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轉眼就稍瞬即逝,原本還被黑暗籠罩的城市,此時天空東邊已經升起了一輪魚肚白,隨著日軍大規模的在城內搜查,在蘇州城的老百姓們也再次度過了一個難以入眠的夜晚。
雖然蘇州城的原住民在夜晚中戰戰兢兢的等待黎明的到來的話,那麽有一個人卻反其道而行之,在昨晚午夜過後,就呼呼大睡,而這個睡得十分香的人,自然就是留在客棧休息的鐵牛。
由於鐵牛住的客棧還沒有日軍前來搜查,所以鐵牛壓根就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麽事,直接睡到了自然醒。而他醒過來後,發現龍戰不在房間裡,也不覺得有什麽奇怪,因為在他心裡龍戰就是一個不敗的神話,所以他相信龍戰不會出什麽事,即使現在沒看到對方,想必也是因為有事去了,接著鐵牛從床上爬起來後,慢條斯理的穿上衣服,最後還不忘在鏡子前整理了下自己的形象。
看到自己的面容沒有什麽不妥後,鐵牛才打開房間的門走了出去,他打算去前廳點點吃的,畢竟對於隨時都要保持飽脹狀態的鐵牛來說,只有吃飽了才有力氣去打鬼子。
“掌櫃的,給我把昨晚上上的菜重新再上一遍。”鐵牛一步入前廳,便張開大嗓門對正在埋頭算帳的掌櫃開口嚷道。
“喲,是客官您啊,我馬上就讓人去準備,您先坐。”對於鐵牛,這位掌櫃可謂是印象頗深,昨晚上那麽多的飯菜,幾乎就是被眼前這位像鐵塔般的漢子一個人消滅掉的,所以對於眼前的這位大胃王,掌櫃的一聽到對方的聲音,就立馬放下手裡的帳本,走到鐵牛身邊客套起了,幫鐵牛拉過一條凳子安排對方做好後,又對旁邊一位跑堂的小二喚道。
“有才,還不快過來給這位客官上壺好茶,怎麽一點眼力勁都沒有。”
“掌櫃的,那茶就不用了,先給我來壺酒漱漱口吧。”想到自己的身邊現在沒有龍戰的約束,所以鐵牛的膽子就變大了,在聽見掌櫃的說要給自己上茶時。把頭都搖得跟撥浪鼓似得,昨晚上自己就沒喝到酒,現在自己一個人的時光,怎麽都得過過癮。
“呃..行嘞,有才打壺上好的花雕過來。”這位掌櫃的估計也沒有見過誰大清早的就喝酒的,所以聽到鐵牛打算拿酒漱口時,便有點瞠目結舌,但生意人終歸是生意人,賺錢才是王道,所以不管你要什麽,只要給得起價錢,那自己就接下生意。所以只是停頓了零點幾秒後,這掌櫃臉上有浮現出燦爛的笑容,對著準備去沏茶的小二叫道。
“不錯,這酒入喉順滑,而且回味還有股甘甜,好酒。”酒一上桌,鐵牛吧嗒吧嗒幾下嘴唇後,便拿起酒壺滿滿的篩了一杯,那酒一接觸空氣,便立馬散發出一股濃鬱的酒香,鐵牛陶醉的深吸了一口氣後,便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隨後意猶未盡的讚道。
“那是,我店裡這酒整個蘇州城都只有我一家,別無分號。”掌櫃的聽到鐵牛對自己酒的評價後,眼睛裡充滿自豪。
“再給我來一壺。”在掌櫃說話的過程中,鐵牛又是幾杯下肚,還沒有等到菜端上來,鐵牛面前的這壺酒已經見底了,這掌櫃的見鐵牛轉眼間就喝掉了一壺,心中對鐵牛的酒量讚道時,同時也為今天有個好的開始而高興,所以樂呵呵讓小二按鐵牛說的去辦,此時他心裡想到如果自己店裡每天都來上七八位像鐵牛這樣的客人,那麽自己早就賺翻了吧。
“咦,掌櫃的這蘇州城裡發生什麽事了嗎?怎麽這些小鬼子滿大街的跑啊?”鐵牛無意間掃視了一下大街上的場景,看到大街上的鬼子比昨天自己進城時足足多了十倍以上,便好奇的向掌櫃打聽起來。
“您不知道昨晚發生的事?”昨晚上發生的事,現在幾乎可以說全城都知道了,現在聽到鐵牛的問題,掌櫃的不可思議的看了看鐵牛。
“昨晚上發生什麽事啊?”看到菜開始陸續上齊,鐵牛的心思一下被美食吸引過去了,所以用筷子夾了口菜,順著掌櫃的話含糊不清的問道。
這掌櫃的見鐵牛確實一無所知後,便開始向鐵牛講述原因,而聽到後面掌櫃的話後,原本在大快朵頤的鐵牛也逐漸放慢了速度,直到掌櫃的告訴鐵牛昨晚潛入將軍府的人被鬼子打得不知道生死時,鐵牛人完全傻住了,含在嘴裡還未來得及下咽的菜也立馬吐了出來,此時的他開始明白為什麽到現在還沒有看到龍戰的身影,一想到龍戰此時的狀況,再聯想到自己在大吃大喝,鐵牛就恨不得給自己一個耳光,緊跟著鐵牛突的一下站起來,兩手抓著掌櫃的衣服追問道。
“那潛入將軍府的那個人現在怎麽樣了?”
這掌櫃雖然不知道是什麽原因讓自己眼前這位剛剛還胡吃海喝的客官突然間性情大變,但還是開口回道。
“這就不知道了,只知道這些鬼子全部在搜查那個人。”
鐵牛聽到這些後,丟下掌櫃的便衝了出去,他打算要在鬼子之前找到龍戰,剛剛從掌櫃那裡知道龍戰此時受了傷,而且還不是輕傷,如果是輕傷,想必憑龍戰的身體素質肯定早就跟自己會和了, 而現在都不見人影,那唯一的結果就是身受重傷。
“這人還真的有點奇怪。”好在鐵牛昨晚上入住時就交足了錢,否則憑他這一聲不響的就往門外衝的話,估計掌櫃的立馬會叫人堵住鐵牛,畢竟在任何年代,吃霸王餐的結果都是悲慘的,不過就算是這樣,這名掌櫃的還是對鐵牛的舉動有點摸不著頭腦。
“大哥啊,你一定要堅持到我找到你啊。”鐵牛一出了客棧,便一邊在心裡祈禱,一邊沿著昨晚龍戰告訴自己的路線尋找。好在鐵牛粗中有細,雖然心情急切,但看到大街上正在盤查的鬼子還是表現出一副固若自定的樣子,在加上鐵牛的樣貌長得也很老實,所以好幾次與鬼子迎面相過,這些鬼子都沒有盤查他。
在與鬼子再一次擦肩而過後,鐵牛便走進了一條小胡同,沒走幾步,鐵牛便在雪地中踢到一塊硬物,由於鐵牛的腳力比較大,這一下,那原本埋在雪地中的硬物有半截立馬暴露在空氣當中,鐵牛俯下身子撿起來看了看,看到那熟悉的字母時,鐵牛自語道。
“這是大哥的手槍。”
在這裡找到手槍後,鐵牛確定了龍戰一定來過這裡,所以接著便仔細的在這胡同的四周尋找起來,他想能不能在發現一點有用的線索,而皇天不負有心人,在幾分鍾後,他發現了一處牆壁上還有凝固了的血跡,在看到這一幕後,聯想到自己發現的手槍,鐵牛喃喃自語道。“大哥肯定在這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