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志飛已是陷入昏迷之中,給他服下千年靈髓後,葉從又用真元法力助他恢復身體。
千年靈髓不愧是無上靈物,只是一個多時辰,蘇志飛身上傷口全部愈合結痂,再無一處裂口流血。
蘇志飛之前應該確實是陷入陣法了,不然也不會有那般嚴重的傷勢。
雖然傷口是恢復了,但精神狀況還是不怎麽好,十分虛弱,昏睡著,葉從背著他就從這深谷出去了,蘇志飛已經找到,就沒必要留在這裡了。
這深谷裡邊並沒有什麽好東西,而且陣法太多,還是早點離開為妙。
帶著蘇志飛出了深谷,很快便來到齊雲山外面,在附近找了家旅社住進去,將蘇志飛放躺在床上休息之後,葉從便給蘇國平打了個電話。
蘇國平很快就過來了,與他一起來的還有李素梅。
兩人風塵仆仆的,一見到蘇志飛,李素梅就撲到床上去了,眼淚決堤流下,蘇志飛失蹤這些日子,她幾乎找遍整個雲海,終日以淚洗面,人都消瘦了一圈。
李素梅趴在蘇志飛身上喜極而泣,蘇國平則長舒了一口氣的同時,趕緊朝葉從道謝。
蘇國平感激道:“葉大師,謝謝,謝謝,”眼圈發紅,聲音早已哽咽。
葉從輕輕一笑,道:“不必,蘇志飛也算是與我有段交情,不用客氣。”
心中有些感慨。
葉從比較神秘,蘇國平此時也不知道說些什麽好,道:“葉大師,以後但有任何麻煩,都可以來找我,您救了我兒子志飛,蘇國平在此拜謝了。”
蘇國平深深的鞠了一躬。
葉從扶了一把,道:“你還是叫我葉從吧,他身體受過傷,你們把他帶回去吧。”
事情算是了結,葉從打算離開了。
“大師,志飛受傷了?傷的重不重!”李素梅正哭的滿臉帶淚,聽葉從說蘇志飛受傷了,趕緊爬起來擔心的問道。
葉從道:“傷口已經沒事了,只是失了許多血,需要好好補補,不必擔心。”
李素梅跟蘇國平不知道和好沒有,這個葉從不想過問,是他們自家的事,還是讓他們自己處理去吧。
李素梅點點頭,坐在蘇志飛床沿摸著他的臉,又是憐愛,又是心痛。
蘇志飛臉色看起來很蒼白,衣服也髒兮兮,破破爛爛的,肯定是受了不少苦,李素梅抱著他喃喃道:“兒子,媽後悔,媽好後悔,讓你開開心心活著多好。”
心裡想著過往的事,李素梅淚水忍不住的流。
其實什麽都不重要,只有兒子開心快樂才是最重要的。
蘇國平唉歎一聲,眼淚禁不住也下來了,抹了一把通紅的眼睛,蘇國平對李素梅道:“素梅,走,咱們回家。”
對李素梅其實還是有情的,即便不能再做夫妻,但是為了兒子,也不能再當仇人,美芳確實曾經是對不起她的。
對於妻子何美芳,蘇國平也怨恨不起來,已經多年的夫妻感情了,即便沒了情蠱,那種親情也是割舍不斷的,再說死者已矣,還有什麽放不下的。
情之一物,不是穿腸,便是蝕骨,沒有誰對誰錯的。
蘇國平和李素梅帶著蘇志飛回家了,葉從便也把房間退了,其實要說今天賺的最大的是誰,當然還是他自己了,要不是蘇國平拜托他尋找蘇志飛,便不會去齊雲山,要是不去齊雲山,那麽騰雲肯定也是得不到的。
真正是一環一環,有因便有果,看來好人還是有好報的。
不過,這好人以後盡量還是少當,得到了騰雲,但千年靈髓也損失了兩滴,也足夠讓人心疼的了。
這件事算是了了,葉從打算去老中醫的診所一趟,看望一下老中醫和陳芷卿,同時去教陳芷卿針灸術。
已經差不多十天了,也該過去看看,正好今天有空。
到了老中醫的診所,已經是下午六點了,進到診所裡邊,沒有看到陳芷卿,但是老中醫卻在,正在給一個病人看病。
見到葉從進來,老中醫立立時臉上就露出笑容來。
“小葉啊,你可是好久沒來了,終於知道來看我這個老頭子了。”笑呵呵的道,看到葉從還是很高興的。
葉從也笑了,道:“最近有點忙,您老可好,陳芷卿呢?”
“我挺好的,她呀,出去了,不知道忙什麽去了。”老中醫笑道。
葉從哦了一聲,便沒再問,而是看他幫病人瞧病。
老中醫雖然沒他地本事,但醫術也算不錯了,比一般的醫生都要強上許多。
今天這個病人沒什麽大毛病,老中醫給他開了兩副藥就讓他走了,病人離開之後,老中醫就清閑下來,這時候有時間和葉從聊天了。
兩人在茶幾邊坐下,老中醫泡了一壺好茶,二人倒上一杯,老中醫呷了一小口之後就說道:“小葉,你那方子我覺得很不錯,我有一個老朋友身體也不怎麽好,我想問問你能不能把那方子給他試試?”
老中醫有個老朋友,這段時間身子骨是越來越不行了,葉從的方子他泡過好幾次,身體是越見越好,這時候便詢問他的意見。
畢竟是葉從的方子,不好隨便給人使。
那個方子說實話葉從還真沒怎麽看重,笑道:“您老想怎麽用就怎麽用,不用問我的,陳芷卿也可以泡泡的。”
方子不僅是對老中醫有好處,對任何人其實都很有好處。
“她呀,她不願意泡,說臭烘烘的。”聽葉從說隨便他用,老中醫笑了起來,陳芷卿也讓她泡過,可是她嫌那東西一股怪味兒,就是不願意泡進去。
葉從呵呵的笑,這個陳芷卿,真是有眼不識金鑲玉,不過她不願意泡就罷了,反正她還年輕著,不必為她著急的。
和老中醫喝著茶,有句沒句的聊著聊了一會兒,葉從見陳芷卿還沒回來就想走了,老中醫道:“急什麽,才剛來呢,吃了飯再走吧,我給她打個電話,看她做什麽去了,這麽久還不回來。”
陳芷卿是下午三點左右離開的,現在都六點多了,還沒回來,老中醫有點擔心了。
給陳芷卿打電話,很快就通了,但是掛了電話之後老中醫就抱歉的對葉從道:“唉,看來得咱爺倆自己弄吃的了,她暫時回不來,和劉麗麗在一起玩兒呢。”
劉麗麗就是上回那個說漏嘴的女子,跟陳芷卿是同學,既然她暫時回不來,那就和老中醫好好喝兩盅得了,不然,他一個人估計吃著也沒味。
而且葉從也還沒吃晚飯,便就依了老中醫,老中醫人還是相當不錯的。
陳芷卿不在,老中醫便隻好親自下廚,忙活了半天,終於可以動筷子了,不過在動筷子之前老中醫又從一個櫃台下邊摸出一瓶酒來。
“這是用枸杞泡的藥酒,來,咱爺倆好好喝兩杯。”拔開塞子先給葉從倒了一大杯,而後才給自己滿上。
葉從臉色有些微變,這藥酒裡邊可不只枸杞,還有一條翻著肚皮的烏蛇和幾隻蠍子,胃裡泛酸,葉從道:“這個,能不喝麽?”
有點冷汗,喝這東西對身體是沒事,但是會惡心想吐的。
見葉從臉色古怪,老中醫哈哈就笑了,道:“這個可是好東西啊,泡了十來年了,要不是你來,我還不願意打開呢。”
老中醫說完就自己先喝了一口,咽下肚後,臉上還一臉享受的神色。
葉從咽了咽口水,無奈也咬著牙咽了一口,老中醫都不怕,他怕什麽。
藥酒的味道真是不怎麽好,喝了一小口之後葉從就把酒杯放下,這東西還是慢慢喝吧,吃菜得了。
老中醫的廚藝十分不錯,菜色很足,色香味俱全,湘菜的味道讓葉從很是喜歡。
喝酒吃菜,自然也是要聊天的,老中醫看了一眼葉從道:“小葉,你……有女朋友了沒?”有點不好意思問。
老中醫這個問題有點突兀,葉從愣了一下,說道:“還沒有。”
寧雨柔算不算?這個葉從也說不來,好像還差著層窗戶紙沒捅破。
“沒有就好,”老中醫呵呵的笑了,笑的一臉春光。
這話怎麽有點打擊人呢?葉從莫名其妙的,心裡在想,他不是想把陳芷卿介紹給他吧?
有點冷汗,葉從連忙道:“暫時還沒想找女朋友,事業為先。”
拉郎配葉從可不喜歡。
老中醫本是想把孫女介紹給葉從的,這時候聽他這麽說,笑了一下,道:“男人自然是要以事業為重,但成家立業,也是也先成家後立業嘛。”
這個理由也算成立,但是葉從可不想弄的亂七八糟的,就搖頭說道:“暫時真沒那個打算,咱們還是喝酒吧!”葉從舉杯,轉移話題。
見他似乎不想聊這個問題,老中醫呵呵一笑, 也不糾纏,年輕人的事,他還真是插不上手。
“對了,小葉,你有沒有聽說最近好像在雲海出了一件怪事?”不聊成家立業的問題就聊點別的,老中醫突然問道。
“什麽怪事?”葉從倒是有點好奇。
“具體的我也不知道,是聽說的,一個小男孩被吊在家裡房梁上,身穿紅色的花裙子,雙手、雙腳都被繩子結結實實捆著,腳上還吊著一個大秤砣,就那麽生生被吊死了。”
小男孩腳上吊個秤砣吊死了?
葉從有點驚訝,第一感覺是這得多大的仇才做的出來,但是轉而一想,又發覺有點不對。
首先,這是一個小男孩,怎麽會穿紅色花裙子?其次,就算是有仇要殺人泄憤,也沒必要腳上還吊個秤砣吧?
葉從問道:“什麽時候的事?”
老中醫說道:“就這兩三天前的事,還是我一個病人來看病說的,聽說警察都沒轍,太奇怪了。”
葉從皺了皺眉,看了一眼老中醫,道:“除了那些奇怪的地方還有什麽別的不對勁的地方麽?”
葉從有種怪怪的感覺,但是也不敢確定。
老中醫道:“那我就不知道了,唉,算了,咱爺倆還是喝酒吧,警察都沒轍,咱們能怎樣,現在的人心啊,真是越來越敗壞了。”
老中醫說完又深深歎了一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