可以贏幾百元呢,若是押100元,那贏就一千多元呢!”
女服務員嘖嘖地解釋,臉上頓露出了羨慕,“就前幾天時間,我們這裡就有不少客人隻買了一百元硬幣就贏了好幾萬呢,”
賭博機?
韓慶與周素敏都紛紛意識過來,他們兩個人互望了一眼,但沒說出來。
“算了,不玩了。”
周素敏知道賭博害人不淺,她邁著步伐要往外走。
韓慶倒不想走,他想看看,惹得周素敏有點納悶了,她壓聲問韓慶,“你不會想賭一把吧?我跟你說,那是騙人把戲,有多少錢都會輸的。。”
“我知道。”
韓慶笑著,周素敏瞪了他一眼,“那你還想呆在這乾嗎?”
“看看。”
韓慶掏出錢包來拿出一百元給女服務員去,“我要一百元硬幣。”
“喂。你瘋拉。”
周素敏揪著韓慶的胳膊,“我跟你說,不要以為賭很小沒什麽,賭博這種東西都是由小到大,最後一步一步陷入進去的!”
“我只看看。”
韓慶有韓慶看看理由,當然不會真說給周素敏聽,“又不賭博。”
周素敏撅著小嘴,正想說幾句,當看女服務員都兌換硬幣過來了,她想阻攔都阻攔不了,也就依著韓慶了。
兩人朝著賭博性質的機走去,女服務員則是尾隨跟著,惹得韓慶非常不高興地回頭要求道:“不用跟著我們,沒幣了,我們會叫你!”
被說了一聲,女服務員則隻好退了下去,但遠遠關注著韓慶與周素敏。
帶著周素敏帶比較熱鬧的奔馳轉轉機旁,韓慶觀看著,正好有一名情侶似乎輸得紅了眼,頓時拿出錢包掏出了五百元,拍著機子大罵黑機,卻高聲叫著服務員換硬幣來繼續玩。
一排十五台奔馳轉轉機坐著十五個人,不到半個小時之內,已經連續有十個人合計掏出六千多元出來跟女服務員購買硬幣繼續賭博了。
一元一個硬幣,一個硬幣10分,一共有十個不同顏色的按鍵,每個按鍵最高可以上999分,換句話來說,就是相當於99元了。其中最高比例賠分的正是三個奔馳顏色,若是中三個奔馳顏色中的任意一個顏色,那賠得分數就是這三個奔馳顏色倍數40、35、28倍中對應顏色。
問題是,大家幾乎都押得滿滿的,可偏偏就開最小的倍數,一下子通殺了不少分數,若是押小分數多,押大分數少,則偏偏就開大的,導致不少人是慪氣得要命,結果大家全押大的,就又開小的,這一來一回,大家手中的硬幣都統統被殺光了。
當然了,十五個人,不是每個人都輸,偶爾會有一兩個人贏,但贏的分數都是大家輸的十分之一而已。
所以說,站了一會兒,看大家錢包鼓鼓變成光光,最後臉色煞白離開,周素敏搖頭歎氣,卻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一個小時過去,這些機會換了不少賭客,其中有的人是輸紅眼,紛紛破口大罵及砸機,甚至是有一些情侶則吵架及打架。
隨即不出半個小時內,韓慶與周素敏又見證了有家人來吵鬧拉人,女朋友來找男朋友,結果是吵架分手離場,當然也有男人來找女人,大大出手的人都有。
最後讓韓慶與周素敏等兩個人印象深刻的是一名兩名中年男女來找兒子,結果引起他們兒子破口大罵,還拿著椅子來砸他們,導致這位兒子的母親隻好躺在地上哭泣訴說兒子為了賭博將家產變賣,又騙親戚及朋友幾萬元錢,結果引起娛樂場保安們給轟出去。
更讓人悲哀的是,那位母親的兒子竟然看都不看一眼,還繼續叼著煙坐在奔馳轉轉機跟前繼續賭,可惜賭不到半個小時,就輸得口袋空空了。
正是實在是看不過去了,周素敏走到外面打電話報警,說有人開辦賭場,再返回來,壓聲跟韓慶說道:“我們快離開吧,公安一會就來了。”
“你報警了?”
“對。”
周素敏點頭,“這種賭場害人不淺,應該取締了。”
“你覺得有用嗎?”
韓慶笑著,壓聲道:“你也是混官場的,不知道這種賭場都是有人照著麽?不然敢在鬧市中光明正大開著麽?”
琢磨一想,好象確實也是。
周素敏感歎道:“這越窮的地方,真是越**啊!”
“瞧你說的,難道你們周家就不**啊。”
韓慶壞笑地打趣著周素敏,惹周素敏瞪了他一眼, 又是伸出爪子來掐了韓慶胳膊一下下,縝道:“這性質能一樣麻?”
韓慶開懷地笑著,“走吧,我們回去吧!”
拿著兌換來都沒用的一百元硬幣拿到前台去,之前遠遠盯著韓慶的女服務員覺得有點匪夷所思,她趕緊跑到經理室去匯報了。
可惜的是,當那經理出來,韓慶與周素敏早就出去了。
在娛樂場所外面等了半個小時,依然沒發現有公安民警來,韓慶打趣周素敏道:“看到沒有,都半個小時了,半個公安都沒見著,更別說是取締了!”
“算了。”
周素敏搖了搖頭,她心情有些低落地到馬路邊上攔了一輛三輪車。
正當兩個人坐車離開,突然有一名眼熟人影從一輛奔馳車後座位下來,對方四十出頭,禿頭,穿著t恤搭配著休閑褲,陪同之人則是一男一女,男的年齡也是四十出頭歲,身材高大,女的則是三十出頭,穿金戴珠,打扮花枝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