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從拱手道謝一臉認真的樣子令得老中醫失聲笑了,覺得這個小夥子可真有意思,他便也拱手笑道:“無妨無妨,什麽人不人情的,出門在外都不容易,能幫就幫嘛。”
叫芷卿的女孩過來了,見自家爺爺和葉從兩人整得跟武林豪傑見面似的好笑地撇了撇嘴,而後拉起葉從的衣服也看了一眼,隨後說道:“確實需要縫合一下,創口太大了,不容易愈合。”
方才還沒怎麽注意,離近了葉從才發現這個女孩長的還真不錯,面貌清秀,雖不是絕色,但也極為耐看,是難得的美女。
老中醫介紹道:“這是我的孫女陳芷卿,醫科大學畢業的,來給我幫忙的。”
葉從哦了一聲,老中醫歎了一聲又道:“這個丫頭學的是西醫,如今我中醫漸式微,唉,慚愧啊,枉我還力挺中醫,卻連自己的孫女都不願意學中醫了,以後我國的中醫可怎麽辦,遲早會斷了傳承,想我泱泱華夏五千年,老祖宗傳下來的東西到了現在居然比不過一群蠻夷,想想真是讓人氣憤。”
中醫如今的處境確實十分尷尬,有被西醫完全取代的危險,其實中醫確實是個好東西,可惜現在的人寧願相信西醫也不肯相信自己老祖宗的東西,甚至有某些所謂的精英學者竟然天天鼓吹廢除中醫,可見中醫已經到了怎樣生死存亡的地步。
不過中醫也確實存在不少問題,見效慢不說,想要完全精通沒有幾十年的學習根本無法入門,這也是年輕人不願意學習,中醫漸漸式微的原因。
葉從自然也能猜出來一部分原因,修真界的高級煉丹師同樣稀缺,與這裡的中醫差不多,都是以藥草入藥煉丹,沒有一定的知識儲備與長期的學習,根本一生都成就不了高級煉丹大師。
葉從自己的煉丹水準也才是中下水平,這還是花了將近十年的努力學習才達到的,否則,估計他連門都入不了,葉從很理解現在中醫面臨的狀況,不過理解歸理解,這種狀況他也是無法改變的,這些東西光靠某一個人的能力是改變不了的。
“爺爺,說什麽呢!”陳芷卿不滿地叫道,她後來是學習的西醫,但開始學的卻是中醫,隻是後來轉學的西醫而已,而且她有時間一直在跟爺爺學中醫,她可不是爺爺口中不願意學習中醫的人,況且她的前面好幾個學習中醫的學哥學姐現在都沒找到好工作,她可不想變成和他們一樣。
“好好,不說了,”見孫女吹胡子瞪眼的,老中醫呵呵一笑,也覺得自己有點冤枉她了,悵然感慨一聲,還是順其自然吧。
“陳老先生,救命啊!”
就在三人都有些沉默的時候,突然一聲焦急的大喊從門口傳了過來,一個中年男人踉蹌著急急跑進來,一下跪倒在老中醫面前。
“怎麽了?你快起來。”老中醫有點發懵,趕緊扶起男人。
“陳老先生,求你救救我女兒吧,她就快死了。”中年男人嚎哭著,粗獷的面上淚水直流。
“你女兒怎麽了?快快,快過來,給我看看。”老中醫扶著中年男人,可是中年男人卻不肯起來,見他後面還有一個中年婦女,婦女背上背著一個小姑娘,老中醫知道她應該就是中年男人口中的女兒,趕緊叫中年婦女把孩子放下,他要檢查一下。
“老先生,請你救救我女兒,她是我們兩口子唯一的孩子,求你一定要救救她。”中年婦女同樣滿面悲色,臉上滿是眼淚,聲帶哭腔地把孩子交給了老中醫。
女孩大概七八歲的樣子,扎著兩條小辮子很是可愛,隻是現在緊閉著眼睛,面色發紫,連呼吸都快聽不到了。
“怎麽回事?孩子是不是被什麽東西噎到了?”中醫望聞問切,第一時間老中醫就問兩夫妻孩子是不是吃東西被卡了喉嚨,小女孩的狀況很像是被噎住喉嚨造成了呼吸不暢。
“不是不是,我女兒沒有被卡住喉嚨,是這樣的,”中年男人這時候已經止住哭聲,趕緊解釋起來。
原來他們兩口子的女兒已經不是第一次出現這種情況,這種狀況已經持續了半個月,連續發作了兩次,這是第三次,前面兩次還好,去了市醫院很快就沒事了,可是今天這次卻很不一樣,不僅發作很急不說,比前面兩次還要嚴重得多了,市醫院也查不出原因,而且下了病危通知書,交代可以準備後事了,兩口子沒辦法了這才想用中醫的法子試試,或許有希望也不一定。
老中醫的診所也是有好心人的指點才找到的,小女孩是他們的命根子,隻要有一線希望他們都不願意放棄。
“奇怪,脈象並沒有問題,也不是中毒,怎麽會這樣?古怪,真古怪。”老中醫給孩子把了把脈,脈象平穩並沒有別的波動,是正常的脈象,可是孩子為什麽會昏迷不醒,臉色發紫呢?
老中醫一時也找不到病因。
陳芷卿也在一邊幫忙,小女孩的眼珠全部翻白,臉上青紫色一片,呼吸很微弱,隨時都有可能呼吸停止,陳芷卿也算是見過不少病症了,可如今的情形她卻是半點頭緒都沒有。
“爺爺,能看出來是什麽問題嗎?”陳芷卿問道,雖然自己算是中西醫結合的醫生,而且在醫學院深造過,但是與自家爺爺比起來還是大大不如,很多爺爺能治的並她就治不了。
老中醫搖了搖頭,這不是普通的病症,他需要再好好看看。
“陳老先生,求您一定要救我的女兒呀,我們兩口子給您磕頭了,”見老中醫似乎並沒有多大把握,中年男人兩夫妻頓時就焦急起來,跪倒在地連連磕頭,女兒是他倆唯一的命根子,沒了女兒他們也沒法活了。
“別別,你們快起來,救死扶傷乃是本分,我一定盡力。”老中醫連連擺手,示意孫女陳芷卿將磕頭的二人趕緊扶起來。
“給我看看吧!”一旁的葉從突然開口說道。
“你?行嗎?”陳芷卿詫異的看了一眼突然說話的葉從,老中醫也是奇怪的看了葉從一眼,說道:“你說你要看看?”
“是我,相信我的話就給我看看。”葉從沒有在意兩人古怪的眼光,而是看著老中醫懷裡的小女孩,方才陳芷卿翻開小女孩的眼睛他就發現了一絲古怪,隻是不敢確定。
兩夫妻早就已經六神無主,見有個年輕人突然插話要看看他們的女兒,他們也不知道怎麽辦是好,隻是看著老中醫,意思是讓他做主了。
老中醫見葉從神色鎮定,似乎是看出了一些端倪,想了想便道:“那好吧,你來看看,或許你能看出些什麽。”老中醫這也是死馬當活馬醫的意思,他可不信自己都沒能瞧出異樣葉從能看出來,要知道他可也是來看病的病人,一個看看病的病人給別的病人看病,真是好笑。
老中醫覺得葉從有些不知輕重。
葉從可不管老中醫怎麽看,再次翻開小女孩的眼睛葉從仔細地觀察了她的眼珠一番,很快,葉從就在小女孩的眼睛裡發現了異樣,果然是這樣,葉從暗道,在小女孩的兩顆眼球上邊,葉從發現了極細的一絲黑氣附著在上面,這絲黑氣很細,不注意的話是很難看到的。
“這病我能治,”葉從說道,病因他已經知道了,所以這時候說話就很自信。
“你能治?你看出是什麽病了?”老中醫很驚訝,就這麽小會他就看出病因了?還說自己會治,是不是吹牛啊?
“是的,這病我能治,不過會有些麻煩。”那絲黑氣便是病因,不過不是普通意義上的生病,而是邪氣入體,如果修為還在即便是練氣一層肯定都是手到擒來,輕而易舉,但是現在修為全失就比較棘手了,當然也不是不能治,隻是要花費大量時間,所以葉從也說會有些麻煩。
“你真的能治?能治的話你就來試試吧。”老中醫還是有些不敢相信,不過他的醫德很好,雖然仍然有些存疑,但起碼不會阻止別人試試,何況他自己根本就沒有辦法治好小女孩的病。
突然有了希望,小女孩的父母立即跪在葉從的面前哀求:“小大夫,求你救救我們的女兒,麻煩我們不怕,隻要能治好她就行,求你了。”
“起來吧,別老是動不動就下跪。”陳芷卿拉著兩口子的手,看著葉從問道:“你看出她是什麽病了?能治的話就幫幫他們吧, 他們真的很可憐。”
“是看出來了,她是邪氣入體,簡單的說就是中邪了。”葉從很肯定的說道。
“中邪?”陳芷卿一下子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的樣子,“胡說八道,什麽中邪?不知道就別亂說好不好。”陳芷卿斥道,本來還以為葉從是真的看出是什麽病了,哪知道卻是這樣的答案,簡直胡說八道,當別人是傻子麽?
兩口子也被葉從的答案弄的迷糊了,有些猶豫是不是該繼續相信他。
“信不信隨你們,反正這確實是真正的病因。”葉從一攤手說道,他不會去強求他們相信,小女孩已經到了危急關頭,如果不能及時救治而喪了命那也怪不得他。
“那以你的意思是請個道士就可以治好她了?”陳芷卿嗤笑一聲,完全嗤之以鼻,本來對這個人印象還不錯的,卻原來是這樣一個無知的家夥,她很鄙視。
“芷卿,閉嘴,讓他試試吧!”老中醫這時候說話了,首先便將孫女喝止住,小女孩的病症不同尋常,連他都瞧不出來,或許真的是如葉從說的那樣中邪了,老中醫可不像陳芷卿,這類東西他雖然沒有接觸過,但也不是不可能。
“爺爺……”陳芷卿不滿了。
“好了,別再說了,我相信小兄弟既然說了就一定有辦法的,不管是不是中邪,隻要能救回小姑娘那就是功德無量。”老中醫說道,這是老成持重的辦法,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