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哢!”………………
被烈火燒成黑色的唐朔身上,掉下了一塊塊黑色的皮膚,露出了裡面金光燦燦的強壯軀體。就像是一個被深埋火堆下的叫花雞,敲開了肮髒的外表,將香嫩的果肉暴露在眾人眼前。唐朔唯一與叫花雞的不同是他沒有誘人的肉香,散發出的是一種祥和的神聖感,如同被香火包裹的金色佛像。
拈花的手指上,一層黑色的皮膚脫落,五根金色的手指上金色光芒一閃,那把被捏住的長劍寸寸斷裂,掉落在地面。
童子金身,這是將童子功修煉到先天級別的標志。苦修十七載的童子功,終於突破了桎梏,達到了眾人無法企及的高度。
唐朔慢慢的站了起來,眼神祥和,動作有些輕柔隨意,每朝前踏一步,身上被燒死的皮膚便會掉落許多,當唐朔走出十步後,身上在也沒有一塊黑色,渾身上下像是被黃金鑄造一般,閃閃發亮。
“唐學弟,還真是…………出人意料啊!”上官炎站在擂台一端,靜靜的看完整個過程,並沒有出手。
打斷修行者突破,這無疑是生死大仇人才會乾出來的事情。唐朔雖然和金門有些恩怨,但還都在眾人承受的范圍之內。
“上官學長也站在了門外,只需輕輕推一把!”唐朔突破先天,就已經脫離了虎山,再和上官炎比試,就失去了原本的意義。
唐朔是因為吞食了火鍾內的那一縷白色火焰,才僥幸的突破。從這點算來,唐朔還欠上官炎。
“哈哈,唐學弟客氣!”上官炎也徘徊在先天門檻前,很坦然的接下了唐朔的祝福,抱拳拱拱手,走下了擂台。
比試,已經沒有繼續下去的必要了。
“此戰…………”解縉看了看眾人,硬著頭皮道:“由於中途唐學弟突破,姑且算是平手吧!”
…………………………
黑夜降臨,書院第三日的大比結束了。
朱棣來回在房間內踱步,書院的比試給了他很大的震撼,這尤其是這屆書院虎山弟子,都很優秀:高寒衣,王猛,南宮凌,上官炎,唐朔等人的身影一遍遍在他的腦海中劃過。朱棣緊握拳頭想道:若是能招攬其中一兩個?
但……這可能嗎?
書院是為帝國培養人才的地方,當高寒衣等人順利的從書院中畢業後,注定是會任職於朝堂。而且在當今的文臣之中,金門,蒼門是兩股很強大的力量,作為兩個派系中的精英後輩,高寒衣,南宮凌等人無疑是他們選出來的新一代接班人。
鎮守邊關的大都督,和中樞朝堂要員聯合。更何況朱棣有著皇子的身份,無疑是會被打上謀反叛逆的罪名。
高寒衣等人就像一顆顆將要成熟的人參果,他朱棣只能遠看,不能品嘗。
對於西北蠻族的強悍程度,朱棣無疑有著絕對的話語權,即使是軍方第一人的徐達,在制定應對蠻族策略時,會參考朱棣的意見。
朱棣是一位強勢的皇子,眾人都稱之為‘朱皇帝第二’。最為大明帝國五大都督之一的他,將這種強勢的姿態傳染給了整個黑甲軍。黑甲軍是朱棣手中的王牌,也是帝國軍旅中的精銳之師,其戰鬥力足以排進前三。
但面對強大蠻族,黑甲軍以及其領導者朱棣,只能勉強的防禦。
強勢的統帥以及彪悍的部下,卻只能以防禦的姿態來贏取帝國上下的讚賞。這無疑是一個巨大的冷笑話。朱棣想要正面擊潰蠻族,就需要更多強悍的部下,朱能,張玉雖強,但有點孤掌難鳴。
“父皇絕不會容忍在這個時候,西北之地在有動靜。”朱棣想到如今殺氣騰騰的日月神教,臉色一喜,暗道:“或許可以直接朝父皇開口。”
“燕王殿下,棋院道衍拜見!”
在朱棣的房間外,道衍整理了衣衫,揉了揉腮幫子,他想要說服朱棣招攬自己,一場吐沫橫飛的口水仗肯定是少不了的。
“哦,有請!”
朱棣此行並沒有帶一個護衛,坐在房間內詫異了一會後,並未起身開門。
站在門外的道衍,狠狠的吸了幾口氣,像是一個將要上擂台比賽的拳擊手,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胳膊,帶著視死如歸的決然氣息,推開了房門。
“打擾燕王休息了。”道衍看到朱棣穩若泰山的坐在椅子上,心情很失落,不過還是翹起了一張燦爛無比的笑容。
“你是…………棋院弟子?”朱棣看著道衍一身紫色的棋院服飾,臉色慢慢的變得凝重。
棋院人數極少,只有院長劉伯溫,以及三個弟子:齊泰,王陽,道衍。但毫無疑問都是指點江山的人物,是皇帝的智囊團,對整個大明朝有著不可替代的作用。
“學生是最近加入棋院的弟子道衍,見過燕王。”道衍的腰板很直,漫步走上前見禮。
“能被劉院長相中,道衍定時胸懷天下的千裡駒。”朱棣起身道,笑迎道衍落座。
“在道衍眼中,燕王是眾多皇子中最為優秀的,恐怕就連此時的太子,也比不上。”道衍剛剛落座,就說出了一句大逆不道的話,將朱棣的全部注意力吸引過來。
想要出名,肯定要說一些駭世驚俗的話。長年廝殺的朱棣雖然很驚奇道衍的話語,眼神中閃過一絲驚奇之意,但強大的內心還是保持了一定的平靜,臉色微微一笑道:“你既然是棋院弟子,相比知道這樣大逆不道的話傳揚出去,會是個什麽後果吧!”
道衍將朱棣的反應收入眼中,繼續道:“莫非在燕王眼中,我道衍是說大話的狂徒?哈哈,聽道衍徐徐為殿下解答。
如今的大明天下,雖然表面上保持著祥和,但已經是暗流洶湧,不管是北方蠻族,還是帝國版圖內的日月邪教,這都是最大的安全隱患。
日月邪教換了教主,從這次的攻擊京師來看,那石軒必定會給帝國帶來一場全所謂有的變動,而前任教主石重山打下的基礎就是石軒手中最為凌厲的屠刀。
我們誰也不知道日月邪教發展到何種地步,在如今的帝國內,隱藏了多少邪教棋子?因為我們無知,所以才可怕!
而道衍所擔心的是:假如日月邪教發動攻勢,盤踞在西北的蠻族定然不會放過此等良機,一旦蠻族和邪教達成攻守同盟,大明帝國危咦!
故此,大明需要的鐵血君主,而不是仁慈帝王!”
“住口!這等大逆不道的話,休要再說!”朱棣的臉色忽變,尤其是聽到“鐵血君王,仁慈帝王”這兩個詞語。
朱元璋是鐵血帝王,這一點無人爭辯。朱標之慈,朱棣之勇也廣為人知,而道衍口中一下出現兩個君王,無疑是指朱標,朱棣二人。
按照道衍的意思,是說朱棣比朱標更適合當天子!
“哈哈,這話可不是小生所說,而是出於院長之口!”道衍臉上閃過一絲失望。
“劉院長?”朱棣楞在當場。他口中的劉院長是指劉伯溫。
劉伯溫一直忠於朱元璋,並且很看好太子朱標!他說出這種話,是何用意?
“正是!”道衍點頭道:“師尊一手天演推算之術,可以說是算無遺策。但近來的天數變故,讓他老人家陷入僵局。
貪狼破軍以出,就連七殺也開始蠢蠢欲動,北方局勢撲朔迷離,紫薇帝星被烏雲遮擋,這一切的一切都顯示帝國將有巨變發生。
太子雖然仁義無雙,但手段過於仁慈,是守業之君,並非開創之主!
在師尊的紫薇十四主星中, 太子佔天府,而那石軒位列破軍。且破軍殺氣大於天府,若是太子登基,恐怕難以壓製住破軍!帝國之命,不久咦!”
對於劉伯溫的天演之術,朱棣向來是很佩服的。
但忠於朱元璋的劉伯溫會說如此大逆不道的話語?朱棣轉頭盯著道衍的眼神,道衍的眼神很有神采,並且透著一股子堅毅,不像是說謊之人,揉著腦沉思了一會,好奇的問道:“劉師的天演之術絕貫古今,不知那十四主星中,我朱棣是何星?”
“紫薇十四星,是影響帝國基業的十四人,但如今天機混沌,就連師尊也只是窺其一貌,如今顯現的有天府朱標,破軍石軒,天機劉伯溫,貪狼雖然已經出現,但師尊還未尋找到對應之人!”道衍很自信的說完,看向朱棣道:“而燕王殿下,是武曲下凡!”
“武曲,哈哈。”朱棣大笑。在十四主星中,有紫府廉武四位具有領導之才,但惟獨武曲,少了一份帝王之氣!
“殿下莫要悲觀,天地命數皆可人為,改變命數雖然難,但並不是不可以!”道衍好心勸解道。
“本王笑的是自己的命數好,武曲少了王氣,多了一份霸氣,想來輔佐太子登基是足夠了。”朱棣心中少了一份牽絆。
他身為皇子,又手握重兵,肯定是太子主要提防的對象,如今有了武曲的解釋,朱棣可以正大光明的招攬豪強,壯大自己的實力,而不用擔心被扣上謀反的大高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