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韓慶臉色黑線,雖說那理由十分牽強,甚至可以說是可笑,可王和進面子不能不給,不然他一調頭站在萬青那邊,對於自己沒什麽好處。
回到辦公室,韓慶環視一看,大家都在他下一步舉動。
蘇西友被嚇得臉色發白,“政委,我。。”
“寫份檢討書上來。”
韓慶歷聲要求。
與此同時,負責檢查蘇西友辦公室人員也都返回來了。
王譽匯報道:“政委,我們查了一下。。”
“知道了,”
韓慶溫和的要求道:“用書面寫一份關於這次檢查報告上來。”
“好的。”
王譽點頭。
陳方正樂開了,請示道:“政委,要不要叫人去控制住他?”
“控制什麽?”
韓慶瞪了陳方正一眼,又環視看了大家一眼,“行了,大家都辛苦了,散了吧!”
就這樣散了?
陳方正傻眼了,“政委?”
“行了。”
韓慶不想多說,“大家都可以散會了。”
離開會議室,韓慶往回走,陳方正追了上來了,“政委,就這樣算了?他可是泄露了消息啊?”
“泄露消息?”
韓慶停下看著陳方正,“你有證據麽?”
“證據不是。。。”
看韓慶這個態度,陳方正意識到韓慶似乎是不想搞掉曾衛國,而是想要利用這個小短處來控制曾衛國了,頓時打住不說了。
韓慶嚴肅叮囑道:“沒有確認的事情,話不能亂說。”
陳方正恨不得煽自己一巴掌,竟然一時沒反應過來,他會意道:“是是是。”
見狀,韓慶轉頭返回了辦公室。
坐在沙發上眯眼一會兒,韓慶就接到高曉東打來的電話,他張口閉口就是髒話道:“我靠了,他娘一個都沒抓,你那邊情況怎樣?”
“抓不著就收隊吧。”
韓慶不想在電話多說,“回來再跟你說。”
“行。”
高曉東掛了電話,頓時叫人收隊,當回到分局時都已是下午四點多了。
推開韓慶辦公室房門進去,高曉東罵罵咧咧道:“肯定是走漏了風聲。。”
話沒說完,門外傳來一陣陣有節奏地敲門聲,他隻好停下來往大門望去。
辦公室房門被蘇西友給戰戰兢兢地推開了。他一看到辦公室內除了有韓慶本人之外,還有高曉東坐在沙發上,他就由不得打了一個寒顫,並且不敢看著高曉得東,頓結巴向韓慶說道:“政委,你聽我解釋。。”
“那你就解釋解釋。”
韓慶雙手抱胸,依靠坐在椅子上饒有興趣地看著蘇西友。
緊張地看著高曉東一眼,蘇西友弱弱地央求著,“能不能。”
“當著高局的面,”
指了指高曉東去,韓慶要求蘇西友道:“你就實話實說吧。”
“什麽事?”
因掃黃失利一事,高曉東正氣在頭上,他不好氣地看著蘇西友,嚇得蘇西友臉色慘白,不敢吱聲了。
這時,門外又傳來敲門聲。順著敲門聲望過去,王譽站在門外,手裡還拿著一份報告,但沒有韓慶的批準不敢走進來。
“進來。”
韓慶坐正身子來。
走了進來,王譽微微向高曉東弓身問好,又到韓慶跟前來遞上報告,“政委,這是在蘇。。主任的辦公室通訊檢查報告。”
象征翻看了一眼,韓慶點頭,“行,你下去吧。”
“是。”
王譽退了下去,路過蘇西友跟前時,還望了他一眼。
蘇西友心神不定,“政委、高局,我根本就不知道啊,我要是知道曾局是給人通風報信,我就不會給那個女人打電話了。”
“通風報信?”
高曉東暴跳如雷地站了起來,又狠狠瞪著蘇西友。
混了大半輩子,蘇西友卻沒想到會栽在這跟頭上,他滿臉大冷,“高局,我不是故意要通風報信啊,是曾局說了,要我打電話給鳳姐,我哪知道那就是通風報信啊?我要是知道,打死我。。”
“好啊,”
高曉東氣不打一處來,他衝過去揪著蘇西友衣領口,“我說怎麽會撲空呢,敢情是你通風報信。。”
“高局,高局。。你聽我說。。”
蘇西友顫抖地,又結巴道:“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是被曾局利用。。”
“好了。”
韓慶打住道:“你的情況,局裡會慎重考慮。”
高曉東松開手來,又扭頭問著韓慶,“這個通風報信是怎麽回事?”
沒搭理高曉東,韓慶思索了一下,要求蘇西友道:“你回去寫一份關於你身體不適的報告上來吧。”
這是逼著自己辭職的跡象啊?
蘇西友撲通地跪了下來,“政委。。”
“你不僅是成年人,也是機關的老人了。”
韓慶淡淡地數落道:“應該為自己的錯誤行為買單。”
“政委。。”
蘇西友出聲哀求了,但韓慶打斷了,“出去!”
蘇西友艱難地站了起來,面無表情地退了出去。
見狀,韓慶起身來,他悠悠回著高曉東剛才的疑問,“你跟老何走之後,那個曾衛國借上廁所叫蘇西友打電話報信。。。”
“你?”
高曉東有些生氣了,“不是叫你看著麽?”
“有看著呀,不然怎麽抓到他短處。”
韓慶壞笑道:“抓了他短處比掃黃要重要多了。”
思索了一下,高曉東覺得有點道理,“那曾衛國怎麽說?”
“沒說,倒是王和進打電話來給他說情了,說鳳園閣娛樂城有某個員工可能涉嫌售賣毒~品,還說曾衛國想要放長線吊大魚,所以。。”
韓慶譏笑著,“不說,你也懂了。”
“這是在找借口推托責任。”
高曉東歷聲道:“他必須要為這個事件負全責。”
“負什麽責。”
韓慶眉開眼笑地提醒道:“既然他要兜著,咱就讓他兜著,若是他敢阻攔我們栽培中層幹部,那我們就拿這個事來鞭策他不是更好麽?”
這確實是個好計謀,就是讓鳳園閣跑了,以後要找借口打掉就難了。
高曉東谘詢了,“下面怎麽辦?”
“現在時間是來不及了。”
韓慶看了看時間,“明天繼續召開黨委會研究中層幹部調整。”
“那你想怎麽處理蘇西友?”
高曉東就這事作了個討論。
“辦理內退。”
韓慶冷冷地提出了看法,“之前鬧事一事,他都參與了,我們沒有追究,這一回還背著我們幫那個曾衛國辦事,那我們就要給他一點顏色看看,好讓分局上下知道跟我們作對的下場。”
“那主任一職由誰來擔任?”
高曉東心裡已有了人選,但還是要象征谘詢韓慶的意思。
“你來決定好了。”
韓慶不想插手太多,所以這句話讓高曉東舒心了。
當晚,高曉東就主任人選邀約了田守菊出來坐坐。
田守菊是裝備財務科長,年齡不小,已有四十三歲,可對於高曉東這個年齡來說正是對口年齡,盡管人老珠黃,可還算是有幾分風韻,所以當晚高曉東就玩味暗示了出來,說是打算提拔她為辦公室主任。
混在機關的女人,哪能不明白,想要獲得重用及提拔,要麽上面有人,要麽下面有人,這難免讓田守菊考慮許久,不過沒有給予答覆。
高曉東也不著急,反正他有時間,也規矩送田守菊回去了。
第二天上午,就這個中層幹部調整一事又在會議室召開了分局黨委會。
會議上,高曉東老話重提,先說了昨天一事,並玩味地向曾衛國看去,導致曾衛國理虧,不敢說半句話,一直低頭玩著鋼筆。
隨即,高曉東又提了關於王建飛任大學路派出所副所長、教導員一事,並象征地谘詢道:“衛國,你意思呢?”
這時短處捏在韓慶手裡,曾衛國哪敢反對,他低沉道:“我個人意思還是看看大家的意思,若大家都同意,那我也同意。”
陳方正嘲諷了,“曾局的意思就是少數服從多數咯?”
你個狗奴才。
曾衛國暗罵了陳方正一句,但沒應話。
“其余人意思呢?”
高曉東提高了聲音詢問。
韓慶沒坑聲,他舉手了。
眾人也都舉手了。
可以說,沒了曾衛國、陳方正這兩號人帶頭,其余人都翻不起浪花。
“好。”
高曉東確認了下來,“都全讚同,那這個事就這麽定了。”
“下面說第三個事。”
高曉東繼續著,“那就是老刑警葉華任經濟犯罪偵查大隊副大隊長一事,大家有什麽意見沒?”
其實以葉華的資歷及成績是足夠提拔了,就是沒有什麽領導幫他說話,這才一直沒有受到重用,這一回高曉東要重用,誰會在這緊要關頭反對?所以自然沒人出聲了。
高曉東輕咳了一聲,“既然沒人反對,那就通過了。”
“好,今天會議就到這了。”
高曉東準備起身,但被韓慶給叫住了,“等等。”
“什麽事?”
高曉東眨了眼,看韓慶那表情,似乎想起來了。他一拍腦門,“對了,還有一件事跟大家說一聲,是關於辦公室主任蘇西友的事情。”
這時,負責會議記錄的林宏開始緊張了。
眾人大致都明白了,應該是為了昨天一事來的。特別是陳方正有點得瑟了,他以為高曉東要開始拿這個事大作文章了。
可惜,高曉東沒有大作文章,他平和提道:“由於辦公室主任蘇西友身體不適原因,已沒有精力來主持辦公室工作,但考慮到蘇西友同志在機關工作數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所以我跟韓政委商量了一下,讓他辦理提前內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