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朱元璋眾多皇子之中,較為出色的有三,嫡長子朱標,四皇子朱棣,以及皇十七子朱權。世人稱讚朱標之慈,朱棣之勇,朱權之藝!
或許是由於朱元璋過於嗜殺,導致滿朝的文臣凋零的很快,故而慈善的朱標稱為了他們理想中的帝王,不管是文臣之首的宋濂,或者是第一謀臣劉伯溫,就連朱元璋都覺得,朱標是大明朝未來不二的帝王人選。為了緩和軍方,朱元璋不惜讓朱標拜軍方第一人徐達為師。
而皇四子朱棣,繼承了朱元璋能征善戰的本領,在軍方內威望盛高,憑借著幾次和西北蠻族的大戰,逐漸的脫穎而出,到如今完全可以獨領一軍,長年鎮守北平,封燕王,官拜前軍大都督,官居一品,被朱元璋親切的稱之為‘大明未來之矛’。
十七皇子朱權卻是個多才多藝之人,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而且對道家的封印之術,蠻族的聖魂道都頗有研究,今年更是憑借著過人的才藝,考入了四大院中要求最為嚴格的琴院,朱元璋知道後大喜,封寧王。
發生在秦淮河畔的幫會火拚,隨著朱棣的到來,局勢已經明顯很多。
但日月神教的聖女石彩荷,依舊撥弄著膝蓋上的古琴,一首十面埋伏彈奏的越發的起勁,似乎早就料到會如此一般。
“真不知道,你哪裡來的膽量?”朱棣看了看戰場,單手慢慢一揮,圍繞在湖畔的黑甲兵士舉起手中的大刀,慢慢的縮小包圍圈。
“其實,小女子的要求很簡單。”石彩荷淡淡的聲音從轎子中傳來,琴聲依舊急促,聽道:“只要燕王約束手下,讓我等人離開京師,我是斷然不會朝京師其他地方下手的。”
“其他地方……”朱棣騎著白馬,慢慢的朝前逼近,忽然一頓,心中暗道:糟糕!最簡單的調虎離山,將京師所有注意力吸引到這裡,那其他地方豈不是要遭殃了。
越想越覺得此事極有可能,不然黑龍會也不會拋出日月神教聖女這個極具誘惑力的蛋糕來。
“張玉!”朱棣勒住戰馬,大聲喊道。
“屬下在!”在朱棣身後,一個穿著黑甲將領抱拳道。
“命你領二十騎,到五軍都督府報信,就說京師其他地方還隱藏著邪教人員,出動全部兵力防衛整個京師!”
“是!”
隨即,在張玉的帶領下,二十匹健馬沿著回路,疾馳而去。
石彩荷沒有說謊,這次她進京不是一人,還帶領了一批刺客,他們已經先石彩荷一步,隱藏在京師各處,只等石彩荷的信號。
“燕王殿下,可作出了決定!”石彩荷輕聲問道。
她來京師的目的已經達到了,隨著黑龍會,地朝幫的開戰,衍生自書院的金蒼兩門絕無緩和的可能,只要撤出日月神教隱藏在京師的勢力,不用石彩荷自己動手,那群貪得無厭的家夥會在利益的驅動下,將壓製在心底上百年來的怨恨釋放出來,然後自相殘殺,削弱大明帝國的實力。只有這樣,正在慢慢轉守為攻的日月神教才有機可乘。
說白了,石彩荷是來散播仇恨,是來削弱大明實力的。
同樣,破壞太子朱標和談的可能,讓他的太子之位不保,也是一種削弱手段。
“呵呵,就憑你一句話,想讓本王放你一條生路?可笑!”朱棣一拍馬背,強壯的身軀飛射而出,手中的方天畫戟劃過一道弧線,蠻狠的砸向了石彩荷的小轎子。
“錚錚!”
兩聲急促的琴音落下,十面埋伏終於彈奏完畢!
而在此刻,那凶殘的方天畫戟從天而落,將小轎子砸成稀爛。
“燕王終究是一個強大的兵痞,不懂得女兒風情!”石彩荷抱琴,從散落的木屑中輕飄出來,紅唇一笑,然後十指連彈,一個急促的音符,夾帶著天地之威散播開來。
音符攪動了空氣,就連空間都泛起了層層波狀紋路,像是一把透明的大刀,直接橫砍而來。
“鐺鐺!”
朱棣連忙探戟,在大刀形狀的波紋上輕挑幾下,破掉了攻擊。
“琴道!莫非聖女隱藏在琴院偷藝!”朱棣雙腳一踏地面,踩碎了青石地面,而其強悍的身軀則爆炸而出,以戟為頭,像是一根利箭般射出。
“哈哈,朱家之人過於自大,小瞧了天下英豪。不進琴院,難道就學不得琴道?”石彩荷一襲白色長裙,身子輕飄宛如柳絮,在空中隨風舞動。似乎為了證明自己,再次伸出右手,撥動了琴弦。
一連串緊密的空間波紋再次浮現,像是一層層的長刀陣,籠罩了朱棣。
“武神道!”
朱棣不敢大意,身子雖然凌空,但前進的勢頭沒有歇緩,雙手舞動戰戟,凌厲的寒芒將自己全身都包裹住,然後刺破了那一層層,密密麻麻的音波長刀陣。
當陣法被破,朱棣的身體落在地面上,然後雙腿再次一曲,爆炸的力量將地面踩踏出一個深坑,而八尺高大的朱棣再次爆射而出。
和勇猛的朱棣對戰,一味的逃避不是辦法,好在石彩荷看到了河畔一縷黑煙升起,嘴唇微微一笑,丟掉了手中的古琴,雙臂一震,鏈條黑色的鐵鏈從袖管中延展而出。
“魔神道!”
只是轉眼間,石彩荷就被無盡的黑色魔氣所包裹,她那一身純白色的長裙,在魔氣中異常的扎眼。
“將軍,你看!”
一名黑甲兵士停止了戰鬥,呆呆的看著京師。
隨著秦淮河畔的一縷黑煙升起,在整個京師各地,升起了一股股濃密的黑色煙霧,仔細數一下,有不下二十處。
黑色煙霧,伴隨著整座京師的呼喊聲,越來越多。
平靜了數百年的大明都城,在這一刻,徹底的被點燃了。
“可惡!”朱棣轉頭看了一眼被黑煙籠罩的京師,臉色更加的陰沉。還好皇宮裡沒有黑煙冒出,不然他根本無暇理睬這裡。
消息已經有張玉送出,想必五軍都督府有了防備。而他朱棣的目標,就只有眼前的石彩荷,只有抓住這個縱火元凶,才有給朱元璋出氣的借口。
“嘻嘻!大明朝的帝都,這樣才熱鬧嗎?”石彩荷很滿意自己一手布置的成果,為了確定縱火地點,石彩荷可謂是煞費苦心:若是有人會飛,站在京師上空,將這一個個縱火地點用線條連在一起,會是一個巨大的‘石’字。
這便是石彩荷送給朱元璋最後一道大禮,似乎想到了身居皇宮的那個老頭暴跳的模樣,石彩荷捧腹大笑。
“黑甲軍聽令,在場的叛賊,一個也不能放過!”朱棣黑著臉大聲喊道。然後緊緊一握拳頭,朝石彩荷踏步,道:“今日我定要殺掉你個妖女!”
隨著朱棣徹底爆發,積攢在他身上的濃濃殺氣散播開來,讓整個秦淮河的溫度都下降了許多。
一步,兩步…………
朱棣紅著眼,盯著不遠處那一團黑色的魔氣,戰意盎然,殺機四散!
大明建國至今,還從未受到過如此的羞辱!
似乎感受到主將的殺氣,黑甲兵一個個爆發出驚人的鬥志,摧殘著黑龍會薄弱的防線。
而混雜在黑甲兵中的唐朔,更加的肆無忌憚,赤手空拳,渾身上下冒著金閃閃的光芒,像是一尊行走在地獄的佛陀,收割者一條條生命。
開啟了童子金身的唐朔,無視一般的攻擊,一路橫衝直闖,盡然走到了戰鬥的最前沿,當他看到錦衣衛紀綱被語梅,夢蘭二人聯手重傷之後,急忙踏步上前,頂住了兩人的攻擊。
“千手如來!”
金燦燦的掌印,像是綻開的蓮花,在唐朔四周開放,一瞬間便籠罩了語梅,夢蘭二人。
但此二人卻聯手揮劍,像是施展了某種連擊之術,硬生生的從數百個金色掌印中間找到了薄弱點,集合二人之力,接下了唐朔的攻擊。
知道兩人棘手的唐朔沒有著急著進攻,而是聚集體內的元氣,用千手如來之勢,打出了十個金色掌印。
千手如來若是練至高深,真的可以再瞬間凝聚出千隻手掌來。但若是將千手凝聚成一掌,那就是驚天地的如來神掌。
唐朔此刻還沒有那個能力, 利用道衍,唐伯虎二人附加的道法,打出百掌已經是極限,而將百掌凝聚成十掌,也是他此刻的極限。
掌印少了,威力反而倍增!
至少二人以前天的連擊之勢,是無法接下唐朔的攻擊。
“嗖!”“嗖!”
兩道黑影從兩個方位襲來,一左一右,將唐朔夾在中間,然後便看到兩把綻放寒芒的長劍,將唐朔打出的十個金色掌印擊破。
“夜行衣?”唐朔看著眼前突然加入戰局的兩人,明顯的一愣神,因為兩人都穿著黑漆漆的夜行衣!
此刻是大白天,而且是午時三刻!
“兩位是敵是友?”唐朔不確定的試探道。
兩人都沒有理睬唐朔,而是轉頭盯著語梅,夢蘭,然後四人點點頭,不謀而合的朝戰場外奔去。
“本和尚還沒有答應讓她們二人走呢?”完全被無視的唐朔很生氣,滿身金光的身子綻放出更加耀眼的光芒,踏步,出拳。
“鐺!”
兩道黑影中的一人,轉身就是一劍刺來。
長劍很鋒利,刺在唐朔的童子金身上,然後拔劍,抱起語梅姑娘,朝外奔去。
而唐朔沒有在追,呆呆的看著自己的腹部,一絲鮮血慢慢的流淌出來。
童子金身,被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