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多鍾的時候，中巴車駛進了雪城。

　　燕川他們三個人來到住宿的大酒店二樓的餐廳，點了一桌子的菜。

　　“金總，錢都拿回來了嗎?”韓曉剛問道。

　　“都讓我存入銀行了。”燕川說完，從衣兜裡掏出兩千美金，放到桌子上說:“拿著，每人一千的旅差費。”

　　燕川之所以沒有講出實情，是怕他們兩個人對自己的身份有所懷疑，還有就是，他不想給自己的員工留下一個;老板是老千的印象。

　　“金總萬歲！”韓曉剛拿起錢，親吻了一下喊道。

　　“金總萬萬歲！”唐雯也學著韓曉剛的樣子，喊著口號。

　　“我怎麽恍如回到了五六十年代了?這句口號，你們應該在朝鮮喊才對。”燕川開著玩笑說。

　　“金總，送你出來的都是什麽人呀?”唐雯問道。

　　在回來的路上，韓曉剛和唐雯兩個人幾次想問燕川這件事兒，卻礙於車上的人多才沒有開口。現在看到燕川的心情也非常好，唐雯就問了出來。

　　“娛樂城的總經理，曾經在韓國呆過一段時間，我們也算是朋友吧。”燕川答道。

　　“哦，怪不得他會親自送你，估計就是江城市市長去了，他也未必會親自送行。”韓曉剛說。

　　“不說了，我們吃飯喝酒。”燕川端起酒杯說。

　　“金總，您的這塊表可真夠氣派的。”韓曉剛看著燕川手腕上的勞力士，一臉羨慕的表情說。

　　“你喜歡?那就給你吧。”燕川說完，就要往下摘表。

　　韓曉剛被燕川的舉動嚇了一跳，他連忙說:“金總，這麽貴重的東西還是您留著吧，我就算是戴上了，人家也會說是假的。”

　　“還真是的，在這個社會，有錢人帶著假的東西，人們也會相信是真的，沒錢的人帶著真的東西人們也會說是假的。”唐雯說:“金總，你讀過莫泊桑的小說，項鏈嗎?”

　　燕川恍惚記得高中的時候，好像有這樣一篇課文，因此點點頭說:“讀過。你不會是說，這塊表是假的吧?”

　　“這倒不是。我的意思是，現如今的社會，人心都浮躁了，以金錢開看待人生的價值。”唐雯說。

　　“你很憤青。”燕川笑著說。

　　“憤青你也懂?”韓曉剛很吃驚地問道。

　　“因為，曾經我也是。”燕川說:“憤青也得吃飯喝酒不是?我們還是進入今天的主題吧。”

　　三個人喝了幾瓶啤酒，吃過一些東西後，就談論起什麽時候回江城市。

　　“金總，我們哪天出發呀?”唐雯問道。

　　“明天吧，你回家收拾一下，明天我們去接你。”燕川說。

　　盡管雞冠砬子山的手續還沒有審批下來，但燕川也要提前做好相應的準備。像租寫字樓，三個人的吃住問題都要解決。租一間寫字樓倒好辦，三個人的吃住問題相對就麻煩了一些。燕川當初考慮過，在江城市區先租下來一間三室一廳的房子，來作為他們三個人的宿舍，等雞冠砬子山的工程項目開工，就都搬到山上去住。不過，眼下的問題是，唐雯是一個女孩子，跟他們兩個年輕小夥子住在一間房裡，也不知道是否合適。

　　“唐雯，還有一件事兒。咱們回到江城市租一套三居室的房子一起住合適嗎?”燕川問道。

　　“有什麽不合適的?你們就當我是男人就行了。”唐雯很爽快地說。

　　“哈哈，和美女同居的日子，一定很香豔。”韓曉剛哈哈笑著說。

　　“去你的！姐可練過跆拳道，你不要動壞腦筋喲！”唐雯含羞帶笑地說。

　　“行，那就暫時這樣定下來吧。”燕川見唐雯不是那種忸怩作態的女孩子，就放下心來說。

　　“金總，後天就是正月十五了，咱們能不能過了十五再走呀?”唐雯問道。

　　“怎麽呢?”燕川問道。

　　“我已經好幾年沒回家過年了，這一次回來，想多呆幾天。”唐雯說。

　　燕川想，即便是早兩天回到江城市也辦不了什麽事情，還不如讓唐雯在家多住兩天。他知道常年漂泊在外面的人，對家是怎樣的一種眷戀和不舍之情。

　　”行，那我們就過了十五走。”燕川說。

　　“金總萬歲，萬萬歲！”唐雯樂得差一點跳起來說。

　　“你在家過節，我和金總怎麽辦啊?”韓曉剛問道。

　　“你們也可以去我家呀。對了，金總，你們十五去我家過吧。”唐雯說。

　　“方便嗎?”燕川有些猶豫地問道。

　　“家裡就我父母，還有我妹妹，就是吃頓飯，有什麽不方便的?”唐雯說。

　　“要是有什麽好玩的地方，就更好了。”韓曉剛說。

　　“等十五晚上，我帶你們去一個好地方看看。”唐雯很神秘地說。

　　“什麽好玩的地方啊、”韓曉剛問道。

　　“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唐雯賣著關子說。

　　燕川聽唐雯這樣一說，也被吊起了胃口，那就等著正月十五的晚上吧。

　　第二天，燕川和韓曉剛在這座小城閑逛了一天，領略了一下小城的風光。在這裡他們發現，街上竟然有很多的俄羅斯人。後來他們才聽唐雯說，有一些俄羅斯的家庭，退了休之後便舉家搬遷到了這裡，在這裡買房，買車，過上了悠閑的生活。他們搬遷到這座小城的原因，大部分是因為氣候。

　　正月十五這一天，一大早，燕川就被一陣陣鞭炮聲吵醒了。小城裡濃烈的過節氣氛，讓燕川想起了在農村家裡過年的情景，悲愴感重新襲來......

　　下午三多鍾的時候，唐雯過來接燕川跟韓曉剛兩個人，燕川考慮到晚飯一定會喝一點酒，就打了一輛出租車來到了唐雯的家裡。

　　唐雯的父母都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原來在一家企業工作，後來都成了下崗工人。他們在雪城的農貿市場有一個攤位，專門賣東北的土特產，生意還算不錯，足可以達到小康水平。唐雯的父母都很好客，聽說燕川他們要來，早就備好了一桌豐盛的酒席，等待著他們的到來。

　　在飯桌上，唐雯講起了他們的朝鮮之行，說到朝鮮野生動物園的時候，唐雯的父親說:“去哪裡看什麽野生動物啊，晚上到鬼市上看，基本上都有。”

　　燕川眼睛一亮，急忙問道:“鬼市上還有交易野生動物的嗎?”

　　“什麽都有，老虎，黑熊，麅子，野豬，應有盡有。 ”唐雯的父親說。

　　“要用錢買嗎?”韓曉剛問道。

　　“拿糧食換，大米，白面，不過，最好是苞谷。”唐雯的父親說。

　　燕川他們都明白這個道理，在糧食匱乏的國度，大米，白面這些糧食和玉米面想比，就是奢侈品了。不過近些年來，隨著生活水平的提高，人們對往昔粗糧的營養價值，有了重新的認識。像玉米面，黑豆等一些糧食的價格都有了大幅度的提升。因此，苞谷作為黑市交易的物品，是在合適不過的了。

　　燕川和韓曉剛這時也明白了，唐雯所說的;帶他們去一個好地方玩兒，應該就是圖們江上的黑市了。

　　唐雯的小妹只有八歲，剛剛小學二年級，她聽到大人們說能換來老虎，黑熊，就稚氣未脫地說:“爸，等著你給我換一隻小狐狸回來吧，家裡的那隻太小了。”

　　“你們家還養狐狸呀?”韓曉剛一臉驚訝地問道。

　　“哈哈，我小妹說的是她床上的那隻玩具。”唐雯樂不可支說。

　　韓曉剛的話，讓大家都笑了起來。

　　晚飯過後，在好奇心的驅使下，燕川和韓曉剛催促著唐雯，讓她帶著他們兩個人去黑市上看看。燕川最主要的是想看一下，黑市上有什麽珍稀的野生動物，如果狩獵場的手續審批下來，到時候在黑市上換一些回去，也能省下不少的人力物力。畢竟，東北地區的珍稀野生動物資源是越來越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