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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狩獵山莊》第48章 孔方兄
  一晃一個多月過去了。

  自從那一夜起,趙丹丹就像在人間蒸發了一般,沒有了任何的音信。在這個階段裡,燕川給麥子打過電話,旁敲側擊地詢問過趙丹丹的事情,麥子說他姐姐回到學校了,還說自己再過十幾天就會回來。

  燕川知道趙丹丹一切安好,也就把一顆懸著的心放了下來。但還是有一個結,在他的心裡一直系著。

  田千裡在今天出院。經過一個多月的治療,他的身體恢復得很快。今天早上,燕川,楊子江,江濤趕到醫院的時候,正看到田千裡在病房的地上做單手俯臥撐。在他的那些小兄弟的叫好聲中,兩隻手輪換著一連氣做了百十個,可見身體已經恢復如初了。

  田千裡見到燕川他們來了,中氣十足地說:“今天中午我請客,咱們哥們兒好好聚一下。”

  “千裡,大病初愈,不能喝酒吧?”楊子江說。

  “是啊,你還是回家好好養著吧。”江濤也附和著說。

  “小川,你說呢?”田千裡看著燕川問道。

  “我說,人生難得幾回醉,千裡既然出院了,咱們就痛痛快快的大喝一場吧。”燕川笑著說。

  “懂我者,燕川也。”田千裡一拍燕川肩膀說。

  除了楊子江開著車拉著燕川,田千裡,江濤外,其他人打了五六輛出租車,一路浩浩蕩蕩地向宴賓樓大酒店而來。等燕川他們到了飯店之後才明白,原來早就有人定好了幾桌酒席,只等著田千裡他們的到來。

  預定下酒席的這個人,從始至終燕川他們都沒有見過,但從田千裡的話裡話外能聽出來,這個人在江城市的商界,也是叱吒風雲的人物。田千裡就是為了替他討債,才會被人刺傷的。

  燕川,楊子江,江濤三個人雖然對這個神秘的人物充滿了好奇,但也不便仔細盤問。在田千裡的介紹下,他手下的這些小兄弟對燕川他們三個人都很恭敬,整個酒局的氣氛也還算是很和諧。如果當中不是出了一點差頭,燕川他們同窗四兄弟一定會盡歡而散。

  當酒至半酣之際,田千裡手下一個綽號叫耗子的人去衛生間的時候,無巧不巧地碰到了上一次刺傷田千裡的一夥人其中的一個。耗子跟這個人一照面就動起手來,被人家打了個鼻青臉腫的回來了。

  田千裡聽到這件事情以後,讓所有的人都別動。他自己出去了一會兒就回來了,依舊跟燕川他們談笑風生地聊起大學期間的一些往事,絲毫看不出來有什麽特殊的舉動。這讓燕川感到很納悶兒。

  雖然田千裡表現得泰然自若,但從他手下的那些小兄弟的表情上就可以看出來,這件事兒遠沒有那麽簡單。因此,在忐忑的心情當中喝酒,也失去了最初的雅興。喝過兩杯酒之後,燕川他們就抱著一種極其複雜的心情告辭走了。

  三天后,燕川在駕校的訓練場聽到一個消息,說昨晚江城市兩夥黑幫大火拚,有一個大名叫田千裡,綽號叫釺子的人,帶著十幾個兄弟闖入江灣區一家麻將館,砍傷了江城市赫赫有名的一個社會大哥——狗剩子,以及狗剩子手下的二十幾個人。

  據說,這個狗剩子身中十幾刀,差一點就被這個叫釺子的人砍死。不過,即便是沒有砍死,這個狗剩子的的左胳膊也殘廢了。

  燕川聽駕校的那些學員說完之後,脊梁溝裡都嗖嗖的冒涼風。他趕忙給田千裡打了一個電話,不料田千裡的手機關機了。情急之下,燕川又給楊子江和江濤分別打了一個電話,詢問田千裡的事情,哪知道這兩個人知道的並不比自己多。

  他們也試圖聯系上田千裡,但情況也跟燕川一樣,聽到的只是客服簡單的一句話——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楊子江讓燕川不要著急,他托在公安局工作的朋友打聽一下,看看田千裡到底是被抓進局子裡了,還是跑路了。半個多小時後,楊子江打過來電話說,田千裡跑路了。

  聽到這個消息後,燕川松了一口氣,但同時也為田千裡擔憂起來。這件事雖說是私人恩怨,但畢竟有國家的法律在約束著,鬧不好田千裡會被以傷害罪提起訴訟的。

  最近還有一件事兒讓燕川很鬱悶,沈家駿說狩獵場的審批報告在江城市被擱置了,擱置的意思就是暫不審批。至於具體原因,沈家駿還在四處托人打聽著。

  當天晚上,燕川跟柳含煙正要吃飯,聽到有人敲門,打開門一看,原來是沈家駿和陳墨在沒有預先通知燕川的情況下,帶著酒菜來到了燕川的家中。

  “咦,你們怎來了?”燕川很好奇地問道。

  “我和陳墨在市政府跑了一下午,終於弄明白是怎回事兒了。”沈家駿說。

  “快進屋說。”柳含煙說。

  “哦,含煙也在啊。”沈家駿說。

  燕川把兩個人讓到了客廳的沙發上坐下,柳含煙看沈家駿他們帶來了啤酒和一些菜肴,急忙又去廚房取了兩雙碗筷和三個小碗回來。

  “你們打聽出來了?到底是啥原因沒有審批呢?”燕川很心急地問道。

  “審批手續卡在市政府的一個主管副市長手上了。”陳墨說。

  “來,先喝酒。”沈家駿說:“跑了一下午,我都餓壞了。”

  燕川聽沈家駿說話有些閃爍其詞的,又聽到陳墨說什麽副市長,猛然間想到了什麽,他看了一眼柳含煙也連忙說:“那就吃飽喝足了再說。”

  陳墨有些狐疑地看了看燕川和沈家駿,心想,今天這兩個急性子的人是怎麽了?但有柳含煙在場,他也不好細問。他起開三瓶啤酒,遞到了燕川和沈家駿的手裡後,自己先仰脖先喝了一碗。

  “燕川,還要多久駕校的課程才結束?”沈家駿問道。

  “快了,這個月末就考試了。”燕川答道。

  “你最近怎好像很忙呢?”陳墨問道。

  “最近我有一個同學出了一點兒事情,沒事兒就去醫院陪他了。”燕川說。

  “醫院?怎回事兒?”沈家駿問道。

  燕川把田千裡的事情講了一遍後,最後不無擔憂地說:“他要是被判刑了,這一輩子可就徹底毀了。”

  “他是你同學啊?他可真夠猛的了,領著十幾個人就敢去人家的地盤,還把人家的老大砍殘了。不說別的,就這份膽量,也不是一般人有的。”沈家駿說。

  “唉,有膽量有啥用,也沒用到正地方。”燕川說。

  “我倒不這樣看,男人總是要有一點兒血性的。”沈家駿說。

  “我也同意家駿的意見,聽說你這個同學是先被那夥人捅到醫院去的,這也算一報還一報吧。”陳墨說

  “家駿,陳墨,你們先聊。燕川,我回家去了。”柳含煙放下碗筷又對燕川說:“你不用送我,天這麽早,我一個人打車回去了。”

  燕川陪著柳含煙走到小區門口,打了一輛出租車,等柳含煙上車走了之後,才回到家中。

  陳墨在燕川離開的這段時間裡,聽沈家駿說了龍天豪的事情,而這個副市長恰恰就是龍天豪的未來嶽丈——李副市長。直到這時,陳墨才明白兩個急性子的人,為什麽都變得不緊不慢的了。

  燕川回來後,聽沈家駿說手續就被卡在這個副市長的手上,一時也沒有了主意。

  “你們有啥好主意嗎?”燕川問道。

  “這年頭,離開孔方兄是玩不轉的,看樣子也隻好讓孔方兄出馬了。”沈家駿說。

  “不會有其他的原因吧?”燕川問道。他想起潑過龍天豪一臉啤酒的事兒,有點疑慮地說。

  沈家駿懂得燕川話裡的意思,急忙分析道:“我相信這個副市長也不是一個特沒素質的人,不會把公事拿到家裡去說吧?再說龍天豪還沒成他女婿呢,不會因為一點兒小事情而耽誤自己的收入吧?”

  盡管沈家駿說的很委婉,但燕川和陳墨都懂得沈家駿話裡的意思。看起來,眼下也只能這麽做了。最後三個人商定了二十萬的價格,委托給沈家駿的一個在市委辦公室工作的朋友去辦,當然,中間人的好處費也是要給的。

  送走了沈家駿和陳墨後,燕川給柳含煙打了一個電話,柳含煙說自己已經到家了,她囑咐燕川早一點休息後,就掛斷了電話。

  臨睡覺的時候,燕川躺在床上想,都說中國的商人是跪著的,果真就是如此。不僅要處處上香,四處打點,而且一定要滿帶笑容,卑躬屈膝地說一些小話,才能把事情辦成。這次市裡要是通過了,省裡呢?也許,這就是人們常說的好事多磨吧。

  人生不如意事常八九。現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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