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院廣場巨大的擂台之上,一邊被道衍,唐朔的金色元氣佔據,唐朔自己,開啟了童子金身,跨過了擂台中央,朝高寒衣攻擊。而在另一邊,卻是高寒衣的白色元氣,並且有朱權彈奏出的道道空間圓形利刃。
“呼呼!”
這一道道圓形的空間利刃,在高寒衣周身狂風的吹襲下,發出一聲聲急促如蟬鳴般的叫聲,撕裂眾人耳膜。
“轟!”
唐朔左手探出,將近數百隻金色手掌同時打出,在外邊看來,這些手中組合成一個巨大的金色拳頭,撕裂了一條條空間波紋,氣勢恢宏。
千手如來雖然是佛宗的神通,但畢竟還沒有修煉至大成,攻擊力有限,此刻只能作為虛招,真正的攻擊力是右手的古劍。
面對唐朔的攻擊,高寒衣沒有後退,細劍卷動白色狂風,輕柔卻快速的點在了這隻金色的大拳頭上。
細劍劍尖射出一條很細的劍芒,從拳頭中指旁穿透而入,將巨大的金色拳頭打出一個手指粗細的小洞,最終點在了唐朔的手掌上。
“鐺!”
這一道凝結的白色劍芒,在唐朔金色的手掌掌心,留下一個小洞。
剛剛進入先天的唐朔,對千手如來這個神通的研究還很淺薄,見千手被破,順勢抓住手中的古劍,刺向了高寒衣。
卻邪古劍上紅色殺氣大漲,像是一把嗜血的魔器,發出饑渴難耐的劍吟。
高寒衣見先手已失,雙腳朝後一踩,身子朝後飄去。在外人看來,是唐朔的古劍將高寒衣逼的連連倒退。
紅劍進,白光退。唐朔一聲金色,踏過了楚河漢界,將這半個白色世界撕裂成了兩半。
“刀來!”
“風來!”
居於後面的朱權雙手重重的在琴弦上一推,兩聲急促到極點的琴音合為一體,攪亂了四周的天地元氣,兩道白色刀芒從琴前破空而出,旋轉著悠長的身子,呈十字交叉之狀,一前一後,在四周白色狂風的吹襲下,一閃而逝。
這兩道十字交叉的刀芒,似乎進行了空間跳躍,下一秒鍾,已經出現在唐朔的前面。
“喝!”唐朔前行的氣勢不歇,手中古劍上腥紅色劍芒大震,點在了刀芒中央,將其刺成了兩截。
“嗡嗡!”
似乎知道情況,朱權再次撥弄琴弦,這四道半截刀芒在琴音中一顫,轉動了方位,擊打在了唐朔的身體上。
“鐺鐺,鐺鐺”
四聲金鐵交加之音,四道刀芒擊打在唐朔的金色身體上,擦出了道道璀璨的火花,在留下四道深淺不一的痕跡後,擦著唐朔的身體朝後飛去。
沒有破防!
朱權一招雖然沒能給唐朔帶來傷害,但阻擋了唐朔進攻的勢頭,高寒衣尋得機會,四周白色狂風大作。
白色狂風形成了一個漩渦,將唐朔包裹住。
唐朔三步之外,都是白色的狂風,像是處在一個小型的龍卷風中心。不但阻隔了與道衍之間的聯系,還使得唐朔跟丟了高寒衣。
“唐學弟,雖然你我幾乎同時入駐先天,但學長作了多年的虎山第一,根基濃厚。”高寒衣的話語,在白色龍卷風的吹襲下,顯得有些飄渺。
“而你,剛剛加入書院,就連自身參悟的劍術都沒有捂透徹,如此慌張的進入先天,根基不牢,會影響你未來的成長!”
“學弟的事,還輪不到學長瞎操心!”唐朔望著四周,確定自己無法從龍卷風中找出高寒衣的聲影后,舉步朝這朱權的方位衝去!
“咻!”
一道寒芒從龍卷風裡穿出。寒芒很快,導致其攻擊力很強。
寒芒的速度極快,即使唐朔有了心理準備,還是眼睜睜的看著細劍刺在自己的身體上,刺破一指厚的金色皮膚。
“學長好手段!”唐朔一摸肩膀上的鮮血,笑著道。
一擊後,高寒衣退居到了白色龍卷風內,像是一條毒蛇般,準備著下一次攻擊。
“嗡嗡!”
朱權琴聲很亮,一條條刀芒形成,層層疊疊的空間漣漪,割破了白色龍卷風。
將近數千道空間漣漪,相互融合,形成了一道巨型的刀芒,帶著天地之威,撕裂空間,摩擦出一聲聲音爆,劃向了唐朔。
“本王倒要看看,這把刀,能不能打破你的金殼子!”朱權雙手撥弄琴弦的速度很快,十指上已經沾有鮮血,模樣暴怒,銅鈴大小的眼珠子死死的盯著唐朔。
“咚!”
感到危機的唐朔,狠狠的一砸自己的心臟,隱藏在心臟部位的五把血劍齊齊一顫,一股濃濃的紅色元氣從心臟部位流出,轉眼將唐朔染成了血紅色。
“吼!”
金色如佛陀般的身體,被血色元氣籠罩,金與紅融合,形成了暗金色。唐朔雙手握劍,朝前重重一踏步,揮舞著古劍,砍向這道寬大許多,危險許多的巨大刀芒。
“轟!”
一聲巨大的音爆,低沉厚重,像是九天之上的雷霆在耳畔炸響,修為不足的觀禮者,直接被震的七竅流血。
被打爆的空間刀芒,形成一個巨大的圓形波紋,朝著四周散播開來,就連四周旋轉的白色狂風,也經受不住這樣磅礴的爆炸力,紛紛隨著空間波紋,形成一個個圓形的白色圓圈,如同在擂台上升起了一個白色的蘑菇,異常妖豔。
唐朔自己雖然抵擋住了這一道攻擊,但自己的身上,也裂開了密密麻麻的小傷痕,上身的青色衣衫早就被撕裂成了粉末。
暗紅色肌肉,密密麻麻的小傷痕,唐朔付出了如此代價,暫時阻擋住了朱權,高寒衣兩人的攻擊。
………………
作為擂台上最悠閑的道衍,在這段時間也沒有閑著。
神秘的氣息不斷的從道衍身上流轉,印在擂台上的棋盤。棋盤不斷的擴張,趁著唐朔牽製朱權高寒衣兩人的間隙,道衍已經蠶食了將近五分之一的地盤,楚河漢界朝前推進了將近三米!
“當我棋盤佔據擂台五分之三的時候,就是你們敗陣之刻!”道衍的雙眼中,精芒大漲。這還是他第一次如此認真對待一件事情。
在棋盤最前端,分列著隱晦不明的四顆卒子。
擂台兩邊的空間,已經被道衍,朱權攪亂。道衍運用棋道,將大半個擂台的空間切割成無數個小方塊。而朱權更加簡單,以琴聲攪動空間,使得他四周的空間極為薄弱混亂。
一個整理,一個破毀,在空間應用上,棋院的棋道要比琴院琴道高一籌!
當然,這只是相對而言,對其他人而言,就比如高寒衣,唐朔,主修劍道,對空間之道還沒有完全領悟,更別提運用了。
當劇烈的爆炸過後,朱權發現自己所能控制的地盤在減少。
“可惡的偷竊老賊!”朱權大聲咒罵道衍一聲,若是任由道衍這般無恥的蠶食下去,他和高寒衣即使把唐朔困住,恐怕也要輸掉比試。
“高寒衣,你直取那棋院老賊,這個金殼子暫時交予本王。”朱權臉色一狠,從胸膛前再次摸出一把小號的飛瀑連珠琴。
這小號琴整體呈粉紅之色,有半米長短,形狀與飛瀑連珠一模一樣。
“子母連珠琴!”
高寒衣看到粉紅色小琴,臉色一喜。
這兩把取材相同,樣式相同,就連琴頭雕刻都一模一樣的琴,是朱權最為珍貴的寶貝,不到關鍵時刻,朱權是不會拿出來的。
“王爺小心!”高寒衣朝朱權點點頭,化為一道白色的身影,朝著擂台另一邊飛射而去。
場內的唐朔看到高寒衣撇下自己,也不去追,舉起古劍,極速的朝朱權靠近。
“別以為本王的琴道,是可以任人拿捏的小道!”朱權將小號的飛瀑連珠架在腿上,左右手齊齊開動,琴音雖然急促,但兩個不同的音色的琴聲卻融為一體。
一個聲音較為低沉,一個聲音很清脆,像是老少相結合,非但沒有一絲別扭之感,反而使得琴聲的氣勢更濃。
層層的空間漣漪從兩把琴音中散播出來,密密麻麻的空間波紋,似乎將空間軟化,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泥潭,唐朔感知到四周的空間擠壓之力增強了好幾倍。
“攝!”
朱權看到唐朔的行動慢慢的遲緩下來,單手狠狠的撥弄了一下粉紅色的小琴。
清脆的顯得弱小的琴音,傳遞到唐朔的耳朵,使得唐朔的神情一陣恍惚,雙眼之中的事物慢慢的變得模糊起來。
“這是…………幻境!”
唐朔靈台之內,很清晰的響起了那把粉色小琴彈奏的曲子,一道道很弱小的波紋在靈台內散播,盤膝坐在靈台內的金色小人,被琴聲所誘惑,停止了修煉,雙眼迷茫的東張西望。
運轉的童子功慢慢的停止了運轉,就連古劍上的猩紅色殺氣,也慢慢的收攏。
“撲哧!”
一把把空間刀芒,打擊在唐朔的身體上。隨著童子功停止運轉,童子金身也慢慢的隱藏了下去,空間刀芒在唐朔的身體上留下了一道道傷痕。
子母連珠琴,粉紅色小號負責迷惑敵人,大號連珠琴負責擊殺!這就是朱權的殺手鐧!
“敢挑戰本王,真是在找死!”朱權的面目殘忍的一笑,左右手連連揮動,一道更為寬大的空間刀芒激射而出,奔著唐朔的脖子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