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是……死了嗎……”虛空之中,一團閃著淡藍色微弱光芒的靈體喃喃自語道,“原來……死亡……就是這種感覺……啊……”
生前的記憶一段一段如走馬燈一樣在靈體的思緒中閃現。
出生,大病,從此成了病秧子,童年聰穎,少年奮發,青年頹廢,中年墮落,晚年……呵呵,沒有晚年了,才剛剛步入而立之年沒多久,就因為病發,不治而亡。
“果然……人生……是……痛苦的……”靈體一動不動靜立在虛空之中,回味著自己空虛的一生。
“我都……做過些……什麽……”
“學習……呵呵……打架……哈哈……我曾經……打贏過誰……嗎……還有……閱讀……遊戲……動漫……吃藥……打針……吊水……各種檢查……各種化驗……各種……太多了……”
“我凌晨……原來隻是個……一事無成的……廢物……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團較小的黑色靈體慢悠悠地從凌晨身旁飄過,卻不料凌晨晃了晃,兩團靈體撞在一起,黑色靈體竟然被凌晨這團較大的淡藍色靈體生生吞噬了。
“卡薩丁……很熟悉的名字……啊……”完全吸收了黑色靈體後,凌晨的思緒敏捷了不少,“遊戲角色……呵呵……可惜……殘破……”
正在回味著吞噬掉卡薩丁靈體時那種通體爽暢的快感,感知范圍內又有一小團淡綠色的靈體慢慢地飄過,凌晨心念一動,控制著自己,慢慢地朝著那團綠色靈體行進的軌跡上飄去,中間也不知道經過了多長時間,凌晨感覺似乎足有一兩個月,最終撞擊在一起,不出所料地將其吞噬掉。
“這次是……瑪爾扎哈啊……看起來……這裡似乎是……瓦羅蘭大陸的……什麽地方……虛空之地……嗎……”凌晨想撓撓頭,可惜現在隻是一團靈體,無手無腳無頭無身。
又吞噬了一團靈體之後,感知范圍又擴大了幾分,不過暫時沒有靈體出現在凌晨的感知范圍裡,凌晨控制著自己慢慢地停了下來,決定守株待兔。
他可以感覺到,每吞噬掉一團靈體,自己就會凝實幾分,或許長期這樣吞噬下去,自己還是有希望凝成實體的。
虛空之中,無星無月,沒有時間流逝,一切都是虛無,凌晨就這樣渾渾噩噩地在虛空之中靜靜地等待,無聊的時候就默默地數著數字來粗略計算一下時間,總要找點什麽事情做,哪怕是最簡單最無聊的事情,才不會讓這片無聲無光的虛空把自己折磨成瘋子。
凌晨把之前兩團靈體中自己可以用到的東西完全吸收,無用的都從靈體內排出去任其消散,如果現在有實體,還能試驗一下技能什麽的,可惜,沒有實體,隻是一團勉強能慢慢飄動的靈體,隻好一五一十地數起綿羊,又可惜一下,他現在是無法睡著了。
就在凌晨數到了五千零三十九億六千六百五十三萬一千九百七十七隻綿羊的時候,在凌晨的感知范圍之內,終於有一小團靈體慢慢地出現了,朝著靈體前進的方向,凌晨驅動自己前去攔截,可惜,無風的虛空之中,移動起來太慢太慢,直到凌晨又重新數到了上億隻綿羊的時候,兩團靈體才慢慢接近。
凌晨就這樣不停地數著綿羊等待著殘破的靈體出現,等待著自己吞噬掉足夠的靈體獲得實體的那一刻,等待著自己能脫離這靜寂虛空的那一刻……等待……
可以確定一點,這裡應該不是所謂的虛空之地,因為被凌晨吞噬掉的第三團靈體的前身,並不是虛空家族的成員,不過仍然是瓦羅蘭的某位英雄……
凌晨對於自己以後會出現在什麽地方,完全沒有絲毫的考慮,或者是瓦羅蘭大陸,或許是屍魂界,或許是冥界,或許是地獄,或許是地府,呵呵,又有多大的差別嗎?都是死過一次的人了,還有什麽看不開的?
一團又一團殘破的靈體被凌晨相繼吞噬,有的有技能,有的無技能,但是或多或少的都為凌晨靈體的凝實出了一份力,凌晨根本無法計算自己在這片虛空中待了多長時間,如果用綿羊的數字來計算的話,那絕對是一個天文數字,讓他慶幸的是,自己居然還沒有被這片靜寂的虛空給折磨成瘋子,不過,離開這裡之後會不會瞬間變成一個瘋子,凌晨自己也不敢保證。
在還有著希望的時候,人是很能挺的,可是一旦希望達成,興奮和喜悅或許會瞬間把自己衝垮,雖然沒有親眼見過,但是生前閱讀量挺大的凌晨,還是能從各種媒體上看到類似的內容,比如地震時被壓在廢墟下好幾天的人,在下邊他就是能挺著不死,等到被人挖出來,沒多久就不行了。
靈體一天天凝實,現在的凌晨已經有了人形,腦袋、脖子、軀乾、四肢,呃,是五肢,俱全,通體九竅也大致成型。
吞噬了那麽多團靈體,凌晨也是收獲頗豐,除了一堆技能,居然還有不少裝備,甚至連商店的碎片都有那麽幾塊,盡管隻是被淘汰的物件。
裝備雖然有不少,可惜按照遊戲規則的話,身上最多隻能存放六件還是七件?現在凌晨是靈體,倒是沒什麽問題,等到凝成實體之後,多余的裝備很可能會迅速損毀,凌晨有這樣的預感。
不過有幾件大件的裝備在身上,也還算不錯吧,另外還能從商店碎片中買到一些淘汰的大件小件,即使是出現在瓦羅蘭大陸,全身神裝也還是能混下去的。
“得到了這些……我又隻是追求……能混下去了嗎……呵呵……還真是沒什麽動力呢……”凌晨自嘲。
“不過呢……”凌晨隨即為自己辯解起來,“還不知道能不能出去呢……還不知道能出現在哪呢……還不知道這些技能裝備能不能用呢……費那個心幹什麽呢……神通不及天數啊……天數也敵不過變數……”
“尼瑪我想這些天數變數的幹什麽……難不成我還要等個盤古冒出來嗎……”凌晨差點對自己甩幾個耳刮子。
沉寂下來的凌晨,又一次開始數著綿羊靜靜地等待自己送上門的靈體,還差那麽幾塊,差不多身體就能完全凝成人形了……
“咦……有光……”不知道過了多久,總也等不到靈體的凌晨猛然察覺到,一道突兀出現的耀眼白光朝著自己這邊刷過來,還不等凌晨分析一下這道光帶來的是災還是福,耀眼的白色光芒已然把凌晨吸了進去,每秒鍾行進近三十萬公裡的速度,那是開玩笑的嗎。
在白光之中,凌晨的感知完全失去了作用,四處白茫茫亮閃閃一片,感覺上簡直就是從一個完全沒有光的監牢,被轉移到了另外一個只剩下光的監牢。
好在這種情況並沒有持續太長的時間,無聊的數著綿羊的凌晨才數了不到兩億隻,白光慢慢黯淡下來,凌晨終於可以感知到周圍的情況了,而且,自己似乎,已經成了實體。
試探著慢慢地睜開眼睛,果然能夠看到這個美麗……呃,殘破的世界了……
一個泥濘殘破的村落,到處是廢墟,殘垣斷壁,殘牆斷瓦,還有幾縷黑煙扶搖直上,空氣中也夾雜著淡淡的血腥味,顯然是遭了什麽禍害。
“不知道……這裡是不是瓦羅蘭……”凌晨自語。
可是耳邊響起的卻是一個稚嫩的聲音。
凌晨心中又驚又喜,慢慢地舉起自己的手掌放在眼前,果然是人類的手掌!
慢慢地站了起來,打量一下自己。
一身看上去頗有幾分眼熟的日式衣服,前露腳趾後露腳跟的藍色鞋子,等等,這鞋子真心眼熟啊!如果是剛進入虛空的時候,或許凌晨想都不用想,只需看一眼就知道這是什麽情況,可是他自己都不知道究竟在虛空之中停留了多長時間,很多記憶已經模糊了、淡忘了……
輕輕地活動一下手腳,畢竟現在凌晨的情況就好像借屍還魂,這個身體明顯不是自己那淡藍色的靈體凝結而成,身體有些僵硬,或許死亡時間不太長,似乎又想到了什麽,凌晨摸摸自己的額頭,果然有一塊硬邦邦的東西,扯下來看看。
“尼瑪!怎麽會跑到這裡來了?!”凌晨哭笑不得,直到認出這東西,凌晨才從記憶中找到相關的一部分。
這是一塊標準的忍者護額,上面的花紋凌晨並不熟悉,明顯不是五大忍村的標記,不過忍者的世界裡並不是隻有五大忍村,眾多中小型忍村的標記,凌晨也不可能全都認得,但是就憑著這塊護額還有這身坑爹的衣服,凌晨完全可以確定,自己恐怕是被那道白光給刷到忍者世界來了!
隻是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時期,要是第四次忍界大戰之後,那還讓他真有點抓瞎。
“等等,是不是應該先找個地方整理一下身上的東西……”凌晨慢慢地走進了距離自己最近的殘破房屋。
房間裡一片狼藉,凌晨一點也不在意,在牆角的稻草上坐了下來,身體靠在倒塌了一半的牆上。
裝備頁面:空。
技能頁面:空。
商店頁面:空。
“尼瑪!”凌晨只差指天大罵,“我的東西呢?”
半晌,靜下心來的凌晨開始仔細思考。
既然能夠打開這幾個頁面,顯然無論是技能還是裝備,都應該是帶來了,隻是因為某些原因而無法啟動或使用。
那麽,又會是什麽原因呢?
“啪!”凌晨猛地一拍大腿,“靠!這些都是遊戲裡邊的東西啊!老子還沒等級呢, 當然沒技能!老子沒錢,買個屁的裝備!!”
上哪去搞點錢呢?先別想技能了,就憑著現在這個不知道是五六七八歲的小身板,想要殺怪升級,嘿,看這小衣服穿的,似乎應該是某個小忍村的下忍吧,摸遍了身上,別說忍具包,連把苦無都沒有,出去殺怪?是出去送人頭吧……
不光是沒錢沒武器,現在凌晨的處境是,連口吃的都找不到。
“尼瑪這倒霉催的村子,不會是被山賊洗劫了吧!!”凌晨從牆頭看看外邊,“不太像,地上沒有多少血跡,也看不到屍體,哪裡的山賊會洗劫之後還留下洗地?看著倒是很像使用過水遁忍術的樣子。”
在廢墟裡翻了翻,雖然吃的沒有,舊衣服什麽的,總還是能翻出幾件的,得把自己身上的行頭給扔掉,說不定這個被自己借屍還魂的身體,就是被敵對忍村的忍者給乾掉的,再穿這一身走出去,萬一撞槍口上,那可真沒地喊冤去。
前後都露的鞋子,扔,用布條把腳裹起來穿草鞋吧,不知道哪個忍村的護額,扔,以後有機會還是要加入有點名氣的忍村才能更好的生存,這身衣服雖然大致完好,算了,還是扔吧,免得被人認出來,找了件稍微乾淨些的大衣服套上,喲西,一咳嗽!
“哈哈!忍者的世界,老子來征服你……咳咳,老子來混日子了!!”凌晨覺得現階段最重要的問題,還是先找個地方先混日子,可能比較好一些。