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院的劍閣是一棟三層小樓,裡面全部是各式各樣的劍法秘籍。新的學員有一次挑選劍法的機會,而要再次進入劍閣,就必須完成書院下達的任務或者是在書院比賽之中取得好成績。
書院的前端是一個巨大的廣場,在廣場前面就是風景優美的明鏡湖,而在廣場之後,是幾座雄偉的主建築,劍閣就坐落在這幾棟主建築之後。
唐朔下了虎山,從書院廣場一側進入,穿過主建築,來到劍閣。
管理劍閣的是院長宋濂的一位老仆人,學員都稱呼其‘福伯’。
福伯滿臉褶皺,身子佝僂,並且雙耳失聰,但就這樣一個老農,是學員不能招惹之人,因為站在福伯身後的是院長宋濂。
“見過福伯!”唐朔規規矩矩的鞠了一躬,沒有院長宋濂的面子,就光憑福伯的年紀,唐朔就應該執晚輩之禮。
副伯笑了笑,指了指劍閣門前的一本冊子,然後扛著一把老掃帚,開始打掃劍閣前端的小院。
唐朔在小冊上寫下自己的名字,然後進入了劍閣。
“吆,唐公子來了。”剛剛踏入劍閣,就聽到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
“王展鵬,這裡是劍閣,沒看見牆上掛著‘請勿喧嘩’嗎?”唐朔搖搖頭,根本沒將王展鵬的挑釁放在心上。
“哈哈,新生最後一名,好大的口氣啊!”
“禿和尚,六天時間領悟心劍,你那來的底氣跟我們較勁。”
“要不要加入我們金門,我們王公子大人大量,一定不會記恨與你,還會大發慈悲的施舍點元石給你。”
跟隨在王展鵬身後的四人冷嘲熱諷,而宋小樓臉色別扭的站在一旁:他和唐朔同樣的身份,又有何顏面來嘲諷唐朔。
“來,小嘍囉。”王展鵬一把手將宋小樓攬在懷中,像寵物一般摸著宋小樓的頭,得意的看著唐朔道:“有些人啊!就是不清楚自己幾斤幾兩,借著別人的顏面抖威風,遲早會暴露的。
初生牛犢不怕虎,那時因為傻。若是等老虎發了威,一切可都就遲了。”
王展鵬說著,狠狠的揪下宋小樓一撮頭髮。而宋小樓忍著疼痛,不停的朝王展鵬賠罪。
“這才對嗎?你說呢?唐公子。”王展鵬對宋小樓的表現很滿意,而後眯著眼睛反問唐朔。
“無聊!”唐朔看了一眼低頭哈腰的宋小樓,微微一笑,既然你選擇給人家當狗腿,那就要做狗腿的覺悟。
說完,沒有理會幾人,直接轉過書架,朝劍閣二樓走去。
“喂!唐和尚,別真的以為進了書院,本公子就拿你沒有辦法,倘若不低頭賠罪,小心你那光頭腦袋開紅花!”王展鵬翹著手指,陰森的威脅道。
“見過院長。”唐朔上了二樓,發現宋濂在裡面,急忙躬身問道。
“嗯,雖說領悟心劍的時間有些長,但別泄氣,只要努力,什麽事情都有可能。”宋濂笑盈盈的安慰一句後,轉身下樓。
被唐朔無視的王展鵬,感覺自己的顏面再次受到打擊,咬著牙紅著臉急忙追了上來,看到人影便張口罵道:“禿和尚,敢給我擺臉色,信不信老子現在就弄死你…………呃,院長!”
當看清楚宋濂的模樣,王展鵬急忙將怒氣卡在喉嚨裡,將臉蛋憋得通紅通紅。
“年輕人,有火氣,有衝勁是好事,但別太張揚了。”宋濂下樓,拍了拍王展鵬的肩膀道:“若是不服,你可以直接挑戰嗎?在保證性命的情況下,書院是提倡學員之間相互切磋的。”
“咳咳!”當宋濂走後,臉紅脖子粗的王展鵬捂著脖子拚命的咳嗽,剛才可是憋壞了。
“倒是走了狗屎運!”王展鵬嘀咕一聲。第一次和唐朔起衝突,被朱權,解縉撞見;而這次被宋濂撞見,看來運氣不在他這兒。
“快點挑劍法,挑完了回家洗手,然後…………挑戰禿和尚,嘿嘿。”王展鵬吩咐幾個跟班道。
………………
且說唐朔上了二樓,行走在書架前端,一本本劍法羅列在眼前:《行雲劍法》《雷遁劍》《基礎劍法大全》《流水劍法》…………
唐朔翻翻看看,直到看見一本《純陽劍法》,這才止住腳步,翻開劍法看了起來。
純陽劍法,顧名思義,是一本以陽氣為基礎的劍法,而唐朔最為擅長的就是陽氣,兩者可謂是相得益彰,唐朔觀摩了一陣後,直接拿起劍法,到了一樓。
“哼!禿和尚,你等著?”王展鵬陰沉著臉道。
“無聊他媽給無聊開門,真是無聊到家了!”唐朔無視王展鵬,直接出了劍閣,在門口的冊子上登記完後,回到了住處。
劍訣的借用期限只有一月,唐朔也不敢耽誤,抽出自己的‘卻邪’古劍,就在自己的小院之中開始練習。
唐朔領悟了九把心劍,加上渾身上下充盈的陽氣,對集合了劍法,陽氣的《純陽劍法》修行可謂是水到渠成。
卻邪古劍被一層黑色鐵鏽包裹,唐朔生怕破壞了古劍的整體結構,一直都不敢磨掉表面的鐵鏽,如今注入純陽之氣,卻邪表面上激射出黑紅色的劍氣。
“呼呼!”
隨著唐朔揮舞長劍,炙熱的純陽之氣化為道道劍芒,輕易的劃破了青石地面,就連四周的溫度似乎在一瞬間提高了不少。
“咻!”
長劍揮過花園,一朵紅色花朵被劍氣波及,攔腰被斬。
紅色花朵隨風飛舞,快速的枯萎,當落到地面時,已經完全失去了水分。隨著一陣微風襲來,花朵翻滾幾下後,碎成了黑色粉末。
就在唐朔修行劍術之時,王展鵬也回到了虎山,不過他並沒有回到乙字號小院,而是去了甲字一號小院。
“學生王展鵬,見過金門掌教。”王展鵬的言辭很誠懇,就連神態也很恭敬。
“吱呀!”
甲字一號小院的大門被打開,一個胖嘟嘟的小書童站在門口,朝王展鵬招了招手,然後轉身進入了小院。
雖是甲字一號小院,但裡面的建築和唐朔的丁字十號院一般,也就簡簡單單的三座小屋。不過小院裡面的元氣濃度倒是很高。
王展鵬跟隨小書童進入主臥,也沒有看見人,直接躬身道:“金門新進學員王展鵬,見過高掌門。”
平日裡的傲氣不見了,如今臉上隻存在一種表情,那就是恭敬。
“嗯。”過了好久,這才從屋子中傳來很平淡的聲音,接著珠簾一動,一個青衣男子從房間內走出來。
這男子也就二十多歲,面目清秀,但雙目極為明澈,行走之間隱隱暗含某種節奏,給人一種無形的壓力。
此人便是書院虎山金門掌教,高寒衣。
“公子,喝茶。”小書童泡完茶後,側立一旁。
“王學弟,有事?”高寒衣輕抿一口茶水問道。
“稟掌教,家父昨日送來一些皇族雀舌,如此好茶落在學生手中怕糟踐了。知道掌教有此一好,故送來讓掌教品鑒一二。”王展鵬彎著腰,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包來,恭敬的遞過頭頂。
“還懂得禮數。”小書童嘀咕一聲, 接過茶葉包。
“哈哈,難得你有這份心!”高寒衣打開小包,掐起一根茶葉放在嘴中嘗了嘗,高興的大笑。
“琴心,替公子泡茶。”高寒衣將手中的茶水遞給書童,看了看王展鵬道:“說吧,有什麽事?”
“稟掌教,確實有一事要麻煩掌教。”王展鵬面色微喜,當下把自己和唐朔之間的恩怨說完,接著道:“那禿和尚不但身份卑微,就連悟性也遠遠不及我等,想必是因為加入了蒼門,有了靠山這才沒有把我放在眼裡,曾多次挑釁在下。
我想挑戰那禿和尚,還請掌教恩許。”
“嗯。”高寒衣沉思了一會,看到書童泡好了茶水,接過來抿了一小口,雙眉忽然間舒展,大聲道:“皇族雀舌,果然不是凡品啊!
一屆寒門子弟竟然如此放肆,想必是那王猛在背後挑唆,不服我金門掌教居住甲字一號小院,而他蒼門掌教王猛只能居住甲字二號小院。”高寒衣一邊喝茶,一邊分析,最後狠下心道:“本公子就答應你的請求,三日之後,就是你和那禿和尚對壘之時。
本公子要將此事擴大,讓整個虎山的學員都知道。進行一次虎山蒼門,金門之間的對決,我要讓王猛當場服輸。
而你,王展鵬,就要為我金門贏得無上的榮譽,若有半點差池,你………”
“掌教盡管放心,我一定當場廢掉那個禿和尚。”王展鵬陰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