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卞邰覺得最近很自己很邪乎。
僵硬在人來人往的校門口的伍卞邰盡量讓自己目不斜視的注視著人流,這一怪異舉動引來不少青春少年少女的注視――也實在是伍卞邰一身行頭讓人不敢太過恭維==。
背著松松垮垮又破舊的旅行包,上身一件大白T-shirt倒是挺正常,下身是洗的發白的牛仔褲,腳上ws大叔必備的人字拖,還好沒遮住那張清秀的臉,不然這明顯鬼鬼祟祟的動作早就被一旁正義的門衛大叔拖走了。不過門衛大叔似乎也正準備這麽做。此時正是下午4點左右,剛巧是因華高中放學時間,少年這旁若無人的放空狀態讓門衛觀察了很久,可少年卻動也不動,就算是恐怖分子麻煩您老也露點氣勢啊!門衛無奈吐槽。
不是伍卞邰不想,而是他不敢,你說他一高中輟學了幾年沒心沒肺的大好啃老族再怎麽吃飽了撐著也不會來母校緬懷青春,關鍵就是自己邪乎了啊。
他盡量無視在半空中飄來飄去像趕集的一些半透明物種在他耳邊的竊竊私語,臉上的肌肉幾乎僵硬的動不了,自從他能看見這些沒有生命的東西後,自家那個十多年不靠譜的老妖怪就一臉微妙的表情對他說:你按這個地址去找胡黎,他會幫你。
伍卞邰隻想內牛滿面,自己上輩子這是造了什麽孽!正義的門衛大叔見乾咳數聲仍無效果之後,帶著一臉溫和的笑意走近縮在校門口的少年,拍了拍瘦弱的肩。伍卞邰面無表情的轉過頭,看見大太陽下笑的燦爛的年輕面龐,再看看地上清晰的影子,松了口氣,硬扯起嘴角笑了笑問:“有事嗎?”門衛大叔有些愣,面前少年一臉純良無害,但笑的滿臉肅殺陰冷,絕對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殺氣四溢。(...)
門衛看著這張有點熟悉的臉,發愣了一會隨機有禮貌的笑笑:“你找誰?”伍卞邰拉下笑臉,回復正常表情,翻了翻白眼:“關你什麽事。”門衛微笑的臉上爆起一根青筋,真是不走運,第一天上班就碰見這種欠扁的犯二青年。想他也是家裡那堆人的心肝,要不是那個人說最近會發生什麽事他也不會淪落到當門衛的地步也是奇怪,這人好像有點眼熟啊……
伍卞邰並沒有理會門衛胡鑰心裡奔騰而過的草泥馬,在沉下臉思索半天之後,終於用行動解答了胡鑰的疑惑――這貨想了半天,打了一個響指恍然大悟狀一爪子拍上了胡鑰的臉,大叫:“胡鑰!是你!”胡鑰腦海中糾結成一團的凌亂思緒瞬間得到解答,回憶中迅速定格了一張冷漠的小臉。
這段孽緣還得從11年前那個寒冷的冬天說起伍卞邰小時候還不叫伍卞邰,沒有名字,記憶裡好像有人叫自己零,可是貌似隻是代號之類的稱呼,家裡也沒有人,他甚至沒見過自己的父母,印象裡隻有一個頭髮花白的爺爺,冷漠的要命。
伍卞邰出生在一個偏遠的小鎮,自他有記憶起,偌大的四合院裡就隻住著他和爺爺,沒見過父母,不知道其他的親人,問那個早已記不清樣貌的爺爺,爺爺隻有簡單又無情的幾句話:你爸媽不要你了,親戚沒幾個,都沒來這裡過。
小小的伍卞邰又問:那爺爺,你為什麽還留在這裡啊?一頭醒目白發的爺爺說了什麽他記不得了,不過也沒必要了,很多人同情他,他都覺得沒必要,他覺得自己有點沒心沒肺的,居然從沒有一丁點的傷心,仿佛父母本來就是不該存在的東西。後來的事情更簡單,胡鑰帶著一幫神經病出現了,一夜之間出現的一幫人莫名其妙變成了伍卞邰的鄰居,伍卞邰隻隱約記得童年一直有胡鑰陪著,那時他隻覺得胡鑰搬到他家旁邊沒有一絲預兆,好像突然從天而降,胡鑰家那群神經病名副其實的古怪,有很多漂亮的男人女人,卻都年紀不大,小時候的胡鑰說自己也沒有父母,那群漂亮的人群養出的漂亮胡鑰說零,以後老子罩你!
然後就消失了,一乾二淨,連帶著那群向妓.院裡出來的人們,和來時一樣不帶走一片雲彩。其實伍卞邰對這種事沒什麽過激的情緒,但這次有丁點不同,因為同時消失的還有那個爺爺。
真好,都走乾淨了。
那時伍卞邰這麽想著。伍卞邰沒有自暴自棄的意思,他拿起爺爺留給他的孤兒院地址和一些現金與存折,很淡然的踏上路程,好像在他身上發生的一切他都隻是在旁觀一樣。淡然的有些冷血。其實也並不是完全沒感覺,比如爺爺,聽說他死了的時候也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比如胡鑰, 也想過把他找回來。
後來又出現了一個男人,很古怪的男人,本來不關伍卞邰的事,他的性格也不會去關注誰來孤兒院當義工,可男人指名要收養他,伍卞邰覺得很奇怪,自己明明老是被拋棄的,可到頭來卻老是有個最讓人崇拜的人莫名其妙出現在自己身旁,讓自己瞬間變成最讓人嫉妒的那一個,真是怪異的感覺。
無所謂,不想解釋。
反正這樣的生活也不想要,那麽跟著他也沒關系吧?男人說他叫輕米,很好聽也很娘們的名字,男人對他很好,有義務的供他上學吃穿,可輕米卻與一開始伍卞邰印象中的高大形象不符合了,變得比自己還小孩子氣,養父與養子的身份仿佛顛倒。
真是的,這樣還得我照顧他吧?哎,這個老妖怪都不見老的,於是長大後的伍卞邰這麽想著,邊第N次狂吼死皮賴臉的某人:再問你一次你丫是不是故意給老子取這名的自己的心靈寫照不要強加到我身上啊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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