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燕川就開著車回到了江城市。
因為今天晚上,沈家駿已經托郝雲峰秘書長把城市綜合管理局局長——湯明亮約到了宴賓樓五樓的一間貴賓包房,而之後的事情,就要看他們自己怎麽做了。
沈家駿通過一些關系了解到,這個叫湯明亮的局長好像並沒有什麽嗜好,只是聽說跟一個女下屬有些不清不楚。
燕川聽到了這個信息,心裡就有了底。
現如今的社會,如果說做官的沒有情人反倒是不正常的事情了。
燕川讓唐雯把童語冰喊到辦公室,面授機宜,童語冰笑著問道:“放平一個局長,金總出多少銀子?”
“五千,但不能罰款。”
“好,您就把銀子準備好,明天我來拿。”
“沒問題。房間號記住了吧?”燕川問道。
“記住了。那我出去了。”童語冰說完,拋給了燕川一個媚眼兒,扭動著腰肢走出了辦公室。
童語冰剛走出去,趙丹丹就來到辦公室裡。趙丹丹一進門就給了燕川一個大大的擁抱之後,就趕忙坐到了辦公桌前面的椅子上。
“你回來也不告訴我一聲呢?”
“也是跟沈家駿中午剛定好的,晚上有個應酬。”
“邀請哪位領導吃飯呢?要動用你的女殺手?”趙丹丹笑著問。
“殺手?也對,以後就叫美女殺手小組了。”燕川說。
“不會惹出別的什麽麻煩吧?”
“不會,就是陪著領導吃頓飯,能有什麽大不了的。”燕川說。
其實,即便燕川不明說,趙丹丹也知道讓童語冰去,不僅僅是陪酒那麽簡單。
“好吧,只要你沒什麽事情就好。晚上回家住嗎?”
“當然了,不回家我能去哪裡啊?”
“可以去鳳凰山呀?”
趙丹丹說完,就帶著一絲神秘的笑容走了。
燕川心裡咯噔一下,難道趙丹丹知道自己跟林若蘭有聯系?想必她知道了林若蘭在鳳凰山做總經理,僅僅是猜測的吧?但無論怎麽樣,也只有等到真相大白的一天向她解釋了。
晚上六點鍾,在宴賓樓五樓的一間包房裡。燕川和沈家駿終於等到了他們要等的人——郝雲峰和一個年紀在四十七八歲,身材略有發福的中年人。經過介紹得知,這個人就是湯明亮,
郝雲峰把燕川和沈家駿也介紹給了湯明亮,當介紹到童語冰的時候,郝雲峰就卡殼了。
燕川急忙介紹說這是公司公關部的副部長,名字叫童語冰。
童語冰落落大方,站起身跟郝雲峰和湯明亮一一握過手後,一反往日形骸放浪的樣子,不卑不亢地簡單介紹了自己,然後就面帶著微笑坐了下來。
“哦,童語冰小姐原來是做過演員的,怪不得這麽漂亮和有氣質呢。”郝雲峰說。
“您謬讚了,哪像兩位領導,一看就是做大事兒的人。”童語冰笑著說。
燕川一直注意著湯明亮的表情,他注意到湯明亮很是一本正經的樣子,對童語冰話好像不太感冒,心裡多多少少有些擔心起來。
酒宴開始了之後,幾個人一邊喝著酒,一邊聊著天。
燕川和沈家駿都明白,但凡是求人辦事,都不能一下子切入主題。如果很直截了當的把事情講出來,一來會惹人厭煩,二來恐怕會適得其反。這種事情只能循序漸進,要在恰當的時機,找一個恰當的切入點才行。
就在酒至半酣之際,郝雲峰又像上一次一樣,找個一個借口提起離開了酒局。臨走的時候,只是意味深長地對湯明亮說了一句話,等以後有時間再聚。
送走了郝雲峰後,酒桌上氣氛變得有些尷尬起來。
這時,童語冰站起身說;”湯局長,我敬你一杯酒行嗎?”
“好啊,還是咱們大家同飲吧。”湯明亮說。
到目前為止,燕川還是沒有看出來,湯明亮的表情有什麽特殊的變化,話也不是很多,只有當燕川他們跟他說話的時候,才循規蹈矩地說上幾句話。湯明亮的樣子,讓燕川的心裡很是沒底。
“湯局長,你是不是喜歡書法呀?”童語冰話鋒一轉問道。
“咦!你怎麽知道的?”湯明亮訝異地問道。
“我看你的手看出來的。”童語冰說。
“看手就能看出來?”湯明亮很高興趣地問道。
“你看,你的無名指內側有老繭。”童語冰答道。
燕川和沈家駿好奇地看了看湯明亮端酒杯的右手,果不其然,在湯明亮的無名指上,有一小塊微微凸起的老繭,在燈光的映照下微微顯得透明一些。
湯明亮也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後笑著說:“童小姐還真的是觀察得仔細,你不說我自己都沒注意到呢。”
“你喜歡哪一種書法?是草書,行書,正楷,小篆?”
“我喜歡行書。”
“在蘇、黃、米、蔡當中,我喜歡蔡京的書法,有姿媚不失豪健、沉穩不失飄逸的特點。”童語冰侃侃而談。
燕川和沈家駿都聽呆了,他們沒有想到,這個像花瓶一樣的女子,懂的還挺多。
“哦?童語冰小姐也是同道中人啊?失敬失敬。”湯明亮站起身說:“這一杯酒,我要單獨跟童語冰小姐喝,你們二位不介意吧?”
“不介意,不介意。”燕川答道。
湯明亮跟童語冰兩個人就此打開了話匣子,他們從蘇、黃、米、蔡聊起,一直聊到近代的一些書法家。兩個人聊到最後,大有相見恨晚的感覺。燕川跟沈家駿也插不上話,只是直眉楞眼地聽著兩個人海闊天空的講一些書法上的事情,以及發生在書法大家身上的一些趣聞軼事。
最後還是在童語冰的暗示下,兩個人才悄悄溜到了樓下,到收銀台把單買了。
在此之前,沈家駿聽說燕川要帶童語冰來參加酒局,盡管他不是很讚同,但也沒有阻攔。對於生意場上的事情,沈家駿雖然有獨到的見解和運營策略,但論起跟官員打交道,他自己也認為只是小學生的水平。他感到自己正在潛移默化地接受了燕川的方式,並且從貸款的事情上,見到了燕川這種方式的成效。至此,他也默許了這種做法。
燕川跟沈家駿分手後,在回家的路上還在想,童語冰平時看似放蕩不羈的樣子,但她一道酒局上,就恍如變了一個人的似的,不僅舉止端莊,談吐大方,而且表現的更像是一個非常小資的職場女性,從頭到腳都透著知性女子的韻味。可見一個人不能僅憑著第一印象做判斷。
久別勝新婚,這句話用在燕川跟趙丹丹身上,是再恰當不過的了。
兩個人纏綿過後,趙丹丹又提起了鳳凰山的的事情,燕川隻好實話實說,把張衛兵出的主意,以及得到了一些重要訊息的事兒,都對趙丹丹講了。但和林若蘭發生了肉體關系的事情,還是隱瞞了下來。
趙丹丹聽過之後說:“既然齊律師這樣說,你還得找出一些真憑實據才行,你有什麽好辦法嗎?”
“暫時我還沒有想到,也隻好等機會了。”燕川答道。
燕川雖然這樣說,但是心裡卻焦急萬狀,他不想像一個隱形人一樣,活在這個熟悉的城市裡。但洗清罪名又談何容易呢?
“林若蘭不是說是那個張亞洲是中間人嗎?看看能不能從他的身上想想辦法?”
“目前也只能考慮從他的身上打開缺口了。”
“有什麽好辦法嗎?”
“現在還沒有,等想到辦法了再說吧。”
這一夜,燕川翻來覆去的想,用什麽辦法能撬開張亞洲的嘴呢?他想了半宿,也沒有想出一個主意。
第二天,燕川一來到辦公室,童語冰就滿臉笑容地走了進來。
“金總,我來拿銀子了。”
“事情都辦好了?湯局長怎麽說?”燕川還是不放心地問道。
今天是交罰款的日子,他不想萬一事情沒辦成,再耽擱兩天。就是滯納金這一塊,也是讓人非常頭疼的。
“給你。”童語冰說完,就把自己的手機掏出來放到了燕川的辦公桌上。
“你這是?”燕川一頭霧水的問道。
“哎呀,你聽聽錄音,我先出去。回頭找你。童語冰說完,衝著燕川一笑,還是用她那極其惹火的姿態, 走出了辦公室。
”燕川狐疑地打開了手機錄音,慢慢地跳躍著聽了一會兒,不禁有些面紅耳赤起來。
錄音裡湯局長答應童語冰不再對公司進行罰款之外,還有兩個人的一些情話,還有只有在床上做愛,所能發出的喘息和呻吟聲,可以聽得出來,兩個人都很亢奮。從手機顯示的時間上看,兩個至少發生了兩次關系,而且每一次的時間都超過了一個小時。
湯局長還真是好功夫!燕川想。
十幾分鍾後,童語冰又回到了辦公室,笑著向燕川問道:“金總,你放心了吧?他答應一分錢也不罰款,而且凡是涉及到他這個部門的事情,一律都是綠燈。”
“好,辦的好,我給財務部打個電話了,你過去拿銀子就行了。”燕川說。
“金總,我床上的功夫很好吧?你哪天要不要試一下呀?”童語冰魅惑地問。
“我還是算了,哈哈。”燕川笑著說。
“你可不要後悔哦!”童語冰說完,咯咯笑著走了。
燕川看著這個讓人難以招架的尤物走出門,心裡稍稍平靜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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