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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王》第55章 來1人,走1人
  沸沸揚揚,並且驚動整個大明朝局的京師縱火案,幫會火拚案,在朱元璋強勢的殺戮下,經太子朱標的手,慢慢的落下帷幕。

  但經歷過大火,殺人,砍頭的大明朝局不在是從前的朝局,那燒毀的房屋,秦淮河上那通紅色的鮮血,以及太平門邊染紅的斷頭台,無不在訴說著什麽,或者是在預示著某種變革。

  一場廝殺,徹底的將黑龍會,地朝幫這兩個雄踞秦淮多年的霸主寫進了帝國的史書,以警示後人。

  而在背後支撐這兩個幫會的書院金蒼二門,他們之間的分歧也越來越大:金門解縉質問蒼門成員是有眼無珠的鄉巴佬,被日月邪教利用多年還不知情,最終還牽連到金門,使得地朝幫也隨之覆滅。

  而蒼門的主要成員也質問金門:你們雖然出世高貴,家底豐厚,但也是一群貪婪的勢利小人,守著自家的金庫還將髒手伸到秦淮河,從中榨取更多的利益。非但如此,金蒼兩門同出書院,此事蒼門受創最重,許多主要成員都被斬首,而金門卻袖手旁觀,任由蒼門衰落,是一窩無情無義的畜生。

  此前,金蒼兩門或許在各自的內心中,還保留著那麽一點同門之義,那麽經歷此事之後,兩個派系從根本上斷絕了來往,成了政敵。

  這,或許是石彩荷最為期盼的結果。

  被動亂騷擾的大明帝都,戒嚴還在持續當中,依稀有零星的幾個幫會殘余成員被抓,京師的各個大門守衛森嚴,盤查著出入的人員。

  京師南邊的正陽門是帝都很重要的一處大門。中原文化源遠流長,其中有‘南面稱尊,北面稱臣’的說法,而歷代帝王之家,多是坐北朝南之勢,是以南為尊。

  古人雲:北為陰,南為陽,山北水南為陰,山南水北為陽,坐北朝南,順應天道,得山川之靈氣,受日月之光華,頤養身體,地靈人傑。

  大明的帝都也是如此,劉伯溫習得參天之術,又是世間罕見的陣法大師,對金陵的格局當然很重視,不然那護國大陣也無法發揮出最大的攻擊力和防禦力。

  正陽門在京師格局中佔據很重要的一環,處於一條極為關鍵的線條上,從北邊的北安門,途徑三大殿(奉天殿,華蓋殿,謹身殿),然後是奉天門,午門,端門,承天門,洪武門,最終到了正陽門。

  可以說,這是一條中樞線,是護國大陣中最為主要的一條軸線。

  故此,正陽門修建的很宏偉,把守的兵士也是羽林衛中的精英,同時,也是一個流量頗大的城門。

  京師內部的搜查已經停止,但在各大門的警戒卻從未停止。

  “站住!過來檢查!”一位總旗指了指過往行人中的一個老漢。

  這老漢年紀頗大,胡子花白,身子佝僂,面色更是呈不健康的紅褐色,在人群極其扎眼。

  “咳咳!”這老者也不說話,只是不斷的咳嗽著。

  “你這老漢,從哪裡來,這是要到哪裡去啊!”這位兵士翻著老漢的行李,發現都是些舊衣服,頓時就失去了興趣。

  “咳咳!”老漢咳嗽的更加厲害,臉色越加漲紅,努力的用手指指著自己的嗓子,做出自己有病不能說話的姿勢。

  “哼!眼睛透亮,哪裡像是有病之人。”這兵士上前走了幾步,抓起老者的手掌,看了看,笑著道:“莫要在裝了,虎口有老繭,你根本不是一個居民,而是一個習武之人!”

  說吧,一揮手,就有兩個兵士過來,架起老者想要關押。

  “嗚嗚!”這老者連連擺手,指著自己的身子,然後推了推兵士。

  “這老東西在說什麽呢?”這位總旗大人朝手下的士兵問道。

  “這老伯好像在說:他有病,而且會傳染,讓我們躲遠點。”一個身形消瘦,模樣機靈的兵士不確定的道。

  “嗚嗚!”這老者連忙點頭。

  “那你這麽解釋手掌上的老繭!”總旗繼續追問。

  “嗚嗚!”這老者握起拳頭,在空中虛砸幾下。

  “好像是說:他是個木匠!”機靈兵士道,然後不確定的朝自己的長官道:“總旗大人,這幾日在秦淮河死的人太多,小的聽說發生了瘟疫,發病之人就和這老者一樣。”

  “晦氣!”總旗連連後退幾步,拍拍身上的灰塵,瞪了兵士一眼,惡狠狠的道:“那你不早點說,待會洗洗澡,不然傳染上可是會要命的。”

  總旗像驅趕蒼蠅一般,朝老者揮揮手。

  這老者安全的走出了正陽門後,一路沿著官道朝前走,忽然間身影憑空消失。

  沒有過多久,在京師外的一處胡泊旁,這老者的身影再次顯現出來。

  老者用手揉揉臉龐,身子慢慢的挺立起來,雙目精芒乍現,那還是先前那個病入膏肓的老者,站在眼前的是一個手段高明的修士。

  “八嘎!”這人用湖泊清洗的臉龐,看著水中模樣俊俏的臉蛋,咒罵自己一聲。

  此人便是松下平四郎,是此次京師縱火案的主要參與者,死去的二百名東瀛刺客,可都是他的手下。

  “石軒,你也太狠心了。”松下咬著牙道。

  堂堂的東瀛刺客,卻被石軒派遣到京師,乾起了縱火的勾當。這一場大火,使得京師八十三位居民被燒死,而他則損失了兩百名修為高超的手下。這買賣,虧大發了。

  “幾天前就感知到七郎他……在這裡玉碎!”松下慢慢的平複了心情,然後看著眼前的小湖泊,掐了一個印訣。

  “以松下家族之血為引,惡魂引道!”

  松下平四郎咬破大拇指,雙手合十,掐出一個個印訣。

  這法訣雖然和惡魂道很相像,但仔細觀看,又有細微的區別。

  惡魂道,是東瀛武士召喚那些放在神社內的魂魄,屬於攻擊性質的道;而眼前松下掐出的惡魂引道,是衍生於惡魂道,或者說是以惡魂道為橋梁的一個探尋類的道法。

  隨著松下的法訣完成,手指上的鮮血凝而不散,化成了一條細線,遁入了眼前的湖水之中。

  這鮮血進入湖泊中並未化開,而是準確的附著在一個巨大的圓形石頭上:此石頭,正是唐朔,利用了唐伯虎的畫道,將松下平七郎封印的石頭。

  “大力水手!”

  確定了方位後,松下平四郎合十的手勢再次一變,施展出了水之大道!

  只見在湖泊中央,一隻完全由湖水組合而成的巨手慢慢凝結,然後五指並攏,朝湖泊中央狠狠的一抓,那個封印大石頭被抓了起來。

  “破!”

  松下伸掌,擊碎了石頭,看到了一團濃濃的黑色氣流。

  “嘎嘎!”

  一個皮包的骨頭架子從裡面走出,嘴巴一張,發出一聲邪惡的狂笑。

  當日松下平七郎施展了東瀛禁忌之術——惡魂道,從東瀛本土的神社內,召喚出了惡魂。然後自願的顯出了靈魂和肉體,可以說,此刻眼前的這個皮包骨的屍體,已經不是松下平七郎,是哪個被召喚的惡魂!

  “你我親兄弟,流淌的是相同的血液,我松下平四郎,絕對不會讓你這樣白白的死去。”松下平四郎再次掐訣,怒吼道:“來吧!佔據我的身軀,讓我們兄弟的靈魂化為一體,然後替七郎報仇!”

  嗜血的惡魂,雙眼泛著綠色的光芒,然後張口,朝松下平四郎,吐出了一道濃濃的黑色氣流。

  黑色氣流鑽入松下的腦海中,松下平七郎生前的一幕幕場景在腦海中劃過,最終定格在了生命前的一幕。

  “唐朔,松下家族是不會放過你的!”

  被黑色氣流包裹的松下平四郎發出一聲驚天的怒吼。

  …………………………

  正陽門外,響起了一陣馬蹄聲。

  “啼踏”“啼踏!”…………

  馬蹄聲不急不慢,很悠閑的走在官道上。

  這是一匹紅鬃烈馬,高大威猛且四蹄健壯, 是難得一見的絕世戰馬!而騎在馬上的是一個身穿白色衣衫,手持折扇的俊俏後生。

  這青年人騎著馬,邊走邊看,似乎對京師之地十分向往,眉宇間頻頻露出驚喜。而那薄薄的嘴唇,總是給人一種萬事了於胸的自信。

  只是那雙鼠眼破毀了整個面目的構造,讓著書生顯得有些陰鬱。

  “大膽的狂徒,快快下馬,這京師之地,豈是你撒野的地方!”守門的總旗,看到了這騎馬的書生,大喝一聲,拔出腰間的長劍橫立在大門中央,然後笑著道:“騎馬進京師,你以為你是當朝的王爺啊!快點下馬,不然休怪咱家不客氣!”

  “哦!這進京還需要下馬?我可是一點都不知道啊!”這書生淡淡的一笑,也沒有下馬,歉意的看了一眼兵士,然後伸手在胸口前摸了摸。

  “嘍,看看這個,能不能讓我騎馬進京?”書生摸出了一塊令牌,拋給了領頭的總旗。

  “別以為有快令牌咱家就怕你了,想你這樣打腫臉充胖子…………”總旗的話還沒有說完,急忙跪在地上,連連磕頭道:“是小人有眼無珠,冒犯了小王爺,小人該死!”

  “哼!”這書生招招手,收回令牌後,慢悠悠的騎馬走進了京師!

  “這是哪家的小王爺?”一個兵士小聲的問道。

  “這小王爺,是福王朱壽的二公子,朱寬。”這總旗大人擦著臉上的冷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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