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夏,某海軍基地。
尤四海坐在一間被嚴密保護起來的辦公室有種惶惶不可終日的感覺,尤家發生的事情他已經全部知道了,先是三個堂侄莫名其妙發瘋槍殺了家人警衛然後自殺,而後是在部隊的那位三叔吞槍自盡,再接著就是堂侄老四跳樓而亡,現在輪到誰了?是不是就是他了?
尤四海不是傻瓜,回到基地得到這個消息後他就明白了,是有人要對付他們尤家,要將尤家滅門,連根扒起。
是誰如此歹毒?尤家究竟得罪了什麽人?
尤四海想不通,但是想不通也沒用,現在最重要的是如何保住自己的性命,對方的來歷神秘,而且手段通天,部隊那麽嚴密的地方都闖的進去,海軍基地說不定他們也進來得了。
而且,或許凶手就藏身在海軍基地裡面,凶手不可能是一個人的,應該是尤家的競爭對手做的,外面站了幾十名海軍士兵,這裡邊可能就有那個害他們尤家的組織或是家族的殺手存在。
尤四海並不認為這一切是某一個人做的,他們尤家再不算頂級大家族,那也是個不小的一流家族了,一般的人哪裡可能做到這樣,而且做的這麽絕。
窗戶外的士兵都是全副武裝,一刻不停的在外面來回巡邏,這屋子也是全部上鎖,緊緊關閉,就跟坐牢沒什麽區別。
這是海軍艦隊司令他的首長的命令,說是從京城來的消息,不能讓他隨便外出走動,以防凶手有機可乘。
海軍陳司令也是京城某個大家族的人,他的消息來源比尤四海可要多多了,尤家發生的一切他早就通過家族了解的差不多了。
這尤家可真夠倒霉的,也不知道惹上了哪個對頭,幾乎一夜之間就轟然而塌,樹倒猢猻散,對方的手段也讓陳司令有些後背發涼,太狠辣了,聽說國安局的局長都快焦頭爛額了,可想而知事情的麻煩。
“四海,不用擔心,我已經加派了人手,保證不會讓任何可疑分子接近你的。”陳司令站在窗口對尤四海說道,心裡也有些憋屈,這他娘的算怎麽回事,堂堂一個華夏海軍基地,居然還怕了一些宵小,真是說出去都會被別人笑死。
“司令,我……憋屈啊。”尤四海走了過來,滿臉的苦笑,尤家居然落到這步田地,說實話他的心裡不知道該是憋悶還是苦澀。
尤家這些年得罪的對頭確實不少,但身在華夏官場政界,你能說誰都不得罪麽?
而且,就算是得罪了哪個家族,也沒必要這樣往死裡整吧?這是完全撕破臉了啊,不知道是不是這段時間那幾個堂侄又弄出了夭蛾子,早就跟他們說過有時候做事要留一線,凡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人能得意一時,但你能得意一輩子麽?
尤四海臉色無比酸澀,好在聽說除了尤家幾個重要人物和京城的一些家眷,其他人並沒受到對方的追殺,看來那個對頭也隻想把尤家踢出華夏政治勢力家族,並沒有趕盡殺絕。
尤四海臉色相當不好,陳司令搖了搖頭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他們陳家與尤家不算同一陣線,但也不是對頭,對尤家的慘劇,他除了憐憫就剩下憤怒了。
尤家的事肯定是某些家族乾的,這些王八蛋,為了利益完全不擇手段了,還要不要臉了?華夏的未來都要敗在這群混蛋手裡了。
陳司令很憤怒,這個尤四海他是了解的,很正直的一個人,比他那位在陸軍部隊當副司令的三叔可要強多了,那個家夥才不是個好鳥,為了上位,什麽事情都做的出來。
尤四海能乾上少將,那都是他自己的努力,與尤家關系其實是不大的,而且只是遠房堂伯,並不算尤家正房,陳司令有些鬧不明白,凶手背後的家族就非得要趕盡殺絕了?
“四海,你就放心呆在這裡,等事情過去了,我再放你出來。”陳司令說道,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凶手的手段有點防不勝防,必須做到萬無一失才行。
“是,司令,”尤四海苦笑,看到陳司令要走了,他趕緊說道:“司令,如果我出事了,請您幫我照顧一下我的家人。”
尤四海的語氣很沮喪,而且有種托孤之意,陳司令身體頓了頓,心裡有種莫名的悲哀,堂堂一個海軍少將,居然被逼到這步田地了,這天下,還是不是GCD的天下了?
陳司令怒火滔天。
“放心,四海,誰要是敢動你的家人,老子就親手斃了他。”陳司令哽了哽,眼睛有些微紅了,這個尤四海跟了他很多年了,是什麽秉性他都清楚,沒有絕望到一定地步他是不會放棄希望的
“謝謝司令。”尤四海筆直的敬了個軍禮,眼睛同樣泛紅。
在海軍基地幹了快一輩子了,青春熱血全都灑在祖國的大海上,家人也沒好好照顧幾回,現在卻無故的攤上這事,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就被取了命去,尤四海熱淚滿眶,只希望他死了家人都能好好活著吧。
陳司令歎息著走了,尤四海有些頹廢地坐在椅子上,一輩子經歷的事情就仿佛過電影一般從腦海飛速閃過,十八歲參軍,而後被分到海軍部隊來,第一眼看到軍艦與大海的興奮,每天擦洗甲板的快樂,都一如昨天那麽歷歷在目,清晰無比。
以後就將永遠看不到最愛的軍艦與大海了,尤四海深深歎息,站了起來再次來到窗口,目光遠眺,在那海天相接處,軍艦的桅杆高高矗立,如刺破天際的利劍,那是海軍最新型的軍艦‘夢想號’,基地海軍士兵正在上面接受訓練,再過一段時間,‘夢想號’就將開赴太平洋執行任務,可惜,他卻看不到了。
尤四海心裡說不出的悲涼。
呼……
正悲切不已的時候,尤四海眼前突然閃過一道黃光,呼的一聲,幾乎看不清影子。
尤四海嚇了一跳,當看清楚是什麽東西的時候,更是驚駭無比。
“這……這是什麽?”在眼前的是一隻黃紙疊出來的紙鶴,拇指頭大小的紙鶴散發著一層淡淡的黃光正在屋子裡面振翅而飛,尤四海眼睛瞪的老大,幾乎將眼珠子都瞪出來。
會飛的……紙鶴?老天啊,不會是看錯了吧?
尤四海完全不敢相信,如一根木頭一般呆立在原地,傻眼了。
“饒爾一命,下不為例。”
紙鶴飛翔著,突然就化為點點碎片,而後很快,尤四海就看到在紙鶴的地方突然出現了八個方塊漢字,格外突兀。
這……這就是要殺他的人留下來的?
八個大字虛空而現,黃光閃閃的,過了十幾秒才消失,尤四海全身都在顫抖,這種景象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想像, 這是道術還是仙法?尤家得罪的那個對頭是神仙麽?還是他們做了什麽天怒人怨的事情,惹得老天都震怒了!
尤四海身體劇烈顫抖,有驚恐,但更多的卻是激動,‘饒爾一命’,那就是說他不用死了?
撲通一聲倒在地上,尤四海後背全是冷汗,劫後余生的欣喜讓他又長長吐出一口氣,這一劫,算是躲過了麽?
隱身在窗外,葉從微微搖了搖頭,而後迅速離開了海軍基地,這個尤四海並不是非殺不可的,這幾天來回跑了好幾個地方,怒火也消了不少。
尤四海這人在尤宏博的記憶中雖然算是尤家一個重要人物,但其實與尤家也沒多大關系的,他的人並沒有那麽壞,而且應該還算是一個很不錯的人,一輩子都奉獻給海軍了。
怒火消了下去,殺心就沒那麽重了,方才尤四海和陳司令的對話他都聽到了,這個尤四海的表現並沒有急切想要復仇的心思,而且最後還懇求照顧他的家人,葉從有些下不去手,他不是修魔者,還做不到心狠手辣,鐵石心腸,殺心一去,就沒那麽急著要殺人了。
尤四海在他眼裡只是一個小人物,要是這次過後他還不識相,那麽就別怪他手下無情了。
要殺一個普通人,對於葉從來說就跟捏死一隻螞蟻沒什麽兩樣的。
“出來吧,跟了那麽久不嫌累麽?”離開了海軍基地,來到一處礁石邊,葉從突然就朝後邊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