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初次修煉,葉千感到非常滿意,《聚元真決》不愧為極品的煉氣法決,就這短短的兩個時辰,葉千已經能明顯地感覺到了進步,丹田之中積累的靈氣大有增漲。
而且隨著身體在煉氣的過程之中,被天地靈氣所滋潤洗刷,身體素質也有明顯的提高,至少於力量方面,葉千感覺他比築基之時,又強上了有一成。
但這應該隻是初次煉氣才有的巨大變化,否則的話,照這樣的趨勢發展下去,修真者也不需要磨煉術法了,光憑肉體,就已經足夠強大。
見葉千從靜室中平安出來,緊張地盯著房門的紀氏兄妹齊齊地舒了一口氣。
紀靈若的目光中露出詢問之色,葉千微笑著點了點頭。
“好棒啊,葉千你可真是厲害,五十年的記錄也,就被你給輕松打破了。”
紀靈若歡呼雀躍,仿佛比她自己完成這個壯舉更加高興。
葉千摸了摸鼻子,裂嘴笑了一下。以《聚元真決》的難度,能夠在十來天的時間裡面將其修煉成功,他自己也覺得蠻自豪的。
“走,我們現在就去找花師兄領取空間玉符!”
開心過後的紀靈若立馬宣布了接下來的行動。
葉千還在猶豫要不要低調點,等差不多到一個月了再去領取師傅的獎勵,紀靈若已經一把抓住他的手往外走去。
紀靈羽無奈地搖了搖頭,也隻好隨後跟上。他這個妹妹就是這樣,什麽都是風風火火的,不過隻要她能夠開心就好了,其它的事情不是還有他這個哥哥嗎,雖然隻比妹妹大了幾分鍾,但既然是哥哥就有責任讓妹妹一直這樣開心下去。
“花師兄,葉千完成任務了,我們來領獎了!”
紀靈若人未到,聲先至,也惹起了在峰務院中真人們的注意。
峰務院不止是向真人弟子們發放月例物資,一切峰內事務,包括領取任務,交結完成的任務領取獎勵,都是在此進行的。此時峰務院內就有十來個真人弟子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
“原來這個就是葉千,最近他風頭可是很勁啊。”
“哼,一個侍者,機緣巧合被徐長老看中,有沒有本事還得到選拔賽上才知道。”
“不知道他們接了個什麽任務,獎勵竟然要勞動花師兄親自發放放嗎?”
當然,也有人看到了葉千被紀靈若拉著的手,卻是冷冷地哼了一聲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葉千,你雖蒙徐長老收為弟子,但紀師妹你可是叫過師叔的,如此拉拉扯扯成何體統。我輩雖為修行之人,對於禮之一字卻也不可不守!”
葉千聞言頓時一愣,這卻是唱的哪一出?紀靈若為人天真爛漫,自相識以來對他就極好,葉千也一直將其當成了自己的妹妹。兩人之間相處也是極為融洽自然,何來不守禮之說。
未待葉千和紀靈若這兩個當事人出聲,一起過來的紀靈羽已經將臉一沉道:“陳懷仁,你何故於此歪曲師門規矩,可是受了其它門派的鼓動要壞我門內傳承?隻要不是授業恩師,我太清神符門皆以修為論身份,葉千既已晉升真人弟子,就理所當然地自動成為我們師弟。”
紀靈羽雖然為人沉穩,但這個陳懷仁直接攻擊了他的妹妹和好朋友葉千,
他毫不猶豫地就給對方扣上了一頂大帽子。 太清神符門的規矩於巨闕洲是一大奇葩,整個門派隻分成五個等級,高居其上的當然是掌教天師,其次如有某峰主或長老晉升神符天師,則自動晉升為太上長老,與掌教真人平起平坐。
接下來則是各峰的峰主,至少要有長老以上的身份,才有資格成為峰主。至於長老,隻要修煉至金丹聖符師,就自動晉升為門派長老了。
長老以下者,則全部是真人弟子,就算你已是金丹修士,但隻要一日沒有能夠晉級聖符師,就仍然隻能算是真人弟子,與初入門隻修成了一道最簡單的辟塵靈符的菜鳥一個等級。
也正因為這一點,太清神符門被巨闕洲四大門派,甚至是其它的一些傳統門派認為是異類。隻是因為他們實力足夠強勁,才沒人敢對他們的門派規矩指指點點。
陳懷仁拿葉千和紀靈若的輩份來說事,完全就是無視門內的規矩,雖然他用意不在於此,紀靈羽卻抓住這一點對其進行反擊。
陳懷仁被紀靈羽指責之辭一下噎住了,卻也不敢背上這受他派指使的名聲。
“請恕我情急失言,但紀師妹,你與葉千大廳廣眾之下拉拉扯扯,可有想過楊師兄的感受?楊師兄以誠待你,你切不可自誤。”
剛才被陳懷仁指責,紀靈若就一下子漲紅了臉,卻不是害羞,而是憤怒。隻是被紀靈羽將話頭接了過去,才沒有當場發作,此時聞聽此言,卻是再也忍耐不住,將手一指陳懷仁。
“姓陳的,我紀靈若想與什麽人在一起,與你有何相乾?我早已對楊經臣說過,這一世都不可能與他結成道侶。如果他還有意見,何不當面質問於我,只知道派你出來做怪,自己躲在背後偷偷摸摸,還算什麽修真者?”
陳懷仁被紀靈若喝罵,卻也不還嘴,冷冷地看了葉千一眼,道:“葉千,我勸你還是自己識相點,不要以為攀上了徐長老的門路就真以為自己有多了不起。難不成弟子之間的一點爭執你也要請徐長老幫你出頭不成。”
葉千到此才明白了事情的始末,見這個陳懷仁竟然還在挑釁,卻是怒極反笑。
“哈哈哈哈……可笑可笑,何時我太清神符門卻成了期男霸女之所在?莫說我與靈若清清白白,即便我與她兩情相悅,要結為道侶,又關他人何事?姓陳的你口口聲聲說禮法,卻甘願做他人門前一條走狗,修真者的體面何存,這樣的性情你還修什麽真,參什麽道,趁早返回紅塵享受百年富貴去吧!”
陳懷仁被葉千如此辱罵,氣得渾身發抖,臉上都透出了一陣血光。
“葉千,你竟敢如此侮辱於我,我要和你決鬥,是男人的就不要退縮!”
紀靈羽聞言大笑道:“好你個陳懷仁,真有出息啊,一個洪符真人弟子,竟然向一個初入門不夠一月的師弟發起決鬥,佩服佩服,果然夠男人。你真想決鬥的話,我紀靈羽接下了,我倒要看看你這樣的人,有什麽值得驕傲的。”
陳懷仁卻仿佛沒有聽到紀靈羽的話,隻是盯著葉千道:“怎麽樣,葉千,你不是只會躲在別人身後吧,是個男人就出來和我決鬥。”
葉千看到陳懷仁眼中隱隱的譏笑之意,這才明白他是上了一當,這陳懷仁哪裡被他辱罵了要找他決鬥,根本一開始就是衝著激怒他來的,找到一個向自己出手的借口才是他的最終目的。
葉千今日剛第一次煉氣,於此時要去同這洪符真人弟子決鬥,除非他腦子真是被門擠了。不過他如果就於此退縮的話,還不知道被這幫人在門派內傳成什麽樣子,這一計夠毒啊,完全就是陽謀,不管咱千如何選擇,都討不了好。
正當此時,從後門處卻傳來一聲冷哼,聲音不高,卻仿佛直接傳入了場中所有人的耳朵,令場面頓時安靜了下來。
眾人轉眼望過去,卻是掌管峰務院的花正意出來了,當下一起躬身向其行禮問好。
花正意向眾人一揖還過禮,稍顯木訥的臉上一片陰沉,環顧了眾人一眼才道:“此處為門派處理事務之所,不是你等解決糾紛之地,此為其一。”
緊接著又瞪了陳懷仁一眼後道:“其二,葉千為新入門弟子,雖為徐長老親傳,但仍亨有歷年新苗的一切權利。一年之內,不得有任何師兄,以任何名義,向新苗提出切磋、挑戰、決鬥,這門派的規矩你們可是都忘得一乾二淨了?”
“陳懷仁, 你無視門派規矩,以師兄的身份向身為新苗的葉千提出決鬥,扣除下個月的份例物資以儆效尤。”
陳懷仁心中的暗恨,但花正意執掌峰務院多年,威性極高,就算是他背後的人,也不能與其抗衡,特別是他是拿門派規矩來說話,峰主及各位長老都會支持他。
當下也不說話,隻是深深地向花正意鞠了個躬,轉身就離開了此地。一個月的份例物資被罰他無所謂,再留於此卻隻是丟人罷了。
花正意見陳懷仁含恨離去,也不再說話,向葉千三人招了招手,就轉身返回了後堂。
“多謝花師兄援手!”
來到屋內的葉千首先向花正意道謝,如若不是今日他出頭,他今日必然會被陳懷仁逼得與其訂下決鬥。雖然葉千對自己有信心,但還完全沒有真正修煉過的他,需要的是時間。而花正意為他所爭取到的這一年,正是葉千所急需的。
“無需多謝我,我隻是按照門派規矩行事而已,這兩年我因衝擊金丹聖符師,對峰內的事務有所放松,有些人就忘乎所以了,說起來,卻是我的過失。”
花正意雖如此說,葉千卻是明白,花正意的這個人情,他是必須記住的。
這世上的規矩都是針對人的,如果今日不是花正意出頭,就算是紀靈羽拿門派的規矩來說事,陳懷仁仍然可以像之前一樣無視,別人也仍然會視葉千為懦弱,這就是人的影響力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