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救我!”賽利亞一邊在森林中疾跑著,一邊呼喊著。
“抓住那個家夥!”帝國士兵吼叫著,眼看就要追上賽麗亞。
“喝!”身後傳來了一個女性的聲音。然後身後再沒有傳來任何聲音。
賽麗亞停下了腳步,回頭,在那裡站著一個看上去不過十五六歲的持劍少女。劍已入鞘,不見鮮血。
銀白色的卷發,像是天界最上等的絲綢一般亮澤,瞳眸深紅宛如紅色螢石,身形曼妙。她身著黑色的毛皮上衣和短裙,脖子上是一串金色的項鏈。她右手持劍在身後,左手斜置身側,站姿優雅高貴,在她的身側,躺著幾個帝國士兵的屍體。
賽麗亞曾見過一些女性天族人,不可置否,他們大都美麗。但是她們的美麗,是溫暖如和煦暖陽的,而面前少女的美麗,是冰冷如徹骨寒風的。
“謝謝你救了我……”賽麗亞釋然,道謝。
少女沒有回話,隻是突然拉著她跑了起來。
“怎麽……”賽麗亞向後方看去,那裡是更多的帝國士兵,衝他們跑來。
“我們要去哪?”賽麗亞問道,奔跑之中,她的聲音明顯顫抖著。
少女沒有回話,隻是一直跑著。看樣子,已經離開了洛蘭的范圍,來到格蘭之森了。夜幕悄然降下,月光將周圍的一切籠罩在一片銀白之中,給格蘭之森平添一份寂靜,但這寂靜之下潛伏著的危險卻不容忽視。很快,身後逐漸傳出了腳步聲,緊跟著聲音越來越大,賽麗亞明白,這是帝國軍就要追上了。
接著,眼前豁然開朗,月色更加濃鬱,她們跑到了森林的邊緣,面前是一片懸崖。
“到此為止了。”身後傳來這樣的聲音,她們被帝國軍隊追上,領頭的,是一個身著皮質帝國軍裝的女人,“沒想到,你還親自送上門來了,莎夏。”
她就是莎夏嗎?賽利亞看向少女,最近,這個名字不止一次出現在冒險家們的口中,據聞,她是第一次轉移實驗的幸存者,是一個敵對帝國,實力非凡的女鬼劍士,年僅十余歲就已經有接近二階的等級評價實力。但是賽利亞並沒有在她本人身上看到鬼手。但是,她的左手,呈現一種異樣的白色,那是一種晶瑩剔透的白色。在她左手手背處,有一個圓形的晶石裝凸起。
“又是你,‘獵犬’塞勒斯……”莎夏輕啟朱唇,終於是開口了,她緊緊盯著那名領頭,“為何帶這麽多帝國兵?果然又在進行實驗嗎?”
塞勒斯眯了眯眼睛,面無表情,沒有回話。
“這是你自找的……”莎夏面色、語氣冰冷如霜,她左手探向身後。
賽麗亞才注意到,莎夏的身後背著一個白色布包裹著的長形物體,看形態,似乎是一把長劍。
“哼。”塞勒斯輕蔑地一笑,抬起佩劍踏前一步,“就你也想贏我?”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一道強光照來,塞勒斯被晃得幾乎睜不開眼:“……援軍?”
“切……抓緊了。”莎夏緊拽著賽麗亞,竟然就這麽跳下懸崖。
“啊啊啊!”賽麗亞驚叫著。
“什麽……”塞勒斯臉色一變,慌忙追到懸崖邊上,“這是……援軍?”
“嗡……”空氣被動力機撕碎的聲音瞬間充斥了耳際。
塞勒斯這才看清了強光的來源。是一盞探照燈。接著,探照燈收起,塞勒斯的視界瞬間被一個船狀飛行物充斥,巨大的船體在不斷攀升,以與之龐大身軀完全不符的速度飛離懸崖。 塞勒斯相信自己永遠也不會忘記這艘船的名字。
飛行船――聖者之鳴號
那是革命軍的船。革命軍是一個聚集了相當多帝國反對者的組織,目的是粉碎帝國的腐朽統治。
“哈哈哈哈……”飛行船上傳來豪邁的笑聲,“你們兩個,抓緊了!我要加速了!”
塞勒斯認得那發出笑聲的那個人,那個人,是革命軍組織的頭領:“魯特……”
在那下面,莎夏抱著賽麗亞抓著一根從聖者之鳴號垂下的繩子,就這麽遠離了塞勒斯的視線。
“可惡……我的賞金。”塞勒斯咬牙,目光凶狠。
“實驗為重,我們走。”塞勒斯最後看了飛走的聖者之鳴號一眼,率領帝國士兵離去,“再不快點,實驗就要開始了。”
然而,塞勒斯並沒有趕上。
嗡!!!
巨大的震動聲傳來,似乎是什麽巨大的機器運轉。與此同時,強大的氣流直撲而來,聖者之鳴號的船體猛然左右搖擺起來,即便是這麽大的飛行船都被險些被氣流掀翻。聖者之鳴號上的所有人面色一變,都是抓著周圍的支撐物穩住身形, 向發出聲的方向看去。
不久後,一道白色的光柱衝天而起,直貫雲霄,整片天地在一瞬間變得宛如白晝。烏雲在瞬間被衝開,形成了一個圓環狀缺口。
“轉移實驗……”莎夏臉色煞白,她將佩劍插在船上半蹲著,“……快去阻止!”
“不行!太危險了!”魯特喊道,“調頭!我們先離開格蘭之森。”
“咦?那是什麽?”格蘭之森的另一端,格鬥家克洛芙也注意到了衝天而起的光柱,“放煙花?”
帝國試驗場中,阿歷克斯靜靜看著近在咫尺的光柱,他知道,這是實驗成功開始了,隻不過,不知道為何,心裡湧起了一股不安的感覺。
傳說中的魔界生物的實力,讓我見識一下吧。
轟!!!
似乎能撼動天地的爆鳴聲以試驗場為中心四向傳開來,幾乎傳遍了整個阿拉德大陸。緊挨著格蘭之森的貝爾瑪爾公國以及虛祖國的國民,都聽到了這個聲響,就連離得很遠德洛斯帝國和班圖族都有一些耳尖的人聽見。
阿拉德歷994年,帝國在比爾馬克帝國試驗場成功進行了第二次轉移實驗。
但結果卻是,試驗場被整個摧毀。因此,究竟實驗轉移出了什麽魔物,發生了什麽,沒有相關的記載,帝國也沒有對此事情發布任何公告。
這一天,所有人都知道,有什麽事情發生了。但是,他們不知道的是,這僅僅是災難的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